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面露苦色，只能继续辩解：“妈，我是他女友没错，可他也有自己的私人交往。
我不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啊，那样太累了。”
“你懂什么？对男人就得时时留心，不然就像你爸那样，不知哪天就被别人拐跑了。”
“妈，我爸当年就是因为被你管得太紧才出轨的。”
“闭嘴！”
一提乔卫东，宋倩便心头火起。
她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过度的控制导致了丈夫的背叛。
乔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说的都已说了，如果母亲仍不相信，到最后恐怕也只能实话实说。
“妈……我回屋写作业了。”
“去吧。”
宋倩没再逼问。
她知道说服不了女儿，那便只能由大人之间来处理这件事。
即便是闺蜜的女儿，也不能破坏自己女儿的感情。
她给童文洁发了消息，约对方到楼下走走。
童文洁很快回复答应。
几分钟后，两人在小区里碰面。
童文洁一眼看出宋倩情绪不对，便问她发生了什么。
宋倩拉着她一言不发，径直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接下来要谈的事关系重大，她不想让旁人听见闹出笑话。
走到安静处，宋倩才松开手，低声问道：“朵朵是不是在谈恋爱？你知情吗？”
童文洁被问得怔了怔：“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我也没问过这些。”
“都不小了，你也不着急？”
“孩子有自己的打算，我急有什么用呢。”
童文洁笑了笑，眼神却微微闪了闪。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童文洁拉着宋倩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你倒是慢些说。”
宋倩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试探，“这种事……急不得的。”
童文洁端起杯子，却没有喝。”我能不急吗？朵朵那孩子整天闷在房间里写东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认识男孩子了。”
“那也不代表她心里不想。”
宋倩的语气轻飘飘的，话里却藏着别的意味。
童文洁忍不住轻拍了她一下：“你胡说什么呢？孩子才多大，心思干净得很。
倒是你，上次给你推荐的那个……不好用了？”
“去你的！”
宋倩脸上飞起一片薄红，随即正色道，“说正经的。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火锅店遇见的林凡和康茹？”
“记得啊，难道不是林凡的……”
“不是。”
宋倩打断她，“康茹后来特意上门解释，说是表姐。”
童文洁松了口气：“那不是挺好？看来是我们多心了。”
宋倩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总觉得……康茹的话不能全信。
林凡那孩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明面上和英子在一起，背地里……和朵朵似乎走得特别近。”
童文洁愣住了，手里的杯子险些滑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亲眼看见的。”
宋倩压低声音，“林凡很自然地拍了拍朵朵的……腰侧以下的位置。
朵朵非但没有躲，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童文洁的脸色瞬间白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不仅仅是两个孩子之间的问题，更是她们两家人之间难以弥合的裂痕。
作为母亲，她简直无法想象该如何面对宋倩和英子。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宋倩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每一个细节都像细针，扎在童文洁心上。
她越听越觉得心惊——那些看似偶然的互动，那些过于自然的肢体接触，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愿承认的可能。
“对不起……”
童文洁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真的不知道朵朵认识林凡。
这件事……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问清楚。”
宋倩摇了摇头，神色复杂：“我不是怪你，也不是怪朵朵。
但这件事必须弄清楚，不能让孩子……走错了路。”
两个母亲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藏着沉重的心事。
回家的路上，童文洁的脚步有些凌乱。
她推开家门，径直走向女儿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方朵朵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见母亲进来还反锁了门，心里顿时升起不安。
“妈，怎么了？”
童文洁在床沿坐下，双手交握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睛看向女儿，问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心跳加速的问题：
“朵朵，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还是不是……完整的姑娘？”
方朵朵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她当然不是了，可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妈！”
她强作镇定，甚至刻意扬起声音，“您说什么呢！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您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童文洁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表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那就好……有些事，不能随便给出去。”
“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林凡……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能对你做那么亲密的动作？”
方朵朵瞬间明白了——宋倩阿姨果然没有相信英子的解释。
可她也不能说出 ** 。
如果让母亲知道林凡只是假扮英子的男朋友，母亲转头就会告诉宋倩，那英子就真的完了。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他就是……就是手欠拍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妈，您别那么古板行不行？”
“那也不行！”
童文洁的语气严厉起来，“男女之间要有分寸，更何况他是英子的男朋友。”
“英子自己都不介意，您们大人干嘛这么紧张？”
“你这孩子……”
童文洁叹了口气，“总之你要记住，以后必须和林凡保持距离。
有些东西，不能和别人共用。”
方朵朵垂下眼睛：“知道了。”
“你保证，和他之间是清白的？”
“我保证。”
童文洁终于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妈妈相信你。”
走出女儿的房间，童文洁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想立刻告诉宋倩这个好消息，但转念一想，这样重要的事，还是当面说更有说服力。
她重新穿好外套，再次敲响了宋倩家的门。
开门的是乔英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童阿姨，您怎么又回来了？”
“找你妈妈有点事。”
童文洁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她把宋倩拉进卧室，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开口：“误会，都是误会！我问过朵朵了，林凡就是手欠，朵朵她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宋倩微微蹙起眉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这么快就问清楚了？
真的……可信吗？
即便真是林凡一时手欠，哪个姑娘会毫无反应？
可她亲眼瞥见的画面里，方朵朵分明安然享受着那一拍。
“朵朵和林凡……真没什么？”
宋倩仍放不下疑虑。
童文洁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手背上抚了抚：“朵朵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若是真做了，她绝不会抵赖。
既然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我信她不会骗人，这下你总该安心了，林凡那边……应当没问题的。”
宋倩心底那根刺仍未拔除，可话已至此，方朵朵毕竟是好友的女儿，她也不便再当面追问下去。
“朵朵没受欺负就好……不过，还得请你多留意隔壁搬来的那两个女人。
我总觉得，林凡和她们之间不简单。”
“说不定是你多心了，男孩子有几个异性朋友也正常。”
“不，这不正常。
还是多留心为好。”
“好，我一定帮你看着。
要是林凡再出现，那肯定不对劲。”
“可不是吗？他说好要出国的……我真怕他根本就没离开，一直骗着英子。”
童文洁轻轻吸了口气——若真是如此，未免太过荒唐。
但要想知道林凡是否真出了国，倒也不难：只要他不再出现在书香雅苑，便是证据。
“别往坏处想，从康茹到英子，不都是误会一场吗？”
“我明白……今天麻烦你了。
替我向朵朵赔个不是，我不是故意疑她。”
“放心，朵朵没那么小心眼。”
送走童文洁，宋倩心里那块石头却未落下。
某种锐利的直觉在提醒她：林凡不对劲，方朵朵也不对劲，连康茹都透着蹊跷。
旁人的三言两语，她不敢尽信。
要想摸清林凡的底细，唯有自己亲手去查。
否则身为母亲，整日陷在猜疑中，她只觉得一颗心为女儿揪得发疼。
可她能力有限，真要调查林凡，非得找人帮忙不可。
思来想去，唯一能在这件事上与她同心协力的，只有乔卫东。
毕竟英子是两人共同的孩子，而乔卫东又是出了名的疼女儿——找他，总不会错。
宋倩给乔卫东发了消息，约他次日上门商议要事。
于是第二天上午，乔卫东准时出现。
平日里他连门槛都迈不进，今日竟被主动邀来，一进门便扬起嘴角，带点看热闹的神气瞅着宋倩：“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难题非得找我不可？”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宋倩还有什么理由请他进门。
宋倩难得没发作，反而扔了瓶水给他：“坐下说吧。”
乔卫东越发好奇，灌了两口水就催道：“别绕弯子，直接说事。”
“不是我的事，是英子的。”
“英子怎么了？”
乔卫东笑容一僵，神色骤然绷紧。
宋倩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这才缓缓道出始末。
乔卫东越听越气，一股火直冲脑门——
女儿竟然悄悄谈了恋爱，连他都没告诉！
而且对方听起来，根本就是个混账小子！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从康茹到方朵朵，再到搬去方圆隔壁的那两个陌生女人，绝对都和林凡牵扯不清。
若只是普通朋友，谁会耽误出国？当这是儿戏吗？
他忍不住冲宋倩低吼：“你糊涂啊！英子年轻不懂事，你也不懂？林凡肯定有问题！要是信了他，英子往后有苦头吃。”
宋倩心头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用问？你真信林凡和康茹、和方朵朵之间干干净净？”
“我不愿信……可康茹当面澄清了，童文洁也问过朵朵，都说没事。”
“没事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真没事，林凡那小子凭什么碰朵朵？换作是你，就算是方圆碰你一下，你能若无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