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看似温顺的女孩，没想到她也有这番心思。
他向来乐于旁观这般纠葛，更何况涉及好友周一鸣，此事他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缓缓开口，“不过我很好奇，你和曲筱绡身为闺蜜，真要为一个男人决裂？再者……”
他稍作停顿，“既然早知她的意图，为何还要来赴约？”
关雎尔面颊微热，垂下眼帘：“实不相瞒，我不敢当面拒绝她，也拒绝不了。
只能暂且依她的意思来。”
“你怕她？”
“是。”
她轻轻点头。
曲筱绡性子强势，家境优渥，而她只是个漂泊在此的异乡人，能于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已属不易。
若开罪了曲筱绡，恐怕连这方容身之处都将失去。
因此她只能一面虚与委蛇，一面暗中寻求破局之机。
而林凡与周一鸣，便是她眼中关键的棋子。
若他们只是寻常人物，自然无力与曲筱绡抗衡，但事实并非如此——尤其是林凡，执掌着资产千亿的大地投资，远非曲筱绡可比。
周一鸣既是他的挚友，她不信林凡会袖手旁观。
林凡忍不住轻笑出声，早就看穿了关雎尔对曲筱绡的忌惮——原来自己成了这姑娘手中的一步棋。
他忽然俯身，掌心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后圆润的曲线上，挑眉道：“小机灵鬼！你中意的那位是个医生吧？值得你这样费心思，连曲筱绡都要争？”
关雎尔浑身一颤。
赵启平是医生这事她从未提过，林凡怎么会知道？更让她耳根发烫的是方才那一拍——从未有异性对她做过如此越界的举动。
姑娘家的身子哪能随便碰的？
她渐渐回神，脸颊红得似要沁出血来：“你……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
“干嘛……拍我那里……”
“你拿我当枪使，我讨点利息也不成？”
“我、我也是为周一鸣着想……”
“别说得那么高尚，”
林凡轻笑，“不就是想从曲筱绡手里抢走赵医生么？”
“你为什么连他是医生都清楚？”
“猜的。”
“猜的？”
林凡手臂一揽，将她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对，就是猜的。
我还会读心呢，你盘算什么我可全都明白。”
荒唐。
关雎尔才不信，挣了挣却发觉他力道极大。
“放开我。”
“急什么？我最恨被人当棋子用。
你借我挡曲筱绡的路，好让自己有机会接近赵医生，难道不该好好谢我？”
“你别乱来，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是吗？”
林凡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掌心缓缓向下移去，“我倒觉得……你挺会的。”
关雎尔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低头就咬在他胸前。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林凡松了手。
居然咬人！
还偏偏咬在那个要命的位置。
他疼得嘶了口气，揉着伤处半晌才缓过来。
关雎尔趁机退开好几步，等看清他揉的是哪里，顿时尴尬得不知所措——刚才慌不择路，竟下了这么个口。
“怎么，饿了？”
林凡放下手，没好气地调侃，“挑这种地方啃？”
关雎尔脸烫得厉害：“对、对不起……可也是你先动手的。”
“行行，我的错，不跟你计较。”
林凡摆摆手，“但听我一句劝，那位赵医生不值得你追。
要是我没猜错，他更喜欢曲筱绡那型的，你没戏。”
关雎尔蹙起眉：“我不信。
只要曲筱绡还没追上，我就有机会。”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林凡心里摇头。
原著里的赵启平表面是才高品正的医师，内里却是个闷骚的主。
曲筱绡那样大胆鲜活的性子才能撩动他，关雎尔这般温吞守礼的，只怕永远摸不着那扇门。
“铁了心要追赵医生？”
“……我不会放弃的。”
良言难劝执意人。
此时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不如省点力气。
眼下关键还是让周一鸣看清曲筱绡的心思。
等曲筱绡真与赵启平走到一起，关雎尔自然就明白了。
“随你高兴吧。”
林凡耸耸肩，“曲筱绡对周一鸣不是真心，我会原话转告他。”
“谢谢。”
“不客气。
跳槽的事可别忘了，我挺期待你来我身边工作的。”
“是正经工作吗？”
“不然呢？”
“哼，我怀疑当你的助理不止要干活，还得……”
“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
“流氓！”
“承蒙夸奖。”
林凡笑着转身，“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朝咖啡馆走去。
半晌，关雎尔有些迟疑地开口：“等下见到曲筱绡……该怎么说不合适？”
曲筱绡本意是撮合他们，如今两人都不接这茬，该如何交代倒成了难题。
林凡抬手又在她身后轻轻拍了一记，眼里带着戏谑：“照实说呗。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难道她还能硬绑鸳鸯？”
关雎尔跺脚，嘴唇噘得老高：“说话就说话，老动手动脚做什么！你不知道女孩子那里不能乱碰吗？”
“不知道，”
林凡眨眨眼，“我只听过老虎屁股摸不得。”
“你……”
话音未落，那掌心又轻快地落了一下。
关雎尔瞪着他，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街上的目光让她脸颊发烫，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急忙向旁边挪开几步，与林凡保持距离，免得他又做出什么令人尴尬的举动。
回到咖啡馆坐定，关雎尔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总算不必再提心吊胆。
曲筱绡却迫不及待地探过身来，眼里闪着好奇的光：“怎么样，你们聊得还顺利吗？”
林凡率先开口，语气平淡：“谈不上顺利。
关雎尔人很好，但我们的观念不太合拍，恐怕不太合适。”
曲筱绡愣住了。
她见识过不少男人，深知像林凡这样的通常偏爱乖巧温顺的女生，关雎尔本该正中下怀。
可到了林凡这儿，怎么反而行不通了？
关雎尔随即轻声附和：“我也觉得彼此不太适合，还是做朋友更自在些。”
曲筱绡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转瞬又换上明媚的笑容：“关关，哪儿不合适了？你和林先生明明是天作之合，要相信我的眼光。
只要多相处，将来一定会很美满的。”
她转向林凡，言辞恳切：“林先生，观念是可以慢慢磨合的，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不如再多接触看看？说不定就觉得合适了呢。”
林凡瞥了关雎尔一眼，摇摇头：“除了性格不合，关雎尔的打扮也太朴素了，不是我欣赏的风格。”
曲筱绡当然知道关雎尔穿着保守，却仍极力描摹：“林先生误会了，关关只要稍作打扮，完全可以光彩照人。”
林凡抬手止住她的话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谢谢你介绍关关给我，做朋友可以，但恋人就算了，别再勉强我们了。”
关雎尔连忙点头：“是啊，强求的感情不会甜美的。”
——可解渴啊！曲筱绡暗自嗤笑。
她自己不就是为了排遣寂寞才和周明在一起？可惜关雎尔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姑娘，倒是挺能坚持。
话已至此，曲筱绡只好作罢。
既然关雎尔对林凡无意，那就再物色别人介绍给她便是。
总之，绝不能让她有机会接近赵启平。
“好吧，那就算了。”
曲筱绡洒脱地挥挥手，“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在咖啡馆门口道别后，几人各自离去。
笺爱还没睡，蜷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林凡在她身旁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笺爱转过头，鼻尖轻轻动了动：“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这都能闻出来？而且她指的“别人”
显然是排除了慧子、顾佳、钟晓芹这些熟面孔，专指她没见过的陌生女子。
真是比猎犬还灵。
林凡抬起手凑到她鼻前，故意逗她：“猜对了，好好闻闻是什么味道。”
笺爱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无聊……你又去那种地方了？”
林凡指了指墙上的钟：“要是去那种地方，能这个时间回来？”
“那这是……”
“我去相亲了。”
笺爱顿时来了兴致。
她自己有母亲介绍的钱玉坤相看，可林凡孤身一人，谁会给他牵线？
“对方是谁？”
“你不认识。”
“我是问，谁给你介绍的。”
林凡没有隐瞒：“周明新交的女朋友。”
“啊？周明又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忘了告诉你。”
笺爱便让林凡从头讲起周明如何结识新女友。
听到周明在酒吧随意搭讪了个女人，发展到恋爱关系，而对方如今显露真面目——不过是想玩弄周明——笺爱不禁唏嘘。
和慧子分开后，周明也太轻率了。
酒吧里随便就能带走的女人，能有多认真？这下他可要吃苦头了。
“那你打算告诉周明 ** 吗？”
“当然要告诉他，难道眼睁睁看他被曲筱绡耍弄？”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女人，明明心里有喜欢的人，没追到手就先随便找个人填补空虚，太随便了。”
——可不是吗？就像公交车，随时都有人上下。
曲筱绡哪耐得住空窗期的寂寞，周明恰好成了她的临时目标。
“放心，周明很快就会看清曲筱绡的真面目。”
“你得尽快告诉他，别让他越陷越深。
本来刚和慧子分手就……”
笺爱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周明实在倒霉。
“放心，明天就让他知道 ** 。”
“他会不会受不了打击，想不开？”
“那倒不至于。”
林凡对周明再了解不过。
失恋的伤痛终究会随时间淡去。
笺爱在客厅独自坐了许久，才起身回房休息。
林凡收到康茹发来的信息后，便上了楼——她有几件重要的事要与他商议。
长夜渐深，隐约传来断续的声响。
次日，林凡到直播公司时已近中午。
他想起必须尽快将曲筱绡的真实情况告知周一鸣，这件事不能再拖。
不过踏进公司后，林凡并未直接去找周一鸣，而是先转去见了慧子。
既然来了，总该看看她。
慧子见他出现，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