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稍作迟疑，悄悄尾随林凡与方朵朵进入了地下 ** 。
地下的空间让任何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她不得不放轻脚步，隐在阴影里。
只见那两人在一辆宾利旁停下，宋倩迅速躲到邻近的车后，屏息注视着。
林凡按下钥匙，车灯轻闪：“就送到这儿吧，你上楼。”
方朵朵点头：“路上小心。”
“走了，别客气。”
林凡顺手在她身后轻拍了一下，方朵朵却神色如常，仿佛再自然不过。
目送林凡驾车驶离后，方朵朵才转身走向电梯间。
这一切都被宋倩看在眼里。
林凡离开前那个亲昵的动作，方朵朵竟毫无抵触——这已足够说明问题。
同为女性，宋倩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能如此坦然对待这般接触，两人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
否则，以女性之间惯有的界限感，怎会容许这样的举动？
宋倩心中五味杂陈。
方朵朵毕竟是女儿英子自小相伴的闺蜜，如今却和英子的男友牵扯不清。
现在的年轻人，难道都已将界限视作无物？她绝不相信英子会默许这样的事，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方朵朵私下与林凡有所往来。
“简直荒唐。”
宋倩感到一阵心寒。
她是看着方朵朵长大的，如今这孩子竟做出伤害英子的事。
既然身为母亲，她便不能坐视不管。
她已下定决心，必须阻止这段关系继续发展，既不能让英子与林凡继续交往，也绝不容许方朵朵与林凡暗中牵扯。
她取出手机，给英子发去消息：“下班立刻回家，有要紧事商量。”
英子匆忙赶回家，推门时还以为家 ** 了急事，却见母亲宋倩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葡萄，神色平静，与消息里的紧迫截然不同。
英子无奈地坐下，拈起一颗葡萄：“妈，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宋倩暗暗叹息。
她强作镇定，是不愿让女儿待会承受太大冲击。”确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但你要先稳住心神——这世上没有跨不过的坎，明白吗？”
英子听得茫然：“您就直接说吧，别绕弯子了。”
“好。”
宋倩直视她，“那我问你，林凡是不是已经出国了？”
“是啊。”
“他亲口告诉你的？”
英子隐约感到不安，仍点头：“嗯，怎么了？”
“你去送他了吗？”
“没有……妈，您究竟想说什么？”
宋倩胸口起伏，情绪几乎难以压制。
女儿果然一无所知，被那林凡蒙在鼓里。
说什么出国，人却仍在国内，甚至胆大包天地在小区里与方朵朵纠缠不清——他难道就不怕她们母女发觉？
“英子，你听好，”
宋倩声音沉了下来，“林凡并非良人，朵朵也失了分寸……你得做好准备，和他们都保持距离。”
英子彻底明白——林凡的事又被察觉了。
怎会如此之巧？连一点周转的余地都不留，这次竟还牵扯上了方朵朵？莫非是今日林凡来小区找方朵朵时被母亲撞见了？
她只得继续装作不知：“我不懂您的意思……林凡和朵朵怎么了？”
“那我问你，”
宋倩紧盯她的眼睛，“你知道林凡认识方朵朵吗？”
“知道，”
英子垂下眼帘，“他们……也算熟悉。”
毕竟彼此之间，早已没有秘密。
有些界限，连她都尚未与林凡跨越。
宋倩长叹一声，这倒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平日里瞧方朵朵文静乖巧，哪料得到竟会暗地里对闺蜜的男友下手，果真是人心隔肚皮。
“妈跟你讲，我今天撞见林凡和朵朵在一块儿，两人亲近得很，林凡随手拍她一下，朵朵半点没躲闪——你说，这能是普通关系吗？”
乔英子故作吃惊：“您怎么遇上的？”
宋倩便将白日的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乔英子听得太阳穴直跳。
昨天才叮嘱林凡少来书香雅苑，他今天就偏偏出现，还被母亲逮个正着。
从母亲的叙述里，她也大致拼出了林凡出现在此的缘由。
钟晓芹搬家的事她是知晓的，只是没料到新居就在这一带。
种种巧合竟撞在了一处。
眼下母亲竟疑心林凡与方朵朵有私情——这可比处理康茹那事麻烦多了。
乔英子只得装作信任朵朵：“妈，您先别急，里头肯定有误会。
朵朵的为人您也清楚，说不定只是林凡随手闹着玩……他在国外待久了，举止难免随意些。”
宋倩却激动起来：“你糊涂了？那哪是随意不随意的事！我看他俩根本就不清白！再说，林凡原本不是要出国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乔英子愁眉苦脸：“您别急，我会问明白的。”
“你现在就打电话问林凡，到底怎么回事。”
乔英子哪敢当面打这通电话，慌忙起身：“我先去找朵朵问问。”
说罢便推门出去了。
林凡和方朵朵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比谁都清楚。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和朵朵统一说法，否则这误会实在难解。
到了方家楼下，乔英子没上楼，只发消息让朵朵下来见面。
这时辰她家人多半都在，上门说话反而不便。
方朵朵很快下楼来，见到她便问：“怎么了？急匆匆叫我。”
“出事了。”
乔英子拉着她往僻静处走。
方朵朵眼睛一亮，脑洞大开：“啊？你怀上了？”
乔英子简直想瞪她。
写小说的人联想力真是丰富。
她哪像怀了身孕的样子？何况她至今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
“呸！别胡说，跟那没关系。”
走到树荫下站定，方朵朵好奇地打量她：“那还能出什么大事？”
“你脑袋里能装点正经事吗？”
“嘿嘿……那你直说嘛。”
“你今天是不是跟林凡在一起？”
“是啊，你同事钟晓芹搬来我家隔壁，正好碰到林凡，我们还一起去吃了炒鸡。”
“可我妈妈看见你们了……还看见林凡拍你屁股。”
“这有什么？他又没做更过分的。”
“问题大了！我妈现在怀疑你给我戴绿帽子。”
“什么呀？”
方朵朵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乔英子在说什么。
林凡又不是乔英子真正的男朋友，哪来的“绿帽子”
可言？
乔英子猛然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前额——忘了之前让林凡假扮男友这桩事了，难怪朵朵听得云里雾里。
她只好将如何请林凡冒充男友、回家应付母亲的经过如实交代了一遍。
方朵朵顿时恍然。
怪不得第一次见林凡时，乔英子明明说是林凡送她回来，转头却又亲自送林凡出小区。
那时她就觉得古怪，哪有这样送来送去的？
原来那天竟是林凡初次以“男友”
身份登门见宋倩。
这么一来，今天宋倩看见林凡与自己那般嬉闹，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误会了。
方朵朵忍不住笑出声：“这下可好玩了。
你妈肯定觉得我跟你男友有一腿，身为闺蜜竟抢你好事，对不对？”
乔英子撇撇嘴：“废话，你还笑得出。”
“为什么不笑？要不是你出这馊主意，让林凡假装你男友应付家里，哪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没听过一句话吗——一个谎话得用一百个谎来圆。”
“别给我上课了，”
乔英子叹气，“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还能怎样呢？你就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吧，难道要一直隐瞒下去吗？没有恋人就是没有，你母亲总不至于为此责怪你。
乔英子神情沮丧：“要不是她逼得那么紧，我也不会找林凡假装成我的男友。
现在我不敢说出 ** ，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那你希望我怎么向你母亲说明？”
“就说你和林凡之间是清白的，至于他拍你那一下……就当是他一时手滑开的玩笑。”
方朵朵轻轻摇头，笑容里带着无奈：“那慧子和钟晓芹又该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你母亲，林凡根本不是在外企工作，而是大帝投资的创始人？而且以后他会常来书香雅苑，遇见你母亲的概率只会越来越高。”
“这……”
“听我的，还是和你母亲坦白吧。
谎言就像雪球，越滚越累人。”
“朵朵……你就再帮我这一回，行吗？”
“不行。
我不想卷入这种虚假的纠葛里，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你就不怕我妈把这事告诉你母亲？”
“我有什么好怕的？林凡帮了我大忙，我的书能畅销多亏了他。
拍一下算什么？就算拍的是欢乐豆也无所谓。”
乔英子不由得佩服方朵朵的洒脱。
若是自己也能这般无畏，当初就不会想出找假男友这样的主意了。
“朵朵……”
“别再说了。
我不会当着你母亲的面说谎的。
你可以回去告诉她，林凡和我只是在开玩笑。
至于她信不信，就随她吧。
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回去继续写稿了。”
方朵朵说完便转身离开，步伐干脆。
在乔英子眼中天大的麻烦，于她看来却无足轻重。
不过是乔英子太过在意宋倩的看法罢了。
她们都已成年，早该拥有自主选择生活的权利。
宋倩那种近乎压迫的教育方式，竟在女儿已离开校园后依然延续，实在令人叹息。
乔英子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既然方朵朵不愿帮忙解释，自己又不敢吐露实情，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继续编织谎言。
“妈，我都问清楚了，一切都是误会。”
“林凡本来今天要出发的，但因为朋友搬家就改了行程。”
“你见到的那两位女士就是他的朋友，刚搬到朵朵家隔壁。”
“至于他拍朵朵那一下……只是朋友间闹着玩，没有别的意思。”
乔英子一连串说了许多，宋倩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上一次是康茹，这次是方朵朵和另外两个女子，下一次会不会连童文洁也牵扯进来？到那时还能编出什么理由？
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凡与方朵朵她们之间，绝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甚至康茹和他的所谓表姐弟关系，如今也令她心生疑窦。
她决定亲自查个清楚。
“傻女儿，人心隔肚皮，你别被林凡骗了。
就算朵朵是清白的，你说什么样的朋友搬家，能让他推迟出国计划？而且还瞒着你？别忘了你才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