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略作思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请我吃顿海鲜吧，安抚一下我受惊的心情。”
李萌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是顿饭，不算什么难事。
“行，你何时有空就说，我随时补上。”
“当真？”
林凡眼中掠过一抹狡黠。
他说的“海鲜”
可非寻常之意，李萌显然未解其意，但无妨，她既已答应便好。
“当然，一顿饭我还请得起。”
“那就说定了。
我时间自由，等你招呼。”
“好。”
两人谈妥，正要返回病房，林凡却忽然拉住她：“你是不是真想让他彻底死心？我能帮你。”
李萌犹豫一瞬，点了点头：“怎么帮？”
“待会儿配合我就行。”
“……好吧。”
回到病房时，潘帅已醒。
陶子正劝他冷静，一边厉声让林凡离开。
但林凡目的未达，此刻还不能走。
“既然醒了，我就把话说明白。”
林凡站到病床前，语气平静却清晰，“我和李萌的关系，正如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
“你是个好人，不必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该放手就放手，何必委屈自己？”
潘帅双目圆睁，挣扎着想坐起却无力，只能死死瞪向林凡与李萌：“你们……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李萌一怔。
她并不清楚林凡早前对潘帅说过什么。
而下一秒，林凡没有解释，直接以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转身捧住李萌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时间仿佛骤然凝固。
潘帅与陶子僵在原地，未料到二人竟如此公然亲密。
李萌也全然懵住，没料到林凡所谓的“帮忙”
竟是这般。
可戏已开场，此时退缩便是前功尽弃。
她只能闭上眼，任由这几秒被拉得漫长如世纪。
林凡松开她，回身看向病床，眉梢轻挑：“现在懂了？”
潘帅两眼一黑，从喉间挤出一声嘶吼：“滚——！”
随即再度昏死过去。
陶子再也按捺不住，用力将林凡推向门外。
再留他在此，只怕舅舅真要气出性命。
林凡顺势离开。
半小时后，潘帅苏醒。
林凡已不见踪影，李萌却仍在床边。
潘帅看向她的眼神彻底变了——昔日的倾慕荡然无存，只剩鄙夷与厌憎。
“我真看错了你，”
他声音沙哑，字字冰冷，“没想到你是这么令人作呕的女人。”
李萌喉间微动，想解释，却又咽了回去。
此刻任何辩白都只会显得苍白。
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所以我做什么都不需要向你解释。
“滚……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你别太激动，好好养身体吧，我先走了。”
“滚……不知廉耻的东西。”
李萌转身便走。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听到潘帅越来越难听的辱骂。
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再待下去毫无意义。
刚走出病房，陶子就追了出来。
在她看来，李萌和林凡之间的关系或许并不单纯，但她并没有故意伤害潘帅——一切不过是他舅舅一厢情愿罢了。
真要追究，也该怪林凡。
用那样不堪的话骂李萌，实在过分。
“李老师……对不起，我舅舅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别往心里去。”
李萌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淡笑：“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像表面那么清白，你不必替我着想。
回去照顾好你舅舅吧，我先走了。”
望着李萌头也不回的背影，陶子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她舅舅和李萌之间，恐怕是真的彻底断了。
而最可恨的就是林凡……今天先后招惹了她又招惹李萌，简直让人火大。
“等着瞧……这事没完。”
陶子咬了咬牙，转身回到病房。
李萌到家后先冲了个澡。
水声哗哗，情绪也渐渐沉静下来。
既然现实已是如此，不如就趁今天约林凡吃顿饭吧——被骂成那样，心里总归憋闷，找个人一起吃饭，或许能舒坦些。
她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晚上请你吃海鲜，有空吗？”
林凡几乎秒回：“当然有。”
“想去哪里吃？”
“去你家怎么样？”
“我家？要我下厨？”
“我觉得挺好。”
“那行……做得不好可别嫌弃。”
“不会的，肯定清香可口。”
林凡附上一个带着坏笑的表情。
李萌便把地址发了过去，约好晚上见面。
结束聊天，林凡看了眼时间，还早。
这会儿去找李萌确实太急了些。
有些事，总要等到夜晚，气氛才够到位。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是时候炼制“不老丹”
了。
系统奖励了这么好的方子，不用简直是浪费。
但在高层公寓里肯定不行，万一炉火失控，整层楼都可能遭殃。
深山老林又太远，他得留在魔都，随时处理工作上的事。
思来想去，林凡决定买一栋别墅，最好远离市区，足够安静。
可买房这件事，他并不熟悉。
之前君悦府的房子是系统送的，书香雅苑那套也是。
他起身上楼想找康茹问问——对豪宅别墅，她应该比较了解。
但康茹不在家。
林凡随即想到了顶楼的王太太。
比起康茹，这位见多识广的邻居或许更懂行情。
他径直上了顶楼。
王太太在家时，总爱穿那身似有若无的绸缎睡裙，曲线若隐若现。
一见到她，林凡就觉得有些压不住火。
而王太太看见林凡来访，眼里也顿时漾出笑意。
两人自然而然地先亲密了一番，才谈起正事。
提到买别墅，王太太首推“檀宫”
。
那是魔都顶尖的豪宅，没有之一，什么汤臣一品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均价五十六万一平，随便一套都要数亿。
正因为昂贵，才配得上林凡的身份。
而且檀宫周围环境清幽，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檀宫……不错，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懂得多。”
林凡赞了一句。
“能帮到你就好。”
王太太眼波流转，“不过，你这是要搬走了吗？以后是不是不能随时见到你了？”
“不搬，别墅另有用处。”
“哦？金屋藏娇呀？”
“不是……先别多问，以后给你一个惊喜。”
他打算炼制的不老丹，自然不会只炼一颗。
到时候，所有与他亲近的人，都能分得一颗，永葆青春。
王太太、康茹、顾佳……一个都不会少。
“真的？那我可好好期待了。”
“嗯，等着吧。”
下楼回到家，林凡立刻打开购房软件，搜索檀宫的房源。
确实昂贵，五十六万一平，最小户型三百平，最大的超过一千平。
身为千亿身家的富豪，他自然不会选小的，一眼就看中了一套一千二百平的户型。
带着宽敞的后院——正好可以布下结界，在院子里安心炼丹。
林凡放下电话时，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震动。
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清亮柔和，自报家门时带着职业化的热情：“您好，精言房产朱锁锁为您服务，请问您对哪一套房源感兴趣？”
他动作顿了一瞬。
朱锁锁——这个名字像一枚熟悉的钥匙，轻轻转动了记忆的某扇门。
那部曾经消磨过午后时光的剧集里，的确有个鲜活如火焰的女子叫这个名字。
世事巧合起来，连买房子都能遇见只存在于屏幕另一端的人。
林凡沉吟片刻，报出了自己看中的那处物业：“檀宫，一千二百平的那套。”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连音色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紧绷。
若能顺利成交，那笔佣金足以改变一个销售人员的命运。
朱锁锁很快调整了语气，客气中带着试探：“请问先生贵姓？方便的话，我们约时间面谈如何？”
“我姓林，单名一个凡字。”
他答得简洁，“电话同微信，你可以先加我，时间定了我联系你。”
挂断不过数秒，好友请求便跳了出来。
通过验证后，资料与图片迅速传至对话框。
林凡只粗略扫过几眼，并未回复。
价值数亿的宅邸，终究要亲脚踏入其中才能感知气息；而此刻，他另有去处。
暮色渐浓时，林凡按响了李萌家的门铃。
门刚打开，浓郁的海腥味便扑面而来。
他不禁失笑——她竟真的备下了一桌海鲜。
龙虾、螃蟹、生蚝、三文鱼……各色鲜货铺满料理台，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你先坐，我这就开火。”
李萌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一只不锈钢汤勺。
“你还真打算自己做？”
林凡挑眉。
“不然呢？”
她一脸理所当然，“买都买了，总不能生吃吧？”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出厨房，随即一把托起她的腰身，将她稳放在餐桌边缘。
“今晚尝尝我的手艺。”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低缓，“你只管坐这儿，什么都不用动。”
“可明明说好是我请你……”
李萌话未说完，已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截住。
她倏然睁大双眼，直到此刻才恍然明白他所谓的“吃海鲜”
并非字面之意。
可林凡已单膝落地，仰首时眼底映着顶灯细碎的光。
李萌整个人僵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蜷入掌心。
他确实懂得如何令人沉溺。
待风浪暂歇，林凡起身走向厨房，水流声与锅具轻碰的响动渐次传来。
李萌仍窝在沙发里，把脸埋进抱枕，发出含糊的呜咽——倒不是委屈，更像一种迟来的、无措的掩饰。
可等了半晌，厨房里的人毫无过来安抚的迹象。
她索性也不演了，径直走进洗手间，掬水洗净脸颊，再抬头时镜中已是一张神采明朗的脸。
刚才那番作态，不过是想显得自己多少有些矜持。
谁知他根本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