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不能来看看?”
林凡顺手拍了下她的后背。
慧子早已习惯这种招呼方式,反倒不拍才觉得少了什么。
“少来,”
她轻笑,“肯定是有事才顺路找我。”
“是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合作’。”
“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别装正经。”
“那把张茗茗也叫上?”
“行啊。”
三人寻了间空闲的会议室,闭门谈了许久。
等林凡终于走进周一鸣的办公室,对方立刻甩来一个白眼:
“你非得在我这儿折腾?哪儿不能谈事?耽误别人工作你好意思?”
“你听见了?”
“废话,就差拿喇叭全楼广播了。”
“慧子声音什么样,你又不是没听过。”
“滚滚滚……”
“滚不了,除非你把我拎出去。”
林凡悠哉地在沙发坐下,翘起腿。
周一鸣没好气地扔给他一瓶水:“以后低调点,我无所谓,别的员工听见影响不好。”
林凡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低调不了,天赋异禀,没办法。”
“去你的。”
“比比?”
“比个屁!”
周一鸣也重重坐进沙发,自知比不过,懒得接茬。
林凡却没打算放过他,话锋转向曲筱绡:
“你这么酸我,是不是曲筱绡让你力不从心?可别丢男人的脸,不行我帮你调理调理。”
周一鸣顿时挺直腰板:“我强得很!曲筱绡对我服服帖帖的,嗓子都喊哑了。”
这牛皮吹得林凡自叹不如。
但凡他这么强调……多半是心虚。
“曲筱绡真是喊哑的?不是哼哼两声就完事?”
“就是喊哑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少扯闲篇,有事说事。”
周一鸣清楚,林凡来找他必定有正事。
林凡神色稍正:“你被人耍了。”
“什么?”
周一鸣愣住。
就这句?他被谁耍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话说一半小心遭报应。”
“你被曲筱绡耍了,现在懂了?”
“怎么可能!”
周一鸣瞪大眼睛,“你小子是不是又打曲筱绡主意?我告诉你,再碰我女人,我跟你没完!”
林凡无奈。
即便曲筱绡躺在他床上,他也毫无兴趣。
周一鸣这偏见未免太深。
“你以为曲筱绡是多稀罕的宝贝?在我眼里不过是个逢场作戏的,就你当成宝。”
“你骂谁呢!”
“行,那我直说——听完可别想不开。”
“有屁快放。”
林凡将曲筱绡如何 ** 他的事原原本本道出。
周一鸣听得怔住——曲筱绡一边追着别人,一边和他恋爱,等追到手就把他踹了?
太荒唐了。
曲筱绡不像那种人。
她虽然张扬活泛,但不至于此吧?
可林凡是他兄弟,没必要凭空挑拨。
究竟怎么回事?
周一鸣死死盯住林凡:“关雎尔说的那些……你确定全是真的?会不会是她嫉妒曲筱绡,故意泼脏水?”
林凡摇头:“你可以不信关雎尔,但总该信我。
依我所知,曲筱绡只把你当个临时消遣,一旦追上赵医生,绝对立刻甩了你。
她那种能在酒吧随便跟你约的女人,你真觉得单纯?”
周一鸣心一沉,如坠冰窟。
若真是如此,他也未免太可悲了。
本以为告别慧子后终于邂逅了命中注定的恋人,谁料对方竟将他视作可有可无的消遣。
然而短时间内,他仍旧难以接受这残酷的 ** ——在与曲筱绡相处的点滴中,他未曾察觉到她身上有任何瑕疵。
“除非关雎尔亲口向我说明一切,否则我绝不会相信。”
林发爽快应允。
只要能令他对曲筱绡彻底死心,莫说约见关雎尔,即便是联络赵启平也并非难事。
“既然如此,我们便说定了。
只是你需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林凡轻声劝慰。
周一鸣嘴角泛起苦涩的弧度。
事到如今,他只渴求一个明确的答案。
若事实真如林凡所言,那么及时抽身无疑是理智的选择。
“放心,这点波折还不至于击垮我。”
“那就好。”
林凡起身,轻轻拍了拍周一鸣的肩:“你先忙,今晚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我先去寻慧子再叙片刻。”
“你这家伙——”
周一鸣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明明方才已经相聚过,此刻竟又要前去。
真是精力过人。
林凡只笑不语,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去。
慧子持有2驾照,其中深意周一鸣自然无从领会。
既然眼下无事,再续欢愉又有何不可?
又让慧子陪同了两小时,林凡方才离开直播公司。
回到车内,他立即给关雎尔发去消息。
既然已和周一鸣约定今晚见面,提前安排自是理所应当。
林凡:小关,近来可好?
关雎尔:?
林凡:态度这般冷淡。
关雎尔:有事请讲。
林凡:今晚可有空闲?
手机那端的关雎尔指尖微微一颤。
昨日被林凡教训的回忆仍历历在目,虽承认他风度翩翩,但她寻找林凡从不是为了 ** 雪月,而是为了曲筱绡与赵启平之间的事。
关雎尔:无聊,不必了。
林凡:那便可惜了。
周一鸣已经知晓曲筱绡周旋于两人之间的事。
只需你当面告知他实情,便能促使他们分开,进而将消息传到赵医生耳中。
关雎尔:周一鸣要见我?
林凡:自然。
关雎尔:地点由你定,下班后我会过去。
林凡: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去接你。
关雎尔未多犹豫,直接将地址发送过去。
下班时分,林凡驾驶着宾利欧陆停靠在关雎尔公司楼下。
他斜倚车身,墨镜后的目光静静等候着她的出现。
俊朗的相貌与名贵的跑车引来无数注目,关雎尔尚未现身时,途经的白领女性纷纷侧目,更有大胆者上前索要联系方式,其中不乏衣着艳丽、身姿婀娜的佳人。
林凡一一婉拒。
这些庸常脂粉纵然容貌尚可,但与关雎尔等人相较,终究不在同一层面。
婉拒最后一位来访者后,关雎尔终于出现,神色微妙地望向他:“你专程来接我,难道是为了结识这些人?”
林凡微微一怔——自己分明拒绝了所有示好。
“你竟怀疑我的人品?那些人的联系方式我一個也未留存。”
“不信。”
“信与不信,随你心意。
请上车吧。”
林凡拉开副驾驶车门,不再多作解释。
他向来不屑于辩白,误解也罢,澄清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关雎尔坐进车内,未再提及此事。
此刻她满心只想着尽快见到周一鸣,将 ** 和盘托出,借他之手将消息传递给赵启平,从而断绝曲筱绡的念想。
“周一鸣在何处?”
关雎尔问道。
林凡启动引擎,瞥她一眼:“何必着急?难道怕我阻挠你们见面?”
“哼,谁说得准呢?”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你有人品可言吗?”
“诽谤!这纯属诽谤!”
林凡笑着将手伸向中控台另一侧,却被关雎尔迅速拍开。
她瞪着眼警告:“再这样我便报警了。”
林凡收回手,不再逗弄她:“玩笑而已,不必紧张。”
关雎尔怎能不紧张?林凡的侵略性如影随形。
若不是为了揭穿曲筱绡与赵启平之事,她根本不愿与林凡独处。
怀揣着紧绷的心绪,半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与周一鸣约见的地点是一处清雅的茶室。
下车后,关雎尔沉默地跟在林凡身后,甚至不敢走在前面——她仍心有余悸,生怕再遭戏弄。
包间的茶香尚未散尽,周亦明已静候多时。
为探听虚实,他早早便到了。
见关雎尔推门而入,他抬手示意她落座。
两人不算陌生,周亦明省去了寒暄,待她坐下便径直问道:“你告诉林凡的事我都清楚了。
现在请你如实告诉我——曲潇潇追求那位赵医生,究竟多久了?”
关雎尔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平静:“三个多月前就开始了。
他叫赵启平,在市人民医院骨科工作。
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核实。”
她刻意说得详尽,心底盼着他真能去找赵启平对峙。
一旦双方碰面,曲潇潇周旋于两人之间的事便再难遮掩。
周亦明胸口发闷。
她答得如此流畅,事情恐怕早已坐实。
三个月——曲潇潇竟已追逐赵启平近百天,而自己与她相识,不过寥寥十余日。
“你确定她现在仍在追求赵启平?”
“当然。”
关雎尔语气肯定,“我说了,你可以去问赵医生本人。”
周亦明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算了……我大概只是个笑话。”
关雎尔蹙起眉。
她本意便是借他之口揭穿 ** ,若他退缩,一切盘算皆成空。
早知如此,不如自己径直去找赵启平摊牌,何必绕这一圈。
“你们都是被她蒙蔽的人,你应当去和他说明白。”
“不必了。”
周亦明站起身,“你们慢坐,我先走一步。”
林凡并未追赶。
有些心结只能自己解开。
关雎尔却诧异:“你不跟去?不怕他出事?”
林凡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了然:“你希望周亦明去找赵启平对质,可你并不了解他的性子。
其实你大可直接去找赵医生——你认识他,不是吗?何必迂回?”
心思被点破,关雎尔也不掩饰:“我想过直接去说。
可我担心他不信,更怕他觉得我搬弄是非。
周亦明本是很好的契机,谁知他根本不愿出面。”
林凡轻笑:“那你的算计落空了。
接下来,或许还要面对曲潇潇的报复,得有心理准备。”
关雎尔低叹一声。
事已至此,她反而坦然。
风雨要来,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