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提醒。
我们该回去了。”
“现在就走?”
“不然呢?”
“此时回去,恐怕正撞上 ** ——周亦明大概已经去了欢乐颂。”
关雎尔脸色一白。
难道要一直滞留在此?
“我不爱喝茶。”
“是吗?”
林凡起身,“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到了就知道。”
他朝外走去,关雎尔迟疑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车停在暮色里,她却又却步了。
天光渐暗,若他驶向僻静处……
即便不能回欢乐颂,她也可以另寻一处落脚。
只要不与他独处,总能避开风险。
“我不去了,你自己回吧。”
“怕什么?”
林凡侧过头,“我只是想改造你。”
关雎尔一怔:“……改造?”
“你底子很好,只是打扮太保守。
我带你去挑几身衣服。”
“这怎么行?”
她后退半步,“我们非亲非故,怎能让你破费?”
“我乐意。”
林凡拉开车门,“看着 ** 焕然一新,我就高兴。”
“不行,我不能收。”
“别啰嗦。”
“你这人简直——”
“对,我有病。”
话音未落,他俯身将她轻轻抱起,放进车内。
关雎尔惊呼声中,车门已落锁。
引擎启动,街灯流光掠过车窗。
若些许花费能让她褪去旧壳,崭新而生——他想,这值得欢喜。
车门合拢,引擎低鸣。
林凡侧过脸,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别乱动。
再挣扎,我不介意让关系变得更复杂。”
关雎尔肩头一颤,指尖捏紧了安全带:“别开这种玩笑……我们之间,不该用钱来衡量。”
“安静点。”
他松开刹车,“把你从头到脚改造一番,我看着顺眼,就值了。”
“财富就能为所欲为吗?”
她咬住嘴唇。
“至少此刻,答案是肯定的。”
车轮碾过街道,驶向林凡公寓底商那家名为“米西亚”
的店铺。
那是他的产业,也让店长王漫妮接手改造计划再合适不过。
车身停稳。
关雎尔望向橱窗里流淌的暖光与华服轮廓,即便未踏入,空气里也浮动着昂贵的讯号。”别进去了……”
她声音发涩,“这里的标价我承受不起。
就算你垫付,往后我也还不上。
更何况,你根本没有理由重塑我。”
眼眶渐红,像浸了水的淡樱。
掌心忽然落下,不轻不重拍在她后腰。
关雎尔倒抽口气,羞恼与无力交织成一片沉默。
“忘了我的提议?”
林凡挑眉,“我正在物色助理。
坦白说,我对助理的首项要求是赏心悦目。
你现在的状态,不及格。”
“我没考虑过离职。”
“月薪五万。”
空气凝滞了一瞬。
她现在挤在合租屋里,月薪不过数千。
五万——这个数字足以掀翻她所有日常的困窘。
但理智随即回笼:哪有助理能轻易拿到这样的报酬?
“这种话,骗刚出校园的女孩或许有用。”
她别开视线。
林凡只笑了笑,未再多言。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提前布局。
无论是眼前人还是未来可能踏入他领域者,终将成为棋盘上的子。
“进去吧。”
他轻推她后背,将犹豫截断在玻璃门外。
今日目标明确:蜕变。
那张清丽的脸庞被笨拙的衣着与黑框眼镜禁锢着,仿佛明珠蒙尘。
——
店内灯火通明。
有店员认出林凡,恭敬唤了声“老板”
。
他略一颔首,身侧的关雎尔却睁大了眼:“这也是你的店?”
“有问题?”
“你该不会是……那种引导消费的幌子吧?”
她声音发颤,想起那些关于酒托衣托的传闻。
若真是陷阱,今日怕要倾尽所有。
林凡屈指轻敲她额头:“胡思乱想什么?骗你能有多少油水可捞?”
关雎尔吃痛捂头,倏然清醒——他说得残酷却在理。
恰时王漫妮迎了过来,步履从容:“林总,欢迎。”
“交给你了。”
林凡指向身侧女孩,“帮她换种风格,褪掉这身土气。”
王漫妮目光流转,细细打量关雎尔。
骨相清秀,身形窈窕,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可惜被乏味的穿搭彻底掩盖。
“明白了。
这位 ** 如何称呼?”
“关雎尔。”
“关 ** ,请随我来。”
关雎尔茫然望向林凡,像寻求确认的幼鹿。
他点头:“跟着王店长就行,一切听她安排。”
退路已断。
她垂眼跟上,落在两人身后半步。
林凡放缓脚步,几乎与王漫妮并肩。
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对方腰际,指尖掠过裙摆边缘。
王漫妮却神色未变,只低声嗔道:“场合不合适。”
“手感比上次更好了。”
他压低嗓音。
“林总……”
“晚些上楼坐坐?”
“考虑考虑。”
关雎尔怔在原地。
如此直白的邀约,近乎明目张胆。
而王漫妮习以为常的回应,更让她脊背发凉——若自己真成了他的助理,是否也要默许这般模糊的边界?
她无端打了个寒噤。
那片未知的领域,她尚未准备好涉足。
行至服装区,林凡倚入沙发,看王漫妮为关雎尔选衣配装。
第一套是鹅黄色修身短衫,配靛蓝牛仔短裙。
上衣妥帖勾勒曲线,裙摆裁切利落,悄然托起腰臀弧度。
更衣帘掀开时,林凡眸光微顿。
方才那个灰扑扑的女孩消失了。
立于灯光下的身影,如同一枝骤然绽开的夏荷——清新未减,却添了流转的眼波与摇曳的风致。
衣物成了第二层肌肤,将那些被封印的鲜活彻底释放。
林凡走到关雎尔面前,伸手摘下了她的眼镜。
若说换装让她焕然一新,那么摘掉眼镜,便是彻底释放了她一直被遮蔽的容颜。
那张清丽出尘的脸,原来始终藏在镜片之后。
既然衣着已变,这副黑框眼镜自然也不该再留。
关雎尔却慌了神——她近视不浅,不戴眼镜时,几步之外便模糊一片。
“你做什么?快还给我!”
林凡将食指轻抵唇边,示意她安静。
既是要破除眼镜的束缚,便不能只是换一副那么简单。
他抬起手,两指在她眼前轻轻一触。
瞬息之间,关雎尔身子微微一颤。
她眨了眨眼,竟发觉数米外的景物清晰异常,连远处橱窗里的标签都看得分明。
她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
林凡就这样随手一点,治好了她的近视?这简直如同幻术。
关雎尔揉了揉双眼,再睁开时,视野依旧清明。
她按捺不住惊喜,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的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林凡只是淡淡一笑。
于他而言,这不过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一点小礼物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继续选衣服吧。”
一旁的王漫妮也看得怔然,心中暗叹不可思议。
第二套是浅粉外套配白色包臀裙。
裙身剪裁贴服,质料柔顺,勾勒出纤细腰身与流畅曲线。
林凡目光掠过,不禁暗叹一句好身形。
关雎尔却敏感地察觉他的视线,始终正面相对,防着他忽然伸手。
这一套也留了下来。
第三套是黑衬衫搭西装短裤,再配一双黑色 ** 。
简约之中透出冷艳,修长的双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更显白皙夺目。
林凡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轻捻了一下。
只试了三套,关雎尔便不肯再选。
她知道这里的衣服价格不菲,而林凡方才那份“礼物”
,已让她心中惴惴。
回过神来,她故意板起脸瞪他:“你这人……怎么这样!”
林凡却从容地将手中一缕勾丝的残片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试试质地而已,这条不算好,换一条便是。”
如此坦然的借口,听得关雎尔耳根发热。
她抿着嘴不再接话,林凡便示意王漫妮再取一条同款。
但关雎尔不敢再穿,生怕他又忽然靠近。
结账时,听到三套衣服竟要十几万,关雎尔脸色都白了。
她虽知这里昂贵,却未想到竟到如此地步。
走出店铺,她犹豫地拉住林凡衣袖:“这些……太贵重了,还是退了吧?”
林凡摇头:“送出去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认真考虑跳槽来做我助理。”
“哼,糖衣炮弹?”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可不会轻易动摇,你这钱或许白花了。”
“无所谓,你穿着好看就行。”
林凡笑笑,“走吧,送你回去。”
关雎尔却连忙摆手。
此刻她一身新装,自觉太过惹眼,若单独与他待在车里,难保不会尴尬。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她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匆匆离去。
林凡并未挽留。
不送也罢,正好折返店里寻王漫妮。
挖角关雎尔这事,本就急不得。
回到店内,他径直走向王漫妮,邀她上楼小坐。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今日再见林凡随手挥金、轻描淡写间展露惊人能耐,她一直坚守的某些准则,终于开始无声碎裂。
做导购即便业绩再突出,月入终究有限。
而眼前这人,随手便能送出普通人一年都挣不来的数目。
若得他青睐,所获或许胜过十年辛劳。
那条曾经清晰的分界线,在心底渐渐模糊起来。
为什么……不能走一条更轻松的路呢?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慵懒的光斑。
林凡推开家门时,身后的王漫妮脚步有些发软,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这一夜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热烈都燃烧殆尽,直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好在林凡从容不迫,指尖轻抚过她绷紧的脊背,那点小小的失控便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晨光早已大亮。
王漫妮醒来时,钟针已滑过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