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你拿到了证据,我们再谈。”
牛排端上桌时,两人已各怀心事,默然进餐。
整顿饭几乎无人开口,刀叉轻碰的声响格外清晰。
餐毕,周佳成起身欲走。
林凡提出送她一程,这才得知她也在魔都中心医院任职——与陶子同在一处,只是科室不同:周佳成在眼科,陶子则在妇产科。
既然如此,下午不妨去见见陶子,顺便说说话。
将周佳成送到医院门口,林凡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佳成略有诧异:“你还有事?”
“找位朋友,她也在这儿当医生。”
“哦——是陶子吧。”
看来这并非什么秘密。
周佳成转身走向眼科诊区,林凡则径直往妇产科方向去。
陶子没料到林凡会再次出现:“你不会又把谁弄怀孕了吧?”
林凡额角似有黑线垂下:“你当我是配种的?”
“难道不是?”
“那你要不要也怀一个?”
“少胡扯,我才不是。”
“你这话是在骂乔英子?”
陶子一时语塞,只好转开话题:“有事说事,我等会儿还有门诊……”
“其实也没什么,送人回来顺路看看你。”
“送谁?你在这医院还认识别人?”
“周佳成,你应该知道吧。”
“她啊?你们俩这么快就走到一块儿了?”
“让你失望了,找她是因为别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陶子眼里顿时浮起好奇的光。
身为女性,哪怕披着白衣天使的外袍,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八卦天性也按捺不住:“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想知道?是关于周佳成和方圆……”
林凡故意顿住,陶子只觉得心像被猫爪轻轻挠着,痒得难耐。
“快说呀,周佳成和方圆怎么了?”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保密,还得答应今晚一起吃饭。”
“保密没问题,吃饭就算了吧。”
“怎么?晚上约了别人?”
“去你的……咱俩这关系,总约饭不太合适。”
“那你忙。”
林凡作势起身。
“哎——吃就吃嘛!”
陶子终究没抵过好奇,松口答应。
林凡便将周佳成与方圆的种种大致说了。
陶子听得微微张嘴,仿佛吞下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那个儿子方一凡向来显得痴情专一,谁料父亲竟是这般模样。
瓜吃完了,也该回到工作。
林凡说下班后来接她,随即先行离开。
走出医院,林凡去公司待了半日,处理些琐事,又分别与苏米、乔英子、钟晓芹几人通了电话。
时间流逝得轻快,未到下班时分,他便提前离了公司,再度赶往中心医院。
陶子倒是守信,并未爽约,安安静静等在诊室门外。
褪去那身白大褂,林凡才注意到她今日的装扮:百褶裙搭配黑色 ** ,俏生生立在那儿,没有半点医生的肃穆,倒像个灵动的女学生。
“这一身很动人。”
林凡不由低声赞叹。
陶子撇撇嘴:“普通打扮而已,你别把眼睛粘我身上。”
“好看为什么不许看?”
“街上好看的人多了。”
“可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
“就你话多。”
餐厅里灯光温软,餐点上桌后,二人边吃边聊。
陶子仍有些疑惑:今日这顿饭,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凡却只笑说单纯约她吃饭,并无他意。
陶子轻哼:“我看你就是闲得发慌……难道你整天都没正事可做?”
林凡坦然承认:“今天确实闲着,闲得难受,要不你帮我揉揉?”
“我给你一脚。”
“……”
林凡肩头微微一颤,转而笑道:“也就是偶尔闲,接下来可要忙起来了。”
“是吗?你能忙什么?”
林凡眼中忽然掠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我要忙着炼制不老仙丹——你有没有兴趣,来做这试药之人?”
陶子一时怔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老丹?林凡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么虚幻的东西?这可不是什么神话传说,而是现实生活。
她忍不住拧起眉头,几乎想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你该不会是发烧说胡话吧?”
她没好气地回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林凡却笑了,神色坦然。”如果是真的呢?世界上总有些事,在你亲眼见到之前,都觉得不可能。”
他话锋一转,“我投资王一笛家医药公司的事,你总知道吧?做的就是抗衰老相关的研发。”
这话让陶子心头一动。
恒生医药的事她自然清楚。
难道……真有什么超出常理的研究?可理智随即占了上风。
她是学医的,坚信科学,永葆青春不过是人类自古以来的美好奢望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盯着他问。
“研究不老丹啊。”
林凡答得轻松,“你要是有兴趣试药,说不定就能留住最好的年华。
难道你愿意看着岁月一点点过去?”
陶子喉咙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是女人,怎么可能对“不老”
毫无向往?这 ** 太大,大得让她心跳都乱了一拍。
“你……真有把握?”
“为什么不呢?”
林凡笑意更深,“不过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你能听说,算是缘分。”
“听着怎么像骗术。”
陶子嘀咕。
“信不信由你。
反正乔英子、王晴、王一笛她们都已经约好了。”
名字一个一个报出来,陶子原本的怀疑渐渐被蠢蠢欲动的心思取代。
即便再荒唐,她也想试一试。
青春永驻的吸引力,足以让最理智的人动摇。
“你能保证不是骗人?”
“要不我给你立个字据?做不到,我赔你一个亿。”
陶子凝视着他,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好,我信你。”
“谢谢信任。”
林凡举杯,“来。”
“我……少喝点吧。”
“怕什么?真醉了,我送你回去。”
“那多不好……”
“你不会以为,不老丹是白送的吧?”
陶子这才恍然,原来这份“厚礼”
是有代价的。
“……真够狡猾的。”
她低哼。
“那你还想不想永葆青春了?”
陶子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举起酒杯。”……干杯。”
那瓶红酒渐渐见了底。
陶子虽未醉倒,脚步却已有些飘忽。
离开餐厅,林凡扶她上车,一路轻车熟路驶到她家楼下。
陶子含糊说着自己能上楼,林凡却执意要送她进卧室才放心。
推拒不过,加上酒意氤氲,她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开门进屋,林凡本以为会撞见潘帅,没想到屋内一片寂静。
这倒省去不少麻烦。
他关好卧室门,将陶子安顿下来。
酒能壮胆,亦能掩藏许多心思。
为了那渺茫却诱人的承诺,陶子借着几分醉意,终是放任了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走出卧室,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
刚走到卧室门口,大门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心里一沉——潘帅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潘帅推门而入。
两人视线撞上,潘帅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凡?!你怎么在这儿?!”
他声音发颤,压抑着暴怒。
林凡轻轻带拢身后的卧室门,神色平静。”我在这儿很奇怪吗?这虽然是你的家,可也是陶子的家。”
“你少废话!”
潘帅冲上前,拳头捏得死紧,若非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恐怕早已挥了过来。
他死死瞪着林凡,又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对陶子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林凡挑眉,“话要讲证据。”
“证据?”
潘帅气得发抖,“你再不老实交代,我马上报警!告你非法侵入、意图不轨!”
林凡只淡淡瞥他一眼。”报警?请便。
只要陶子不说我 ** ,你就算说破天也没用。”
陶子早已不是需要人时刻看护的孩子,她有权决定自己的选择。
在她主动开口之前,请你不要过度干涉。
还有,别总摆出一副威胁人的架势,这些对我毫无作用。
潘帅的忍耐到了极限,他猛地拽住林凡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这混账,是不是活腻了?”
林凡神色未变,只抬手不轻不重地拂开对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既然你非要问,那我直说也无妨——你外甥女,很迷人。
你又能如何?”
“畜生!”
潘帅挥拳欲击。
林凡的动作却更快,一记重拳后发先至,将潘帅整个人击得踉跄倒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上一次交手已几乎让他难以招架,此番林凡仍是留了余地,否则这一击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潘帅跌坐在地,捂着发闷的胸口,阵阵酸水往上翻涌。
林凡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卧室门被推开,陶子闻声快步跑出,蹲到潘帅身旁,声音里满是焦急:“舅舅,你还好吗?”
潘帅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你怎么能……”
陶子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解释,只得匆忙向林凡使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只要这两人共处一室,冲突便无法避免。
待林凡走后,她再慢慢解释也不迟。
林凡本也无心纠缠,见状便转身离去。
潘帅深知自己不是对手,即便嘴上强硬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尽管满心愤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出大门。
随着门扉闭合的轻响,潘帅在陶子的搀扶下,皱着眉缓缓起身。
他坐到沙发上,陶子连忙端来温水递给他:“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潘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死不了,但迟早要被你气死。”
陶子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在一旁坐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潘帅痛心疾首,“你明明清楚林凡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他走得这么近?你是存心想气我吗?”
“不是的……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