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顶男却拉住他:“急什么?上楼坐坐呗。”
“坐……坐坐?”
“怕我吃了你呀?”
“谁怕谁,那就坐坐。”
既然她与林绍涛、周一鸣都不会再有瓜葛,林凡心里那点顾忌也就散了。
进了屋,王顶男递来一瓶水,接着竟自顾自脱起外套。
林凡一口水呛在喉间,连咳好几声。
“冷静……不用这么着急吧?”
王顶男却似没听见,继续一件件褪去外衣,直到只剩贴身的衬裙才停下:“别多想,我在家一向这样自在。
习惯了。”
老天,这算什么癖好?
要是今天来的不是他,是别的男人,她也这样?
林凡直截了当地问了。
王顶男却说,只在他面前才会如此。
什么意思?
林凡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有吗?我觉得你和周一鸣是同类人,所以放心。”
“我说过,我和他不一样。”
“是吗?那你证明看看?”
“看来你是真饿了。”
“对啊,饿很久了。”
王顶男望向他,眼波流转,风情暗藏。
到了这地步,林凡再不动声色,反倒显得怯了。
人生苦短,该出手时就出手,怎能被女人看扁?
总得让她心服口服才行。
后来,林凡用事实证明了:他和周一鸣,确实不是一类人。
离开前,王顶男叮嘱他明天来接,一起去直播公司报到——她从明天起就要正式开工。
林凡应下,这才转身离去。
次日上午,他准时出现在王顶男家门口。
接上人,便径直驶向鸣凡直播公司。
路上聊起,王顶男才知道这公司是林凡与周一鸣合伙创办的,旗下已有慧子、方一凡等好几位人气主播。
其中慧子最受欢迎,单月礼物收入就能破千万。
这数字深深触动了王顶男。
虽未见过慧子本人,但她自信容貌气质不输于人,性子也更放得开。
将来,说不定能比慧子更受欢迎。
到了公司,第一件事便是去见周一鸣。
作为直播公司的实际掌控者,所有新签约主播的统筹安排都需经周一鸣之手。
见到林凡与王顶男一同出现时,周一鸣心头一紧,以为又是来说媒的,顿时有些无措。
“你们这是……”
他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迟疑。
林凡却显得很随意:“不必介绍了吧?都是熟人。”
周一鸣皱了皱眉:“我自然认得。
你们来有什么事?”
这时,王顶男主动伸出手,笑容明艳:“周总好,从今天起,我就是您手下的一员了。”
什么?
周一鸣怔了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下意识地伸手与她握了握。
不是来说亲的吗?怎么突然就成了员工?
林凡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周一鸣用眼神无声地追问,满脸写着困惑。
林凡领会他的意思,便简要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周一鸣听罢不由感慨,没想到一番辗转,她没和林绍涛走到一起,反而来到自己这儿。
不过以王顶男的谈吐与外型,做主播确实颇有潜力。
手下又多一员有望崛起的新人,身为老板,他自然心情不错。
“那再好不过,”
周一鸣换上职业式的鼓励语气,“依你的条件,未来很有机会成为平台顶流。”
王顶男扬起嘴角,眼里闪着自信的光:“我也这么觉得。”
“要不要现在去看看其他主播的现场工作状态?”
“好啊。”
于是周一鸣领着两人依次走过慧子、方一凡等人的直播区域。
大致了解主播的日常内容与节奏后,王顶男眼中的跃跃欲试更加明显。
她擅长交谈,懂得展露风情,也能驾驭舞蹈……这一切对她来说似乎毫不费力。
走完一圈,林凡开口道:“那就让王顶男留在这儿,我先回去了。”
周一鸣摆手让他放心离开,承诺会好好培养王顶男。
而经过这半日的接触,王顶男隐约觉得周一鸣并不像林凡描述的那样,于是在林凡离开前,她忽然轻声问道:“周总,您是不是……不喜欢女性?”
周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的?
他既不是圆脸,也没有络腮胡,更不戴眼镜——这和那些刻板印象有何关系?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女人?”
他反问。
“林凡说的呀。
但我觉得不太像,所以想亲自问问。”
一旁正在换鞋的林凡动作一顿,眼神飘忽,恨不得立刻消失。
周一鸣猛地扭头瞪向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别激动,就是个误会……”
“我看你是活腻了!”
周一鸣火气噌地上涌,一副非要揪住林凡算账的架势。
自己好好的一世名声,差点就这么被毁了。
林凡转身就跑,周一鸣紧追不舍。
逃窜的间隙,林凡匆匆解释了几句缘由。
但周一鸣并不买账——就算要婉拒王顶男,也没必要编派他是 ** 吧!
“送走”
林凡后,周一鸣回到王顶男身边,郑重澄清:“你别听他乱讲,我喜欢女人,非常正常的那种喜欢。”
“那林凡为什么那样说……”
周一鸣只得将之前的误会简单解释了一遍。
王顶男听完并没生气,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林凡这一招,可真够损的。
离开直播公司后,林凡本想找个地方按摩放松,便朝邓小琪母亲经营的店铺方向去。
车行至半路,裴音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急促而强硬,让他立刻、马上到她家去见她。
那语气急迫得像是吞了 ** ,却半句不提缘由。
林凡只好调转车头,朝乡村花园小区驶去。
王顶男这边才刚告一段落,那儿又有事情找上门,他简直像个连轴转的陀螺。
约半小时后,林凡叩响了裴音家的大门。
门一开,他就看见她罕见地板着脸——以往见他时她总是面颊微红、眼含 ** ,今天这般神色阴沉,实在反常。
“出什么事了?”
他问。
“你先坐。”
林凡在沙发坐下。
裴音也在对面落座,家中只有他们二人,她却刻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任谁都看得出,她是真的动了怒。
林凡忽然意识到,问题很可能出在林妙妙和钱三一身上。
不等他再开口,裴音便直截了当地质问:“妙妙突然要跟三一分手——是不是你在中间搅的事?”
果然是为了这个。
他的确在中间插过手,但并未直接让林妙妙分手。
明明是林妙妙自己说过会主动提分手,这事本质上与他并无干系。
林凡神色未变,从容答道:“你误会了。
他们什么时候分的,我都不清楚。”
“就在昨天,妙妙突然提出分手,什么理由也不肯说。”
“那你儿子是什么态度?”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自然顺着妙妙的意思接了。”
“既然一个愿分,一个愿接,那分了不就得了?”
林凡微微前倾,语气平静,“难道你不也觉得,他们俩其实并不合适吗?”
裴音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从未质疑过林妙妙与自家儿子的契合。
在她看来,两人本就是天作之合。
原本一切顺遂,她对这位未来的儿媳颇为中意。
可自打林凡出现,林妙妙对钱三一的态度便日渐疏淡。
如今竟走到了分手这一步。
身为母亲,她自然盼望两人能长久。
因此即便她与林凡之间有着说不清的牵扯,此刻也必须替儿子争一个明白。
“你胡说什么……他们哪里不般配?”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林妙妙已经在一起了?”
林凡沉吟片刻——倘若否认,以裴音的性子,必定还会设法撮合两人复合,后续只怕麻烦不断。
不如干脆利落,断了她的念想。
“是。
所以你别再对林妙妙抱有什么期待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问这么细有什么意义?地点?多久?什么情形……需要我一五一十告诉你吗?”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知道妙妙和三一的关系,还……”
裴音声音哽咽,几乎落泪。
为人父母,谁不盼着孩子美满?
可眼下局面已无力回转,唯有吞下这苦涩的结局。
林凡神色依旧平静:“林妙妙早就对钱三一没感情了,只是不知如何面对你们两家家长。
我不过是帮她和钱三一各自解脱罢了。”
“胡说八道……你倒是痛快了,难受的是我们。”
“你难受?我倒有办法让你好受些。”
若不使些特别的手段,怕是难以抚平裴音的情绪。
他只好搬出那套从未失手的法子。
裴音怎会料到,安慰人还能用这般方式?
……
只是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女人往往如此,一旦被征服,便再无原则可言。
纵然对方行事荒唐,在她们眼中也成了胆识过人。
裴音也不例外,何况她心中早已渴盼许久。
林凡的法子对她自然格外奏效。
一番安抚过后,裴音的态度软了下来。
仿佛林妙妙与她儿子分手之事,已变得无关紧要。
“你真够讨厌的……哪能这样?”
“那你想我怎样?”
“别说了……羞死人了。”
林凡唇角微扬——这事就算摆平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林妙妙和钱三一的事就此翻篇吧。
你多劝劝钱三一,别钻牛角尖,将来总会遇见更合适的。”
裴音抿了抿嘴:“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去找你麻烦的。”
“真听话……下次再好好补偿你。”
“不要……”
“真的?那你可别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