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张倩，虽风情蚀骨，却正对林绍涛眼下胃口，可惜了。
片刻后，四人的兄弟群里跳出周一鸣的喧嚷。
“紧急召集！今晚都出来，酒局走起！”
贾宽：“瞧你这兴奋劲，捡到宝了？”
林绍涛：“喝什么喝，没兴致。”
林凡：“由头？”
周一鸣：“新女友今日正式上任，必须带给兄弟们鉴鉴！”
贾宽：“你换人比换衬衫还快？这回正经么？能一起骑车不？”
周一鸣：“滚你的！少拿刘映霞开玩笑！”
贾宽：“才和慧子分开几天？正经姑娘能这么快跟你？”
周一鸣：“靠脸吃饭不行？”
林凡看着屏幕里斗嘴的两人，心下暗忖。
周一鸣这恋情来得确实匆忙。
贾宽话虽糙，却没说错——真正的好姑娘，哪有几天就能追到手的？纵使周一鸣有几分相貌与薄财，也不至如此轻易。
除非那女子本就随性。
一直沉默的林绍涛忽然插话：“哪儿扒拉来的女朋友？离了女人活不成？”
周一鸣：“嫉妒直说。
今晚谁都别逃，全员到场。”
林绍涛：“不去，心烦。”
周一鸣：“吃错药了？”
林凡：“张倩被静姐赶走了，他俩在办公室闹的动静太大，让人撞见了。”
贾宽：“哈哈哈哈……林绍涛，你真是个人才！”
周一鸣：“涛儿威武！那场面我想想都脸红。”
林绍涛：“林凡……你嘴怎么没个把门的？”
林凡：“静姐刚才已经来训过我了。
黑锅我背了，还不许我说？”
林绍涛：“我姐去找过你了？”
林凡：“不然呢。”
林绍涛：“……行，今晚喝。
周一鸣，让你新女友带个漂亮闺蜜来，不然免谈。”
周一鸣：“包在我身上。
老地方，晚点见。”
群聊静了下来。
林凡并未多想周一鸣的新女友会是何人——他怎会料到，对方竟是欢乐颂那位人称“曲公交”
的姑娘。
夜色渐浓，林凡驱车前往酒吧。
他到得最早，贾宽与林绍涛随后并肩而来。
一照面，林绍涛便扯住林凡追问：“你怎么摆平我姐的？”
林凡慢条斯理道：“全靠这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她心服口服。
不然还能怎样？”
“命真够硬。”
“不是命硬，是肯下功夫。”
“胡扯，这跟我姐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没关系。
但她让我给你物色正经女友，我上哪儿找去？”
林绍涛连连摆手，示意他打住。
什么女友，什么婚姻，他统统不想要。
若能再遇一个如张倩那般——知情识趣，不缠不闹，不求名分——便是圆满。
贾宽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凑近：“张倩真被你姐轰走了？人还在本地吧？你腻了的话……换我来？”
贾宽那张嘴真是百无禁忌，林绍涛和林凡听得瞠目结舌。
“你倒是荤素不忌，什么都敢接？”
林绍涛啐了一口。
“白给的为什么不要？张倩那款的如今可不多见。”
贾宽嬉皮笑脸。
“少做梦，我跟她早断了。”
“没劲。”
正说着，周一鸣那辆宝马缓缓驶到路边。
三人不约而同伸长了脖子——都等着瞧他这位新女友的模样。
车停稳后，周一鸣先推门下来，紧接着副驾钻出个娇小的身影。
短发刚到肩头，脸上妆容精致，热裤配短上衣，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林绍涛和贾宽对视一眼：这不就是上周酒吧里周一鸣搭讪的那位吗？居然真成了他女朋友。
进展这么快，怕是没那么简单。
但最震惊的其实是林凡。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曲筱绡？
周一鸣这位新欢，竟是圈里出了名的“曲 ** ”
——家境优渥，留学回来整天泡吧玩乐，私生活精彩得很。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回周一鸣怕是栽了，哪是他追人家，分明是被人家收入囊中。
还没回神，周一鸣已领着曲筱绡走到他们面前。”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曲筱绡。”
他依次指向三人，“林绍涛、贾宽、林凡。”
曲筱绡落落大方地挨个握手。
轮到林凡时，他还有些 ** 。
“林帅哥？”
曲筱绡眼睛弯了弯，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扫。
“你好。”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
“该叫嫂子。”
周一鸣插嘴。
林凡暗中朝他比了个手势。
这声“嫂子”
他可叫不出口——依曲筱绡的性子，这两人能走多远还不一定呢。
说笑间，林绍涛忍不住问曲筱绡：“今天还有别的朋友来吗？”
总不能只有周一鸣成双成对，剩下三个人干瞪眼。
“放心，我闺蜜马上到。”
曲筱绡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酒吧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材丰腴的女士迈步下车。
雪纺衬衫配浅蓝短裙，缎面高跟鞋衬得小腿线条优美。
她身形高挑，曲线饱满，尤其臀腿比例惹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张望几下，朝曲筱绡挥了挥手：“筱绡！”
曲筱绡转身笑道：“我闺蜜，樊胜美。”
林凡再次僵住。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先是曲筱绡，现在又来一个樊胜美——这位可是圈里知名的“交际花”
，专盯着条件优越的男士。
周一鸣和林绍涛这下怕是都要头疼了。
樊胜美走近，目光迅速扫过眼前四位衣着体面的男士，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曲筱绡果然没骗她，今晚确实都是优质人选。
“这位是樊胜美，人美名字也美。”
曲筱绡介绍道。
周一鸣作为东道主，先与樊胜美寒暄了几句，随后又为她介绍其他三人。
轮到林绍涛时，他握住樊胜美的手久久没松。
不管林凡和贾宽怎么想，他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樊胜美——丰腴却匀称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妩媚，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樊胜美自然也察觉到了林绍涛灼热的注视，但她只是淡淡一笑，神情平静无波。
夜色渐浓，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前，樊胜美轻轻挽住了林绍涛的手臂。
她微微侧过脸，眼底映着街灯流动的光影，唇边含着一抹浅笑——像春日初绽的花，既娇怯又带着不动声色的试探。
卡座里的谈话还残留在耳边。
贾宽已是有家室的人，言谈间总不经意提起妻儿；林凡坐在光影交界处，神色疏淡，仿佛这场喧闹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唯有林绍涛，成康集团的副总，单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足够了。
樊胜美在心里轻轻画下一个圈。
她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名字，一段可期的未来。
舞池里的音乐震得人心跳发颤。
她随着节奏摆动腰肢，像水底蔓生的藻，柔软而缠人。
林绍涛的呼吸渐渐重了，他的手虚虚扶在她腰侧，指尖发烫。
樊胜美仰起脸，朝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盛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邀请。
“这里太吵了。”
林绍涛忽然低下头，热气拂过她耳畔，“我知道有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俩，去吗？”
樊胜美垂下睫毛，沉默了几秒。
这沉默是精心丈量过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让对方的期待发酵到顶点。
然后她轻轻“嗯”
了一声，声音细得像一缕烟。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没有回头。
吧台边，林凡放下酒杯，目光追着那两道没入门口光晕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贾宽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肩：“这就走了？看来涛子今晚要走运啊。”
林凡没接话。
他想起林绍涛提起新项目时眼里灼灼的光，又想起樊胜美微笑时唇角那抹精确计算过的弧度。
有些话现在说不合适，但他得找个机会提醒——有些看似温柔的水域，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舞池另一头，曲筱绡晃着杯中的冰块，目光却落在林凡身上。
她方才加上了他的微信，对话框里还停留着系统自动的问候。
生意场上有时候需要一点运气，更需要主动伸手抓住擦肩而过的风。
她抿了口酒，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不急，路还长。
街边，林绍涛拦了辆车。
樊胜美坐进后座时，裙摆如昙花一现般掠过皮质座椅。
车窗外的流光一道一道划过她的脸颊，她望着窗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湖。
林绍涛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她任由他握着，指尖却微微蜷起，像一只暂时收拢羽翼的蝶。
车驶向城市的深处，将酒吧的喧闹远远抛在身后。
樊胜美靠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轻轻吐了口气，那气息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很快又消散无踪。
今夜才刚刚开始。
而明天——明天总会带来新的可能，新的计算，新的、值得期待的黎明。
夜色中，林绍涛径直牵着樊胜美的手招了辆出租车，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留下林凡和贾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贾宽喃喃道：“这就成了？”
林凡望着早已空荡荡的街道，眉头紧锁。
他原本打算次日再提醒林绍涛当心樊胜美，谁料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
此刻追已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尾灯融进夜色。
一旁的贾宽却满脸艳羡，咂嘴道：“还是 ** 有本事，这才多久就把人带走了。
我怎么就没这运气？”
林凡给了他一肘子：“羡慕什么？那樊胜美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沾上了怕是要惹一身麻烦。”
“玩玩而已嘛，又不当真。”
贾宽不以为然。
林凡没再解释。
他清楚樊胜美与那些只图一时欢愉的人不同，她要的是长远依靠。
如今攀上林绍涛，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想起林绍静前几日还托他给弟弟物色个踏实姑娘，眼下这情形倒让他有些为难。
正思忖间，曲筱绡和周一鸣也并肩走了出来。
见只有他俩，便问起另外两人的去向。
贾宽嘴快：“早走了，开房去了！”
周一鸣一脸诧异，曲筱绡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蜜的心思——樊胜美的目标从来明确。
林绍涛这回，怕是真要惹上些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