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烦不烦……你快走吧！”
“行，走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天色渐暗，再留下去万一碰上钱三一回来，反倒节外生枝。
他下楼正要离开，却迎面撞见下班归来的林妙妙。
倒是巧了。
“回来了？”
“嗯……你怎么在这儿？”
“替你顶罪来了。”
“啊？怎么回事？”
“你和钱三一分手，裴音觉得是我搅和的……我只好登门请罪。”
林妙妙有些幸灾乐祸：“本来就是你搅和的呀，不然我也不会和钱三一分手，找你是应该的。”
“可享受的明明是你。”
“去你的。”
“得，那我走了。”
“等等！”
林妙妙一把拉住他，“急什么？裴音阿姨最后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经我开导，总算接受现实了。”
“算你厉害。”
“我的厉害，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林妙妙白了他一眼，转而说：“既然碰上了，别急着走。
一会儿跟我去吃饭吧，江天昊和我闺蜜邓小琪也在，他们知道我和钱三一分手，约了我今晚聊聊。”
他们四人本是铁打的交情。
江天昊和邓小琪得知分手消息后，便约了她今晚吃饭谈心。
原本她没打算叫上林凡，但既然遇上了，一同去也无妨。
林凡眼中掠过一丝光亮——又要见到邓小琪了？那自然得去。
自上次在邓心华的店里见过一面后，便再没机会相遇。
“行，我陪你去。”
“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换身衣服。”
“快点啊。”
林妙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上楼去，很快又快步返回楼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她的确利落，仅仅换了件上衣，长裤仍是原先那条。
两人坐进车里，径直朝着约定地点驶去。
路上闲聊时，林妙忽然想起小姨王顶男最近相亲的事，便随口问起。
林凡一五一十说了，林妙听后不禁感叹：“小姨这回真是转性了，居然愿意自己挣钱——从前她可是一心只想依赖男人的。”
“依靠男人也没什么不对，你难道就从未想过依靠谁？”
“你这话说的……”
“你猜？”
“呸！能不能正经说话？”
“是你自己想偏了。”
“你可真行。”
拌嘴的工夫总是过得飞快。
不多时，车已停在酒店门口。
走进包厢时，江天昊和邓小琪早已等在那里。
见到林凡出现，江天昊立刻起身迎上前：“林总……您怎么来了？早知该换个宽敞些的包间。”
林凡对他有再造之恩，江天昊心底始终怀着深重的敬意。
一旁的林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来就换大间，我来就只配小间？耗子，你这差别对待可真够明显的。”
“招待你，小间绰绰有余。”
“去你的！”
几句玩笑过后，江天昊正要向林凡介绍邓小琪，却见邓小琪自己已睁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林凡。
不久前在母亲店里被他调侃的情景，此刻还清晰如昨。
林凡不等江天昊开口，便主动伸出手：“大美女，又见面了。”
邓小琪轻哼一声，并未抬手回应。
江天昊有些诧异：“你们之前见过？”
林凡便提起在她母亲店里按摩的事。
江天昊恍然：“原来还有这段缘分。”
接着转向邓小琪郑重介绍：“这位就是投资‘天昊小厨’的林凡林总。
没有林总，我绝无翻身的可能。”
邓小琪微微蹙眉，这才意识到林凡身份不凡。
既然是他给了江天昊重来的机会，面子总不能不给。
“您好，林总。”
她终于伸出手。
众人落座后，江天昊重新说明了邓小琪现在的职位——她已是天昊小厨的副总经理。
林凡有些意外，邓小琪竟愿意放下演艺事业，投身餐饮行业。
“能有勇气放弃明星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由衷赞道。
邓小琪却苦笑：“林总别把我想得太高尚。
只是在娱乐圈走投无路，天昊给了我这个机会，否则我连生计都成问题。”
“但餐饮行业你经验尚浅，不如来做我的助理？就和妙妙一样。”
当面挖人？
而且就在江天昊眼前？
邓小琪一时怔住。
林凡的强势让她无措，更何况她并无随意跳槽的打算。
正当她不知如何回应时，江天昊竟已替她应下：“好啊！林总需要人的话，让小琪跟着您学习再好不过。”
什么？
邓小琪从尴尬转为震惊，看向江天昊。
他竟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向林凡身边？
虽然只是工作，但江天昊一直对她怀有情意，正因为知道她在娱乐圈不顺，才邀她共同经营公司。
如今林凡开口要人，他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这简直像亲手将珍视之物拱手让人。
江天昊看出她的不解。
但他心里清楚，若无林凡，莫说与邓小琪共事，他连家中欠债都无力偿还。
是林凡让一切成为可能。
倘若他还是当初那个穷困少年，邓小琪也绝不会留在他身旁。
因此他比谁都明白：自己今日所有，皆是林凡所赐。
莫说让邓小琪跟随林凡工作，即便需要付出更多，他也愿意考虑。
何况这仅是工作安排，并非其他。
江天昊笑了笑，温声解释：“别这样看着我。
跟着林总，你会有更广阔的前景，这是难得的机会。”
邓小琪仍难以接受——说好一同经营天昊小厨，他怎能轻易将她推给旁人？
“可我不想当什么助理，”
她最终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副总经理，我已经很满足。”
江天昊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担心林凡心生不快，便转向邓小琪温言劝道：“别任性……天昊小厨说到底也是林总公司的一部分，你跟着林总做事，其实还是在咱们这间店里。”
邓小琪却固执地摇头：“我不去，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走。”
江天昊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再说服她。
林凡此时平静地接过话：“不愿做助理也无妨，不必勉强。
不过我倒觉得，你更适合往主播的方向发展。
凭你的条件，若想在演艺圈立足，背后若无人支撑，恐怕难以长久。”
“但做主播却不同，能充分展现你自身的特质。
我可以为你提供合适的平台，帮你走得更远，你觉得呢？”
在他看来，邓小琪这样的容貌与气质，留在餐饮店中实在是可惜了。
如此出众的样貌，与其做个副总经理，不如留在自己身边担任助手，或是独自开创一番事业。
既然她不愿做助理，那么成为主播无疑是个理想的选择。
这番话让邓小琪心中微微一动。
母亲从小教导她的，便是如何凭借姿容赢得一席之地。
若非在演艺圈屡屡受挫，她也不会转身投入餐饮行业。
如今林凡指出的这条新路，虽不是成为耀眼的明星，但凭她的外貌与才艺，或许真能在网络世界闯出名堂。
“你旗下还有直播公司？”
邓小琪的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生硬。
林凡颔首：“当然。
我们旗下的顶尖主播，月入数百万并非难事。
依你的资质，只要愿意投入，跻身头部行列绝非空谈。”
邓小琪仍有些迟疑，江天昊已迫不及待地附和：“这主意好！做主播太合适了！听林总的肯定没错。”
林妙妙也轻声劝道：“小琪，林总看人一向很准。
他说你适合直播，你就一定适合。
能成为有影响力的网红，怎么也比现在当个副总强。”
江天昊急着补充：“是啊，以你的条件，做网红一定能红！”
邓小琪确实心动了。
月入数百万，谁能轻易拒绝？她也不过是个寻常人，同样渴望丰厚的回报。
更何况，成为网红与成为明星颇有相似之处，她的才华或许能真正得以施展。
“让我再考虑一下，行吗？”
邓小琪终于松口。
她说需要时间考虑，其实是想借机观察林凡的为人。
初次见面时，林凡并未给她留下多好的印象；而这第二次相见，对方却如此热情相助。
事出反常，她不得不谨慎——若其中藏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意图，她依然会选择拒绝。
邓小琪态度的软化让其余三人都松了口气。
林凡取出手机：“那先加个微信吧。
等你方便时，随时联系我，我带你去直播公司看看——看过之后，你的想法或许会变。”
“好……那就麻烦林总了。”
“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
添加好友后，江天昊立刻举杯：“来，我们敬林总一杯。
若不是林总，我们恐怕难有今天的机遇。”
酒过数巡，话题渐渐转向今日聚会的主要缘由。
江天昊困惑地问林妙妙：“你和钱三一不是一直感情很好吗，怎么突然就分开了？”
邓小琪同样不解：“是啊，钱三一向耗子提起你们分手时，我都不敢相信。
这么多年风雨都一起走过，眼看就要修成正果，怎么就在这时候放手了？”
林妙妙悄悄瞥了林凡一眼——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或许真的不会与钱三一分手。
即便两人感情早已不如从前，大概也会将就着度过一生。
但林凡让她改变了想法：既然能活得自在痛快，为何要委屈自己？
如今单身的状态反而令她感到轻松，不必顾虑双方家庭，也无须烦忧未来的琐碎日常。
有一份称心的工作，又能享受身心自在的愉悦，何乐而不为？何必再与钱三一勉强相处。
“我们俩早就不合适了，只是谁都没勇气说破。”
“现在林凡给了我这份勇气，自然就分开了。”
邓小琪和江天昊齐齐望向林凡。
他给的勇气？
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印象中，林妙妙一向是个端正自持的姑娘。
难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
邓小琪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缓缓开口：“妙妙……你和他……难道……”
林妙妙迎着两人愕然的目光，坦然点头：“没错，我和林凡的关系，不止是职场上下级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