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静静听着，待她停歇，才缓缓开口：“你自然极好。
爽朗真诚，明媚动人，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珍视。”
“漂亮又身材好，他不欣赏是他的遗憾，你又何必为此难过。”
“不……我难过的，为什么不难过？”
“那就找些新的人与事填满你的日子，渐渐也就淡忘了。”
“怎么填？其他人我根本看不上。”
“看不看得上不重要，只要能占满你的时间就好。”
莉莉安怔了怔：“你又来了是不是？”
“什么？”
“哼，还装。”
“我说的是实话。
你之所以总被他的情绪牵动，是因为太在意了。
把心思挪到别处，自然就不会被他左右。”
“你是在推荐你自己？”
“这可冤枉了。”
莉莉安横了他一眼，举起酒瓶：“来，喝酒。”
又喝了两瓶，她从洗手间回来坐下，盯着林凡看了会儿：“直说吧，找我喝酒肯定有事，总不会单纯请我喝酒。”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我公司，做我的助理。
依你的聪慧，很适合这个位置。”
“你是招助理，还是找情人？”
“别乱说，正经职位。”
“哼，可你不像正经人。”
“这话可不对。”
“少来文绉绉那套。”
心思被她点破，林凡只笑着不认。
“你真误会了。
我喜欢把有才华的人聚在身边做事。
你整天闲着，岂不是容易觉得空落落的？”
莉莉安没反驳，仰头灌了一口酒。
她确实每天都无所事事，心里发空，才会对王永正的拒绝那么难以释怀。
或许有份工作会好些。
“行吧，我考虑考虑。
改天先去你公司看看，再决定。”
“好，随时欢迎。”
两人默契地碰了杯。
喝到凌晨一点，十几瓶酒下肚，莉莉安终于显出了醉意。
她靠在沙发上闭眼歇了会儿，忽然睁开，目光直直投向林凡，像是下了决心：“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能帮我吗？”
林凡眼微眯：“怎么帮？”
“你现在饿不饿？”
“还好。
你要请我吃东西？”
**凌晨两点多，林凡送莉莉安到家。
下车前，莉莉安微微一笑：“今天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
不过有些事……别让王永正知道，你明白的。”
“放心，有秘密才更亲近，不是吗？”
“哼，下不为例。”
这话说得漂亮，仿佛是他主动招惹她一般——明明是她自己走上前来。
看着她下车，身影摇曳却不显俗艳，一步步上了楼，林凡踩下油门，驶入夜色。
次日上午，电话铃声吵醒了林凡。
蒋南孙打来的，说她已在大帝投资公司等候任职，问他今天是否来公司。
林凡顿时清醒。
没想到蒋南孙今天就来了。
匆匆起身，匆匆出门，赶到公司时，蒋南孙已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
见到林凡，她略带埋怨：“你真可以，这么大一家公司，整天不务正业也不管，就不怕被人掏空了？”
林凡自信一笑：“你以为我的秘书、助理、财务总监都是摆设？她们都是我信任的人，不会有人背叛。”
蒋南孙暗暗咂舌：“所以你招这么多助理，就是为了把她们变成‘你的人’？”
“算是吧。”
“行，是我想简单了。”
“坐吧。”
请她坐下后，林凡在她对面问道：“你这么急着来任职，学校那边都处理好了？”
她还在读博，说退学就退学并不现实。
但蒋南孙神色从容：“学校那边好办，手续慢慢走就行。
不过，你别墅的装修工程，接下来我还要负责吗？”
这原本是她以个人身份接的私活，现在来大帝投资任职，两者难免冲突。
林凡想了想，洒脱道：“装修就让王永正单独负责吧。
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我看差别不大。
至于报酬，我照付。”
蒋南孙有些过意不去：“报酬我就不收了，总不能让他干活，我却拿钱。”
“报酬的事不必多议，他的那份我一分不会少，属于你的也绝不会少。”
“那……我倒像是捡了个便宜。”
“感动吗？不如考虑以身相许？”
“想得美！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林凡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手指轻轻一弹：“别墅的差事你不用管，报酬照付，你又不想用自己来抵这份人情——那就去负责恒洁与精言的那个合作项目吧。
催催你小姨，请她尽快说服叶谨言。”
蒋南孙轻轻撇嘴，露出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她就知道林凡的便宜没那么好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既然现在是大帝的员工，自然要替大帝的利益着想。
“行，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林凡唤来秘书苏米，带蒋南孙去安排工位。
一天时光匆匆流转。
下班后，蒋南孙没回自己住处，径直去了小姨戴茜家。
母亲戴茵也在。
刚进门，戴茵便关切地问起她第一天工作的感受。
蒋南孙挽住母亲的手臂，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挺好的。
本来别墅装修的项目不需要我负责了，但林凡还是愿意付我报酬，等于 ** 一份活儿，拿两份薪水。”
戴茵欣慰地点点头：“林凡为人厚道，你以后可得好好做。”
“放心吧妈。”
这时戴茜从楼上缓步下来，声音里带着提醒：“这世上哪有白给的好处。
林凡的每一份‘好’都有他的打算，你别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
蒋南孙松开母亲，上前挽住戴茜一起坐下：“小姨……别对林凡那么大意见嘛。
他现在是我老板，也算是我的财神爷，以后能不能吃饱饭，还得看他给不给我这碗饭呢。”
戴茜微微一笑：“我猜，不让你参与别墅项目却照付报酬，肯定是有条件的吧？”
蒋南孙知道瞒不过小姨那双锐利的眼睛，撒娇般晃了晃她的胳膊：“还是小姨厉害。
不过也不算条件啦，他就是把恒洁和精言合作的项目交给我了。
这可是我入职后经手的第一个项目……小姨你会帮我的，对吧？”
戴茜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林凡不会无缘无故示好。
这算盘打得，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了。
明明昨天已经答应帮他向叶谨言开口，这人还是心急，又走了蒋南孙这一步棋。
“我自然会帮，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林凡这纯属多此一举。”
“这叫多备一手，多一分把握嘛。”
戴茜没好气地笑了：“你现在这么向着林凡说话，是不是哪天为了他，连小姨都能卖？”
“哪有哪有，小姨你别误会，我就是就事论事。”
“好了，不逗你了。
今晚我本来就要去见叶谨言。
帮你们把事情办妥，我也要带你妈妈出国了，不会故意拖延的。”
蒋南孙眼睛一亮：“谢谢小姨！”
“客气什么。
不过……你要不要一起去见见叶谨言？以后若有业务往来，也能让他多关照你。”
蒋南孙却连忙摇头。
今晚是小姨和叶谨言谈正事，也是两位故人重逢的时刻，自己跟去并不合适。
况且她从朱锁锁那儿听过不少关于叶谨言的吐槽——那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自己去了也不是对手。
不如让小姨去谈妥，后续再由林凡和陈洁去和叶谨言对接。
“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那好，在家等我的消息吧。”
戴茜没在家中停留太久，便出了门。
饭店门口，叶谨言亲自站在那儿等候戴茜。
秘书范金刚陪在一旁。
看了看时间，已比约定晚了片刻，范金刚有些耐不住：“叶总……她还会来吗？”
叶谨言侧头看他：“她？她是谁？没有名字吗？”
“是，戴总。”
“多些耐心。
今天是老友见面，你要是着急，可以自己去转转，待会儿也不必跟着。”
“那……我在车里等您？”
范金刚确实有点怕见戴茜，能避开自然最好。
“去吧。”
“好嘞！”
范金刚迈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滑稽的步伐，朝停车处走去。
没过多久，戴茜的身影出现了。
她看向叶谨言，开口第一句便是：
“你老了，头发白了不少。”
叶谨言朗声笑起来：“是啊，我是老了。
可你还是那么漂亮。”
“早不是小姑娘了。”
“别这么说。”
“范大秘书呢？”
叶谨言朝停车方向抬了抬下巴：“他还是老样子，怕你。”
步入包厢坐定，几杯淡酒入喉，话题便顺着生活的脉络缓缓铺开，渐渐延展到各自工作的领域。
叶谨言将酒杯轻搁在桌沿，话锋悄转：“这次回来，是为了蒋家的事？”
“多半是。
眼下大致都已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
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倒真有一事想托你。”
“但说无妨。”
“南孙如今进了大帝投资，负责公司与恒洁地产的合作项目。
而恒洁那边一直有意与精言接触，听说你这边兴趣不大？”
叶谨言微微颔首：“他们确实找过几次，只是项目本身未入我们眼缘。
不过既然你想帮南孙一把，我给恒洁一个见面机会便是，尽快安排与对方负责人谈一谈。”
“不必为难。”
“谈不上为难。
这些年来你头一回向我开口，怎好推辞。”
戴茜含笑举杯，夜光在玻璃壁上流转。
归家时夜色已浓，蒋南孙却仍等在客厅。
一见戴茜进门，她便小步迎上，挽住小姨的手臂：“叶谨言那边……答应了吗？”
戴茜不急答话，先走到沙发坐下，才抬眼瞧她：“为这么一件事，也值得熬到这样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