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应付完一个，又来一个，我也太不容易了。”
林凡轻笑一声，顺手在她后腰上轻轻带了一下：“怕什么？走个过场罢了。
你不愿意，谁还能绑着你去见人？”
乔英子扯了扯嘴角：“我也是这么想的。”
见她神情还算轻松，林凡也放下心来。
否则，他恐怕真得考虑让她搬到君悦府去住了。
他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有件事得交给你去办。”
乔英子立刻挺直背脊：“老板请说。”
只要涉及工作，她总是格外认真。
然而林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他让她想办法收购小梦任职的那家舞蹈工作室。
乔英子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抱起双臂，瞪着眼：“你想干嘛？收购完了，再把舞馆当礼物送给小梦？”
林凡摇摇头：“别多想。
你爸那位女朋友是挺亮眼，但我更看重她的能力。
不瞒你，我想挖她来帝投，可她没答应。
那就先送她一份‘惊喜’好了。”
这番说辞并没说服乔英子。
在她看来，小梦不过是个教瑜伽的，哪能胜任助理的职务？林凡分明是另有所图，却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更何况——那可是她名义上的“后妈”
。
“你少来，”
乔英子皱着眉，“你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
“我能打什么主意？”
“小梦。”
“我可没这么说。”
“我警告你，别打她主意。
她做不了助理。”
林凡嘴角一扬：“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当初你就合适了？只要我想，谁都能培养出来。”
“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爸？”
“嗯？我不也是你‘爸爸’吗？”
林凡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将人带向办公桌，“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罚的。”
乔英子挣了挣，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两个多小时后，她整理着衣襟，红着脸瞪了林凡一眼。
不服又能怎样？这人总有办法治她。
在亲爹和林凡之间，她只能默默选择了后者。
“……小梦确实挺适合当助理的，”
她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我会支持她来帝投的。
三天之内，我把舞馆收购案搞定。”
林凡这才满意地松手，任由她匆匆离开办公室。
别说小梦了，若是宋倩再年轻些，他说不定也会请来做个秘书。
乔英子就算不乐意，也拦不住他。
打发走人，林凡仰靠在宽大的皮椅里，双腿搭上办公桌边缘，望着天花板出神。
今天来公司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曲筱绡的名字跳了出来：
“哈喽，林大老板，在忙什么呢？”
“练手艺呢。”
“咯咯……林老板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还保留这种爱好呀？”
“手艺不能丢。”
“是吗？”
“想看看？”
“不了。
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周一鸣的女朋友。
你这样，以后还怎么跟他做兄弟呀？”
“哦。
那你找我有事？”
自从酒吧那次加了微信，两人还没联系过。
她突然找来，绝不会只是闲聊。
曲筱绡很快回复：
“咯咯，不知道林老板还记不记得，我说过要给你介绍个姑娘的。”
林凡眼神微微一亮。
他当然记得。
不是邱莹莹，就是关雎尔吧。
他倒是真的有点期待了。
“好啊。
人漂亮吗？”
“不止漂亮，还特别乖。
林总一定会喜欢的。”
林凡回道：“好啊，具体时间呢？”
曲筱绡很快发来消息：“今晚方便吗？”
“可以。”
林凡放下手机，心中已浮现出今晚可能遇见的身影。
曲筱绡虽未明言，但从她描述中那份乖巧恬静的气质来看，除了关雎尔似乎别无他人。
邱莹莹固然明媚，性格却跳脱了些；而几位熟识的女孩里，能将“乖”
字诠释得如此熨帖的，唯有她。
午后在办公室稍作停留，林凡便动身返回住处。
日影西移，傍晚如约而至，他依照约定前往那间咖啡馆。
踏入店内，曲筱绡与一位女生已坐在靠窗的位置。
不必走近，林凡便看清了那张清秀的脸——果然是关雎尔。
他猜得不错。
他朝她们走去，曲筱绡抬眼看见，立刻笑着起身：“林总，这边！”
“抱歉，路上有些耽搁。”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
曲筱绡摆摆手。
此时，关雎尔轻轻扶了扶镜架，略显局促地站起来。
她生得白皙清丽，一副细边眼镜却掩去了几分光彩，衣着更是随意——一件宽松的米色上衣搭着牛仔短裤，虽不夺目，反倒透出一种未经雕琢的干净。
若不多看两眼，或许便会忽略那份藏在简单打扮下的好看。
曲筱绡热络地为两人引见：“这是我好朋友关雎尔，是不是特别文静？她脾气好，又懂事，谁娶到可是福气。”
她又转向关雎尔，语气轻快：“这位是林凡，林总，做投资行业的，年轻有为。
关关，别愣着呀，打个招呼？”
关雎尔这才抬起眼帘，悄悄看了林凡一眼。
他身形挺拔，相貌堂堂，只是唇角那抹笑意里，隐约带着点儿说不清的玩味。
“你好。”
她伸出手。
“幸会。”
林凡握住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看着眼前这个容易羞怯的姑娘，他忽然觉得有趣。
关雎尔的脸颊果然微微泛红。
林凡适时松了手。
曲筱绡在一旁抿嘴笑：“林总，我们关关脸皮薄，您可别逗她呀。”
林凡笑着致歉：“失礼了，见到这么可爱的姑娘，难免有点紧张。”
关雎尔低低应了声“没关系”
。
三人落座，曲筱绡活络地引导着话题，替双方介绍情况，言辞间不时穿插着夸赞，连林凡听着都有些莞尔——自己真有她说得那么出色么？
简单交流过后，关雎尔忽然轻声提议，想和林凡单独到附近走走，让曲筱绡在店里稍候。
这显然是一个愿意继续了解的信号，曲筱绡当即欣然同意。
“那你们慢慢聊，不用急，我在这儿等你们。”
她笑道。
关雎尔先起身向外走去，林凡随后跟上。
出了咖啡馆，她默默走向一条行人稀少的街道，一路无话。
林凡也不追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直到周遭再无旁人，关雎尔才停下脚步。
林凡走到她身侧，笑问：“不走了？”
关雎尔咬着下唇点点头，声音很轻：“这里安静。”
“适合说些悄悄话。”
“你别误会，”
她连忙摇头，“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几句。”
“想谈什么？”
关雎尔抬眼看他，目光澄澈：“今天来见面，其实是筱绡一再邀请，我不好推辞。
你非常优秀，但我们可能并不合适……所以，希望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多期待。”
“就为说这个？”
她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反应。
难道不需要认真解释一番吗？还是说，他也只是顺水推舟，应付这次相亲？可她还有话想告诉他。
“那你怎么想呢？”
关雎尔忍不住问。
林凡如实道：“没什么特别想法。
我没相过亲，有点好奇就来试试，没想到过程挺有意思。”
他说的是实话。
关雎尔确实很好，温和娴静，宜室宜家。
但他从未想过要为了一株花木，放弃整片森林的自由。
他从未想过要涉足恋爱，更不必提婚姻。
今日前来，不过是出于一丝好奇罢了。
能够遇见关雎尔，已算是意外之喜。
至于这场相亲能否有个结果，他压根未曾放在心上。
因此，当关雎尔坦言两人并不合适时，他反而觉得轻松——这样也好，省去了倘若对方有意，他还需费力婉拒的麻烦。
关雎尔却被林凡那番话搅得心绪不宁，一时辨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恼。
原来他并非真心来相亲，自己倒像个配合演出的角色，平白显得可笑。
但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倒也免去了被对方看中的顾虑。
她怔了半晌，才抬手轻扶镜框，低声道：“这样最好，你我都不必为难。”
“嗯，”
林凡应了一声，语气随意，“加个微信吧。
相亲不成，交个朋友也无妨。
另外，我这边正需要助理，你若有意换工作，随时可以找我。”
相亲局转眼成了招聘会？关雎尔有些啼笑皆非，却也没拒绝，默默取出手机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走吧，该回去了。”
林凡转身欲行。
“等等。”
关雎尔叫住了他。
“还有事？”
“有。”
她无意识地扣着手指。
此番叫住林凡，除了表明态度，更藏着一个紧要的秘密。
曲筱绡表面是为她牵线搭桥，实则另有所图。
既然对方不仁，她也无需再顾念什么情义。
林凡回过头，饶有兴味地望进她镜片后明亮的眼睛：“愿闻其详。”
关雎尔抿了抿唇，似在积蓄勇气：“你和周一鸣……是好兄弟，对吗？”
“自然。
你见过他了。”
“嗯，曲筱绡带他回去过。”
她顿了顿，在林凡眼神的鼓励下继续道，“但曲筱绡并非真心喜欢周一鸣，他只是她打发无聊时光的一点调剂。
她心里装着别人，一旦得手，周一鸣便会被弃之不顾。”
话已开头，索性一气说完，“她安排我们相亲，同样别有用心。
我与她钟情的是同一个人，她盼着你这样出众的人能吸引我的注意，好替她扫清障碍。”
言毕，她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重负。
林凡眉梢微动，略感讶异。
原以为曲筱绡与周一鸣的相遇不过是段阴差阳错的缘分，未料其中竟藏着这般算计。
那么，令两位女子倾心的，想必就是那位赵启平医生了——原著中令曲筱绡神魂颠倒的人物。
这位“曲姑娘”
果然不简单，一边追逐赵医生，一边还能谈场恋爱作陪衬，甚至可能另有故事。
而关雎尔鼓起勇气揭开这一切，无非是想借他之口点醒周一鸣，同时为自己争取一线胜机。
有趣，实在有趣。
闺阁间的暗涌较量，远比舞台上的戏码要生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