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琪与江天昊怔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林妙妙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真的不一样了。
做了那样的事，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这真是他们记忆里那个女孩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江天昊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钱三一……他知道吗？”
林妙妙轻轻摇头：“还没告诉他，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那你打算永远瞒着？”
“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已经决定分开。”
两人对视一眼，竟无言以对。
可说到底，这段关系破裂的根源，终究系在林凡身上。
只是碍于他如今的身份，谁也不好当面指摘。
邓小琪望向林凡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她现在愈发觉得，当初那份工作邀约或许本就别有用心。
明知林妙妙那时尚有恋人，却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那自己呢？如今单身一人，岂不是更……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
长得好看就能随心所欲吗？她偏不认这个理。
若真有勉强之事，哪怕月入百万，她也绝不妥协。
劝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顿饭在微妙的沉默里收了场。
返程途中，林凡嘱咐林妙妙多与邓小琪沟通，尽早敲定主播的事。
这对邓小琪是条出路，对公司则是发掘潜力新人的机会，自然也能带来更多收益。
林妙妙应了下来。
次日，尽管邓小琪心中仍有疑虑，但在林妙妙与江天昊的轮番劝说下，她终于松了口，午后便联系林凡，提出想去直播公司实地看看。
林凡带她见了慧子和方一凡，又让她看了王顶男的直播现场——虽是新人，单日业绩已然破万。
假以时日，做到数十万甚至百万级别，绝非难事。
邓小琪彻底心动了。
她自认不比慧子或王顶男逊色。
毕竟是演员出身，即便星光不算耀眼，容貌气质却绝不输当红女星。
若是转型主播，借过往积累的人气，定然事半功倍。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考察结束，邓小琪当即表态：“我听你的，做主播。”
林凡微微一笑：“那我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
“好。”
“走吧。”
林凡领她走进周一鸣的办公室。
恰逢周一鸣外出，他便自行取出抽屉里的合同。
邓小琪逐条细读，确认无误后签下了名字。
林凡收好文件：“
“该我谢谢林总给这个机会。”
“不必客气，往后都是自己人。”
“那我请您吃个晚饭吧？”
第二天，邓小琪准时出现在直播公司，正式开始了新工作。
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虽然邓小琪没再主动联系，段小红却再次找上门来——语气里明显压着火。
“在哪儿？今天能见一面吗？有事问你。”
段小红的消息简短直接。
“怎么，一个人闷得慌？”
林凡回复。
“少贫嘴，说正事。”
“行啊，你家、我家，还是外边？”
“来我家。”
聊天结束，林凡出了门就往段小红家去。
自从上次吃饭被林妙妙撞见，两人就没再联系。
这回段小红话里带刺，肯定是什么事惹恼了她。
以她平常温和大方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多半是为了邓小琪的事。
林凡猜得一点没错。
此刻段小红正在家里匆忙补妆。
虽然心里还堵着气，可见到林凡总得保持好看的模样。
上次若不是林妙妙突然出现，两人恐怕早已越过那条线。
今天先谈正事，至于之后会怎样……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化好妆，她又换上一条贴身的包臀裙。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开门瞬间，林凡眼前亮了——在家见面还打扮得这么精致，是存心要他分心吗？
“今天真漂亮。”
林凡开口便夸。
段小红低头一笑，耳根微红：“就你会说话，快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说话？又没试过。”
“少来这套。”
本来憋着一肚子火，可见到林凡，那气不知怎么就散了一半。
她引他到客厅坐下，沏了茶，自己抱着靠枕坐在对面，双腿微微并拢侧放。
既怕他看见，又怕他看不见——心里自己跟自己拧着。
林凡抿了口茶：“叫我来不会就为了喝茶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尽量满足。”
段小红抿抿嘴，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显得严肃些：“你还好意思问？邓小琪被你挖去当主播是怎么回事？她和天昊本来一起经营公司好好的，你见一面就把人带走了。”
看她强装生气的模样，林凡差点笑出来：“就为这事兴师问罪？”
“这还不够吗？虽然都在你公司旗下，但小琪一离开天昊身边，他俩机会就少了。
我可是把她当未来儿媳妇看的。”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江天昊一直喜欢邓小琪，邓小琪却始终没那意思。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两人共事，结果被自己中途截走。
难怪段小红要找他理论。
林凡放下茶杯，起身坐到她旁边，手自然地搭在她腿上：“可我听说，邓小琪对天昊并没那份心思。
你就别勉强了。”
段小红身子一颤，随即软了下来，轻轻推开他的手：“正经点，说正事呢。”
林凡的手又落回去：“家里就咱们两个……你演得不累吗？”
段小红咬了咬唇，没再推开。
“哼，小琪那么好的姑娘，我当然希望她进我们江家的门。
就算现在没感觉，相处久了也可能慢慢生情，总得试试。
你现在把他们分开，不是连机会都没了？”
林凡笑了：“生情也得真有机会‘相处’才行，不然只是自己骗自己。”
“你真够可以的。”
“我说实话。
你也是女人，难道不懂女人心思？你会喜欢一个只会跟在身后转的人吗？”
“可小琪现在都愿意和天昊一起工作了，成不成总得试试。
你让她回来吧，别做什么主播了。”
“晚了。”
“什么意思？怎么就晚了？”
林凡把昨天和邓小琪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段小红——只不过在他的叙述里，邓小琪成了主动的那一方。
段小红听得怔住，不敢相信两人第二次见面就走到那一步。
“……你没开玩笑？”
她声音有些发颤。
“你觉得我像在说笑吗？”
“你怎么可以……”
“打住。
我已经说了，是邓小琪主动的。
她既然不主动对江天昊表示什么，那只能说明她并不喜欢他。
女人所谓的不主动，不过是对没兴趣的人的托辞，这道理你我都明白，不是吗？”
段小红一时语塞。
她也是女人，自然懂得女人的心思。
面对不喜欢的人，谁都会疏淡；可若是心里真有了人，女人往往比男子更勇敢直白。
看来一切已成定局。
邓小琪与江天昊之间，再无缘份可言。
段小红心中泛起一阵失落。
她看中的未来儿媳，就这样没了影踪。
“哼，都怨你。”
“是是是，都怨我。
不如……我补偿你？”
“还能怎么补偿？难不成再给天昊找个女朋友？”
“那得看缘分。
不过我可以先补偿你。”
“我？”
“对……补偿你几个亿，如何？”
“那么多钱？我不能收。”
“不是钱……”
段小红怔住了：“？？？？？？”
最终她还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那份“补偿”
。
但更令她愕然的是，林凡竟全程开着视频，让邓小琪也看见了这一幕。
段小红想不通林凡这番操作的用意，却已无力阻止。
事毕，林凡径直离开。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动，邓小琪发来一连串愤慨的讯息。
方才视频接通时她正忙着，愣了片刻才匆匆挂断。
万万没想到，连段小红也会陷落。
此刻得空，她便来声讨林凡。
“你这**……为什么非要开视频让我长针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
只是向段小红证明我们的关系，好让她别再对你抱有幻想。”
“什么意思？”
“段小红本想让你做她儿媳。”
“哦，明白了。”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林凡也没再追问。
他想邓小琪应该已理解他的举动，何况她对江天昊本就无意，否则反应不会如此平淡。
回到君悦府，刚踏进大堂，潘帅竟像幽灵般忽然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凡有些意外——这人怎么会在这儿？分明是专程在等他。
“有事？”
林凡挑眉问道。
潘帅面色铁青，鼻孔几乎要喷出火来：“有事……去你家谈。”
还要上门？林凡心下嗤笑。
他又不是什麼绝色，一个大男人罢了，没兴趣带回家。
“有话在这儿说就行。”
“你怕什么？”
“我怕？只是不想让你进我家门。”
“是男人就带我去你家说。”
嗬——难道自己还会惧他不成？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凡白了他一眼，转身引路。
潘帅能找到这儿来，多半是为了李萌。
可他和李萌不过一面之缘，最近一次交集也只是给她发了张照片——潘帅总不可能知道吧？但若为了陶子，也不至于让他愤怒至此。
上楼进门，林凡径直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
潘帅冷哼一声，单刀直入：“我想知道，你给李萌发那种照片是什么意思？是你常发，还是你们互相发？”
林凡一愣。
他原以为绝不可能是照片的事，没想到偏偏就是。
这就怪了——潘帅怎么会看到？难道是李萌给他看的？不可能，绝无可能。
林凡疑惑地打量他：“你怎么知道照片的事？”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哦，你不说？那我也无可奉告。”
“是男人就告诉我！”
林凡冷笑一声：“你真想知道？”
“想，你说。”
“好。
其实我和李萌认识之后，经常互相发照片。
要不要看看她发我的？身材确实好，还是女老师会玩。”
潘帅顿时怒火中烧。
他不信那个清冷高傲的李萌会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