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提议道：“那我们也散了吧。”
四人各自上车。
临别前，曲筱绡忽然摇下车窗，对林凡笑道：“林总要是还没女朋友，我这儿还有几个乖巧的姐妹，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林凡心中一动。
曲筱绡的圈子里除了樊胜美，剩下那几位倒是值得一见。
他点头应下：“那先谢过了。”
目送车子远去，贾宽又在旁边哀叹自己没人牵线。
林凡懒得理他，把人塞进车里送回家，这才独自返回君悦府。
次日醒来时，晨光已透过纱帘。
身侧动静轻柔，林凡闭着眼任由思绪浮沉。
待到起身洗漱完毕，走进客厅却见钟晓芹也在家中。
吃过早餐，钟晓芹一边收拾碗碟，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我和慧子找好房子了，今天方便的话，帮我们搬个家？”
林凡动作一顿。
他放下杯子，看向她：“怎么突然要搬？”
钟晓芹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搭在他肩头：“早就商量好的呀。
总不能一直住你这儿，也该有个自己的窝了。”
她声音放软了些，“又不是不见了，你随时都能来呀。”
林凡没接话，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钟晓芹由着他，又轻声补了句：“慧子也这么想。”
窗外日光正好，落在瓷砖上明晃晃的一片。
林凡望着眼前人，忽然觉得这早晨过于安静了些。
钟晓芹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为难：“总住这儿也不是办法……毕竟我们又不是你女朋友，时间久了，家里问起来不好交代。
所以我们商量着，还是自己租个房子方便。”
林凡听罢，了然地点点头，原先那点责备之意也就散了：“你们俩一起合租？”
“对呀，这样房租也能分担些。”
钟晓芹笑了笑。
“笺爱呢？”
“她倒没提搬走的事。”
“行吧。”
林凡收回手，钟晓芹低低哼了一声。
他朝里屋唤了声慧子，她才走出来。
原来两人今天同时休息，是因为约好要搬家。
慧子见钟晓芹已说明情况，便也轻声解释起来。
理由大致相同——家里人难免过问，一直借住终究不妥。
当初是感情突发变故无处可去，才暂时落脚于此；如今既已找到合适的住处，搬走也是自然，并不影响彼此的交情。
林凡表示理解，随口问起新居所在。
慧子答道：“书香雅苑，和方一凡同一个小区。
还是他帮忙找的房子，四室一厅，宽敞也干净。”
林凡一听，额角几乎要冒出看不见的黑线。
怎么这样巧？昨天他才答应乔英子尽量少去书香雅苑，免得撞见宋倩惹出误会，今天却不得不去。
但两人搬家，他总不能袖手旁观。
“唉……”
林凡长长吐了口气，是福是祸，终究躲不过，只能见机行事了。
慧子见他神色微妙，试探着问：“怎么了？你不希望我们住书香雅苑？还是……你觉得我和方一凡之间有什么？”
林凡摇头：“哪会。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我更让你倾心的人么？我只是……乔英子也住那个小区。”
钟晓芹与乔英子相熟，都是林凡身边的助手。
她眨着眼睛，不解道：“和英子住同一个小区不是挺好？以后走动也方便呀。”
她并不知晓乔英子请林凡假扮男友的那桩事。
林凡挤出笑容，没再多解释。
若真被宋倩遇见，那就遇见吧。
她们今后长住那里，自己免不了常去探望，日子久了，碰面是迟早的事。
既然躲不掉，索性不再纠结。
反正那份“假男友”
的约定，总有结束的一天。
“没事，你们收拾一下，我们早点出发。”
“好。”
两人转身回房整理。
当初搬来时行李就不多，只有些随身衣物，所以不一会儿便提着箱子出来了。
中午时分，三人抵达书香雅苑。
幸好慧子她们租的那栋楼与乔英子家不同。
电梯停在十楼。
她们住在1002室，这一层共有三户。
推门进去，屋内明亮整洁，虽不豪华，却温馨舒适。
“这儿不错，你们住这儿我也放心。”
林凡环顾四周说道。
两人放下箱子，走到阳台推开窗。
慧子深深吸了口气：“以后你想来住也行，我们不嫌弃你是个臭男人。”
林凡笑出声：“好啊。
就怕你动静太大，吵到邻居。”
慧子眼里掠过一丝俏皮：“隔壁就是方一凡家。”
“什么？”
“1001就是他家。
都是熟人，他家里人总不会投诉我们吧。”
那方朵朵此刻应该也在家了。
林凡想起也有阵子没见到她，既然这么巧，待会儿该去打个招呼。
他忽然将慧子轻轻按在阳台栏杆边，低笑道：“那正好，试试这房子的隔音到底怎么样。”
钟晓芹也轻笑着靠了过来。
此时隔壁的方朵朵却坐不住了。
她并不知道今天1002搬来了新邻居。
突如其来的隐约声响惊了她一跳，而且那动静里似乎不止一人。
作为年轻又敏锐的女孩，这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这么一闹，原本安静的创作心思也散了大半。
方朵朵起身去浴室，待了近一个小时后出来，世界才重归宁静。
这番插曲倒让她想起——不能总闷在家里写稿，该去见见林凡，谈谈那个酝酿已久的计划了。
她拿起手机正要发消息，门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是谁呢？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门铃响了。
方朵朵拉开门，林凡就那样松松地倚在门框边，像是从她刚才那阵没来由的想念里直接走出来似的。
她怔了怔，心底那点雀跃悄无声息地涨满了。
“是你？”
话出了口，才觉得太直白。
“不欢迎？”
林凡一挑眉，眼里有些玩味的笑意，“能进去么？”
“就我一个在家。”
她侧身让开，话里藏着一丝刻意的强调。
林凡走进来，很自然地寻了沙发坐下。
方朵朵挨着他坐下，还没想好说什么，胃里先传来一阵轻响。
她索性抬眼看他：“我饿了。”
答案自然是心照不宣的。
先填饱她的肚子，成了此刻最顺理成章的事。
此刻，仅一墙之隔的屋里，钟晓芹和慧子面相觑。
方才林凡只说认得方一凡的妹妹，便去了隔壁。
这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周遭重归寂静，反倒让一些猜测无声地浮了上来。
两人关系绝非泛泛，只是不知方家那边，是否知晓这片水下的波澜。
一个多钟头后，空气里的粘稠感渐渐化开。
方朵朵这才知道，林凡的朋友搬来了隔壁，往后他怕是这里的常客了。
“那太好了，”
她眼睛亮起来，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下次你来，提前告诉我，我过去找你。”
“行啊。”
林凡应着，随口问，“你那本书怎么样了？”
“好得很，”
她语气里透着小小的骄傲，“进了七点中文网的前十，一天这个数。”
她伸出几根手指晃了晃。
“没白费功夫。”
林凡点点头，意指背后那点不着痕迹的推动。
又闲谈几句，林凡提议带她去隔壁见见钟晓芹和慧子，算是认个脸熟，往后也好相处。
方朵朵性子本就大方，想起方才的动静恐怕早隔墙入了人耳，此刻更没什么扭捏，爽快地跟着他过去。
林凡简单为三方引见。
女人间的熟络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或一句暗合心意的玩笑，不过片刻，聊天气氛便活络起来，甚至朝着某些心照不宣的领域滑去。
喜欢怎样的方式，怎样更容易抵达云端……话题愈发直白露骨，听得一旁的林凡都有些招架不住，摸了摸鼻子，只能做个安静的旁听者。
他再次确信，在某些领域，女人若是放开尺度，便没男人什么事了。
直到话题暂歇，三人才惊觉午饭时间早已错过。
虽已近下午三点，食欲却刚刚苏醒，于是便拉着林凡出门，要他做东。
不去远处，就在小区附近。
方朵朵推荐了一家炒鸡店，说味道一绝，便领着众人前往。
路程不远，无需驾车。
四人下了楼，步行向小区外走去。
可人若走了背字，喝凉水都觉着塞牙。
林凡最不愿此刻碰见的人，偏偏就迎面撞上了。
宋倩正要出门，一眼便望见前头并肩走着的林凡和方朵朵，还有两个面生的女子。
四人言笑晏晏，姿态亲昵，正朝小区大门去。
她脑子里“嗡”
了一声，昨儿英子明明笃定地说，林凡今天就要出国的。
眼下这是怎么回事？人不仅没走，还和朵朵在一块儿？
混乱的线头在她心里缠成一团。
方朵朵是闺蜜童文洁的女儿，自家英子又和朵朵是好朋友。
可自己这未来的女婿，怎么和朵朵走到了一处？英子从未提过他们相识。
还有旁边那两位，虽不认识，可瞧那神情举止，与林凡的关系绝非寻常。
难不成又是“表姐表妹”
之类的说辞？这借口未免太敷衍。
宋倩钉在原地，眼看那几人的背影快要消失，也顾不上多想，疾步跟了上去。
她必须弄清楚，林凡和这几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为英子的母亲，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在感情里吃亏。
康茹的事情才刚翻篇，眼下又冒出这不清不楚的局面，绝对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尾随着。
好在出了小区，林凡一行人并未乘车，而是左转沿街走了不远，径直进了一家炒鸡店。
原来是吃饭。
店面不大，宋倩不敢贸然进去，却也不肯就此离开。
她打定主意等他们出来，倒要看看饭后还有什么节目。
趁他们在店内的时间，宋倩迅速弄来口罩和帽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那四人才从店里出来。
他们没有再去别处，径直返回了书香雅苑。
宋倩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心里越发疑惑：吃完饭就回小区？难道林凡一直就住在这里？
可英子不至于在这事上骗她。
满腹疑团地跟着回到小区，宋倩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几个身影，像猎人盯住了未曾明晰的踪迹。
她们行走的方向分明是童文洁家所在的楼栋，宋倩心中一动，猜想她们或许是去找方朵朵。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单元门前时，一行人却忽然分开——方朵朵和林凡转身走向地下 ** 入口，其余两人则径直进了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