武清盯着两人远去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
在她看来,分明是林凡从中作梗,女儿才会如此决绝。
她暗自叹息,转头正要安抚钱玉坤,却见他目光仍追随着笺爱离去的方向,嘴角竟浮着一丝笑意。
武清讶然——他非但不恼,反倒更着迷了?
“让您见笑了。”
武清故意叹气,“笺爱性子倔,要是您觉得勉强……”
“不勉强!”
钱玉坤急忙表态,“相亲本就需要缘分,哪有一次就成的道理?像笺爱这样难得的女性,我愿意慢慢争取,还得拜托清姐多帮我美言几句。”
武清眼底掠过精光:“您不介意她今天的态度?”
“怎么会!”
钱玉坤笑得殷勤,“男人就该大度些。
不瞒您说,我对笺爱十分满意,若能娶到她,这辈子也算圆满了。”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武清笑容加深,“您也放心,我总会让笺爱明白谁才是良配。”
“那今后可要常来往了。”
驶离餐厅的轿车里,笺爱正对着窗外飞逝的街灯抒发不满。
“我妈真是糊涂了,钱玉坤那副模样也敢说与我相配?”
“离过两次婚的男人,能没问题吗?”
“还有他看我的眼神——比你还露骨,分明就是另有所图。”
林凡安静地听她说完,轻轻点了点头。
钱玉坤绝非良配,纵使表面条件匹配,这段关系也绝无可能成立。
他早已多次向笺爱暗示,那个男人并非善类。
至于武清——身为母亲,她不过是被钱玉坤光鲜的外在迷惑,一时昏头便执意撮合两人。
只要笺爱坚决不从,母亲与那人终究无法勉强她分毫。
然而据他观察,自今日起,钱玉坤恐怕会如影随形地纠缠笺爱。
“今后务必当心,他不会轻易罢休。”
“惹急了我便公开你我关系,看他敢不敢无视。”
林凡闻言竖了竖拇指:“好,届时就这么办。”
返回君悦府推门而入,竟见林绍涛坐在客厅,正与钟晓芹、慧子闲谈。
“你怎么来了?”
林凡心下生疑,此人向来无事不登门。
林绍涛却反问:“你们方才去哪儿了?”
笺爱白了他一眼,未加掩饰:“母亲逼我去相亲。”
“相亲?!”
林绍涛几乎惊掉下巴,“你母亲不知你与林凡的事?”
“知道啊,妨碍相亲么?”
“不妨碍,你高兴就好。”
“滚。”
林绍涛讪讪一笑,搭住林凡肩膀往外带:“走,有事与你单独谈。”
“这儿说不行?又无外人。”
“还是出去吧。”
林绍涛向两位女士道别,半推着林凡出了门。
直至楼下,他才压低声音开口:“这回你得再帮我,出大事了。”
林凡心头一沉——该不会又要扮演什么角色吧?先前冒充乔英子男友,刚扮完笺爱表弟,难道戏瘾还没过足?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我姐撞见张倩和我的关系了……就在办公室,当时我真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瞪大眼睛。
这么 ** ?
“你俩在办公室就……?”
林绍涛一脸懊悔。
若能重来,他绝不会让林绍静撞破此事。
可时光无法倒流,何况张倩那般主动,他一时也昏了头。
“是啊,在办公室怎么了?”
“哈……光是想象那场面我就忍不住。”
“别笑了!我姐已经辞退了张倩。”
“至于么?”
林凡收住笑声,“你姐这般决绝?”
“以她的性子,怎会纵容我胡来?又不能赶我走,自然只能让张倩离开。”
这处理确像林绍静的风格。
可既然人已辞退,还有何后患?
“事情不就了结了?你还慌什么?”
林绍涛目光闪烁,缓缓道:“可我姐追问如何与张倩结识……我说在成为秘书前,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
总不能坦白是酒吧约来的,否则她会宰了我。”
林凡顿时哑然。
真是“好兄弟”
——专坑挚友,绝不外借。
自己惹的祸,倒让他背了黑锅。
“我该谢你么?”
“不必客气。
总之我姐必会寻你问责,怪你带坏了我。”
“我去你姐的!”
林凡忍无可忍,挥拳便追。
林绍静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这无妄之灾全是拜眼前人所赐。
二人追跑半晌,林绍涛挨了几脚才告停,竟还厚颜道:“姜楠我都让给你了,这点小难便替我扛了吧。”
“行,知道了。”
事已至此,只得静待林绍静的怒火。
幸而有林绍涛与笺爱离婚的先例,此番张倩之事,总不至比那场离婚更令其暴怒。
送走林绍涛,林凡转身上楼。
一夜悄然过去。
次日醒来,家中空无一人——慧子、钟晓芹与笺爱皆已出门。
林凡匆匆洗漱,套了件短裤走进厨房,煎了两枚鸡蛋,佐着牛奶潦草解决早餐。
刚放下杯子,一阵急促的砸门声骤然响起,惊得他险些打翻餐盘。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林凡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不用想,肯定是林绍涛那个姐姐找上门来了。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挪到门口。
一开门,林绍静果然冷着脸站在外面。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牛仔裙,配着挺括的白衬衫,黑色细高跟踩得走廊地面哒哒作响。
见林凡只套了件松垮的恤,她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就不能穿得体面点?”
“再啰嗦我可就什么都 ** 了。”
林凡倚着门框,懒洋洋地笑。
“德行。”
林绍静白他一眼,侧身挤进屋里。
林凡关上门,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火气这么大?我可没招惹你吧?”
林绍静把手提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就翘起腿,双臂环抱瞪着他:“张倩那事儿你怎么解释?给绍涛介绍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你存心害他是不是?”
林凡耸耸肩:“我哪儿知道张倩是你公司的。
纯属巧合。”
“少来这套。”
林绍静冷笑,“幸亏我发现得早,要是真让他们搅和到一块儿,绍涛这辈子都得栽进去。
这事你得负责。”
林凡挨着她坐下,手自然地搭上她膝盖:“静姐……你不是已经把张倩开除了吗?还要我怎么负责?”
林绍静啪地打开他的手:“规矩点!开除归开除,不给你长点记性,谁知道你下次又塞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绍涛。”
说着就伸手拧他耳朵,“认不认错?”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顺势往她怀里一倒。
“你——”
林绍静惊呼。
“哎哟疼疼疼!静姐你先松手!”
林凡连声讨饶。
林绍静只得放开,又没好气地推开他。
林凡揉着耳朵咧嘴笑:“真软和。”
“还贫嘴?”
林绍静作势又要揪他。
这回林凡早有防备,轻巧躲开,反手将她按倒在沙发上,照着她后腰下方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
林绍静浑身一僵:“你放开!看我不收拾你!”
“急什么?”
林凡压着笑意,“我有什么错?要怪也得怪绍涛自己把持不住,关我什么事?”
“还狡辩?”
“你火气也太旺了。”
林凡俯身靠近,“
林绍静瞳孔一缩,想挣扎却已来不及。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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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林绍静咬着嘴唇坐在沙发另一端,眼波潋滟地瞪向林凡:“属狗的你?”
林凡眉梢一挑:“
——她确实领教过了。
“无聊。”
林绍静别过脸。
“还无聊?”
林凡作势又要靠过去,“那继续?”
“不要!”
她慌忙往后缩。
今天本是兴师问罪来的,结果反倒被这浑小子弄得没了脾气,好像再凶一点都是自己的不对了。
林凡笑着挪近几分:“静姐,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想得美。”
林绍静轻啐一口。
“你说呢?”
“现在不行……太突然了。”
林凡懂了。
不能急,得给她时间准备。
女人就是麻烦。
他不再纠缠,反正水到渠成的事,急也急不来。
“那张倩的事……能不能让她回来继续给绍涛当秘书?其实影响不了绍涛的,她也不可能真成你弟媳,都是玩玩,绍涛心里有数。”
林绍静想都没想:“不行。
绍涛已经够放纵了,你当兄弟的由着他胡来,我当姐姐的绝不能看他堕落。
张倩绝不会回来,要是让我发现绍涛私下还跟她来往——”
她眼神一冷,“我就把她扔黄浦江喂鱼。”
林凡后背泛起凉意。
够狠。
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本来还想帮绍涛争取一下,毕竟有张倩在身边,绍涛好歹没那么寂寞。
“那你打算给绍涛安排个正经秘书?”
“同样的事,绝不能重演。”
“但他身边总得有个女人。”
“放心,我会留意合适的人选,让他安定下来。”
婚姻的围城,难道还要再踏一次?林绍涛绝无可能。
“指望他成家,不如指望太阳西升。”
“我明白。
只是介绍个能管束他的女友,总归不是坏事。”
“这倒可行,免得他在外头荒唐。”
“你既是他兄弟,该清楚他偏好怎样的女子。
这次若再敢牵线不三不四的人,我饶不了你。”
话音里的锋刃,几乎能划破空气。
可正经姑娘,又怎会看得上林绍涛?
林凡揉了揉额角,这好人难当。
“知道了,遇上合适的自然替他张罗。”
“嗯……我也该走了。”
林绍静提起手袋起身。
林凡并未挽留,送她出门后,回身倒进沙发,望着天花板出神。
林绍静这一关总算过了。
至于为林绍涛物色女友的事,急也无用。
他手头并无合适人选。
倘若真遇着端庄又动人的,自己尚且心动,哪还轮得到林绍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