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颔首,语气平和,“金 ** 比我想象中更为光彩照人,而且……与我的一位朋友颇有几分神似。”
金琴琴闻言,瞥了方朵朵一眼,带着些许玩笑的口吻道:“该不会要说像你的某位前任吧?”
林凡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只是寻常朋友。
若有机会,或许可以引见你们认识。”
“好啊,”
金琴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我也好奇,能有多像。”
“届时定然让你印象深刻。”
方朵朵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招呼他们入座:“好啦,这个话题暂且打住吧。
总不能一直围着相貌打转。
快请坐。”
三人围着小圆桌坐下。
林凡与方朵朵并肩,正对着金琴琴。
她今日穿着简约的针织背心与白衬衣,搭配黑色短裤,深咖色的短袜与皮鞋勾勒出几分利落又不失柔美的气质。
客观而言,她的容色确在方朵朵之上,是一种清冽而明澈的秀丽。
或许是察觉到了林凡片刻的注视,金琴琴略感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茶杯边缘。
毕竟她是方朵朵的友人,而对方名义上仍是朵朵的男友,这般打量,于礼数上难免有些微妙。
她轻咳一声,试图将话题引开:“林先生似乎有些走神?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了么?”
林凡却坦然收回目光,唇角微扬,直言不讳:“失礼了。
只是金 ** 姿容出众,令人一时恍神。”
金琴琴闻言一怔,眸光中闪过一丝无措,下意识地望向方朵朵,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仿佛在无声申辩:这可不关我的事。
方朵朵瞧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金琴琴愈发困惑:“朵朵……你们是不是串通好捉弄我?”
“哪有,”
方朵朵止住笑意,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揭晓答案,“别紧张。
其实,林凡并不是我男朋友。”
“什么?”
金琴琴彻底愣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可你之前明明说……”
“不说是我男友,怎么能把你这位大忙人请出来一见呢?”
方朵朵笑意盈盈,转向林凡,“剩下的,你自己解释吧。”
林凡迎上金琴琴疑惑的目光,神色郑重了几分:“我们的确并非情侣关系。
今日冒昧邀约,是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金 ** 的帮助。”
金琴琴眨了眨眼,一个略显突兀的猜想脱口而出:“难道……是你让朵朵遇到了什么麻烦?”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逾越,忙掩住了唇。
方朵朵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薄红。
林凡也是失笑,摇头道:“金 ** 的联想力着实丰富。
并非如此。
是一件需要你专业判断的事,且容我慢慢道来。”
“胡说什么呀!”
“都强调过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了。”
金琴琴咧着嘴笑:“不是情侣,也不代表不会有突发状况呀!不然你为什么特意带他来见我?”
方朵朵简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真要是有什么意外,找金琴琴和林凡见面又有什么用呢?
“别闹了,是想请你帮忙处理张小宇的事。”
方朵朵正色解释。
金琴琴的想象力又飞驰起来:“啊?你和张小宇又怎么了?该不会是——”
“打住……”
方朵朵赶紧拦住。
金琴琴的思路肯定又绕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她干脆将最近与张小宇之间的种种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金琴琴这才明白方朵朵的用意。
原来林凡只是想认识她一下,并无其他意图。
同时,也是借此机会请她帮忙劝说张小宇放手。
金琴琴喝了口茶,撇撇嘴道:“张小宇也真是固执,这么多年,你拒绝他多少次了,还不肯放弃。”
“连林凡都扮成你男朋友了,他竟然还当众搞求婚那一套,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方朵朵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能用的办法都试过了,现在只能靠你最后劝他一回了。”
金琴琴并不介意帮忙,毕竟当年他们三人关系最亲近。
但张小宇如今执拗到这种地步,让她也有些底气不足。
“朵朵……我觉得张小宇未必会听我的。”
金琴琴说出自己的顾虑。
方朵朵何尝不知,只是眼下已无他法,只能抱着最后一试的心态:“你尽力就好,如果真的说不通,我再想别的办法。”
“那好吧,我试试看。”
“谢谢你,亲爱的。”
“咱们之间还用客气吗?”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谈完正事,金琴琴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林凡身上。
既然不是方朵朵的男友,她看林凡倒是越看越顺眼。
单身这么久,她不介意为自己争取一下幸福。
金琴琴轻咬下唇,眼神灵动,像只窥探猎物的小猫:“林凡,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还没呢。”
“不打算谈一个?”
“你要给我介绍吗?”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天哪!
林凡差点没坐稳。
除了之前见过的曲筱绡和樊胜美,金琴琴是他遇到的第三个如此直率大胆的姑娘。
而且她和樊胜美、曲筱绡还有些不同——她看起来既不图财也不贪色,纯粹是因好感而主动出击。
方朵朵也被金琴琴的直白吓了一跳。
第一次见面就想追林凡?
她好歹是个女孩子,矜持去哪儿了?
“那个……我这个人比较单纯,你别逗我。”
林凡故作正经地装起纯洁来。
金琴琴噗嗤一笑:“我就喜欢单纯的男生,看你挺顺眼的,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多了解一下呀!”
方朵朵小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仿佛要吞人。
这两人在装什么呢?
林凡单纯?
这简直是她听过最荒唐的笑话。
为了防止金琴琴吃亏,方朵朵伸手在林凡腿上掐了一把,低声提醒:“认真点,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林凡揉揉腿,咧嘴笑道:“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个独身主义者,这辈子不打算恋爱结婚。
如果你愿意和我做特别的朋友,我欢迎,其他的就算了。”
金琴琴微微蹙眉,有些失落。
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竟是个独身主义者,那也不便强求。
至于特别的朋友,她现在并不考虑。
“明白了,那就算了吧。”
“加个微信怎么样?以后多联系多了解,万一你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你这是在约我吗?”
“冤枉啊!”
两人还是加了微信。
对林凡有了初步了解后,金琴琴忽然意识到,林凡和方朵朵之间会不会就是那种“特别的朋友”
?
她直截了当地问了,方朵朵也没隐瞒,坦然承认。
金琴琴听得目瞪口呆——方朵朵可真会玩啊!
同一时间,蒂娜家中。
张小宇自从昨晚将蒂娜结交年轻男性的事告诉父亲张亮忠后,张亮忠立刻放下工作,乘最早一班飞机赶了回来。
一进门没看到蒂娜,只有张小宇在家。
张亮忠放下行李箱,沉着脸问:“蒂娜人呢?”
“爸,你回来了。”
“我问你蒂娜在哪儿!”
张小宇将一杯温水递到父亲手中,客厅里只剩下饮水机微弱的嗡鸣。
张亮忠握着玻璃杯,指节微微发白,沉默在父子间蔓延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察觉不对劲的?”
张亮忠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就这几天的事。”
张小宇调整了一下坐姿,“起初我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来往,但蒂娜的反应越来越奇怪。
我提醒她保持距离,她反而觉得我多管闲事。”
他停顿片刻,又轻声补充,“您和她毕竟年龄差距摆在这里,她又正处在最好的年纪。
您常年在外,有些事……防不胜防。”
这番话像细针似的扎进张亮忠心里。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年来,那道若隐若现的忧虑始终悬在心头。
他总担心自己留不住春光正盛的她——直到此刻,担忧似乎成了真。
“那个林凡,是什么来路?”
张小宇垂眼思索了几秒:“听说是自己做生意的,条件不错。
虽然比不上您的身家,但胜在年轻,相貌也出众。”
张亮忠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如果这些猜测属实,自己还有什么优势可言?放手舍不得,装作不知又咽不下这口气,他陷入两难的泥沼。
“要我说,干脆分开算了。”
张小宇的声音适时响起,“当初我就提醒过,她冲着什么来的您心里清楚。
现在人家找到更合心意的,哪里还会在乎——”
“够了。”
张亮忠打断儿子的话,揉了揉眉心,“等见到她本人,问清楚再说。”
张小宇适时收声。
他知道火候已到,再说下去反而可能坏事。
现在只需要等待,等那池水被彻底搅浑。
暮色渐浓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蒂娜推门进来,看见沙发上的张亮忠,眼中掠过一丝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航班?”
张亮忠没有起身,面色沉郁地盯着她:“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
“逛了逛街。”
蒂娜放下手提袋,终于察觉到气氛异常。
往常出差归来,丈夫总会热情地迎上来,今天却冷着脸端坐不动。
她瞥见张小宇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蓦然一沉——又是这孩子捣的鬼。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那份惊喜褪得干干净净。
沉默在客厅里弥漫。
良久,张亮忠哑着嗓子开口:“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蒂娜唇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次编排了什么戏码。”是,你对我很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家?”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蒂娜别过脸,“没别的事我先回房间了。”
“好,那直说吧。”
张亮忠身体前倾,“你和那个叫林凡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蒂娜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
她瞥向张小宇,眼底闪过讥诮的光亮:“你认识林凡?”
“我怎么会认识!”
张亮忠语气骤然加重,“现在是我在问你。”
“那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张小宇立刻插话:“除了我还有谁?爸给你机会解释,你要是不领情就算了。
反正证据摆在眼前,你们之间那点事大家心知肚明。
聪明的话就自己离开,别闹到最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蒂娜缓缓靠向沙发背,目光在父子俩之间转了个来回。
客厅的灯光在她眼中凝成两点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