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抿嘴一笑:“这是我接手的第一桩项目,总想做得漂亮些。”
“工作再要紧,也不及身体要紧。”
“我不累嘛——快告诉我结果好不好?”
戴茜伸手轻刮她鼻尖,眼底漾开宠溺的柔光:“放心吧,他答应了。
明天你就可以让林凡准备见面事宜。”
“谢谢小姨!”
蒋南孙欢喜地扑上去搂住她,像只得了奖励的雀儿。
“快去睡吧,明早还要上班。”
“小姨也早点休息。”
回到房中,蒋南孙在床上辗转难眠。
职业生涯的第一步竟如此顺利,胸腔里涨满初战告捷的雀跃。
她摸出手机,想立刻将消息传给林凡,却又按下念头——这样的喜悦,或许当面分享才更有滋味。
担心他明早不在公司,她还是发去一条讯息:“明天上午请早点到公司,有重要事宜交代。”
林凡回复得很快:“收到。
你还没睡?”
“嗯,睡不着。”
“看看腿。”
“你脑子里除了腿还能装什么?”
“还有蝴蝶。”
“什么?”
“你妹妹。”
“我哪来的妹妹?”
“你好呆……那还是看看腿吧。”
蒋南孙对着屏幕轻笑,指尖一动:“稍等。”
另一端,林凡险些从椅子上跃起——她竟真的发了过来。
照片传至,他尚未细看,那头已悄然静默,只留一缕似有若无的撩拨在空气里飘荡。
次日上午,办公室内。
林凡绕着蒋南孙踱了半圈,见她一身长裤裹得严实,不由挑眉:“昨晚那图真是你本人?”
“不然呢?难道是你的?”
“不是从哪儿存来的?”
“爱信不信。”
“信,当然信。”
林凡摸摸下巴,眼底浮起笑意,“不过下次能不能换条短裤?从来不见你穿,那么好看的腿藏着多可惜。”
蒋南孙捏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稍敛神色。
“所以,今天有什么好事交代?”
她扬起下巴,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得意:“小姨已经说动叶谨言了,接下来我们可以正式约见,推进合作。”
果然有人脉好办事。
林凡眼中一亮:“这可是大功一件。”
“有奖金吗?”
“奖金没有……不过可以奖励一个么么哒,要不要?”
他作势噘嘴凑近,被她抬手捏住双唇:“再胡闹,我真把你嘴缝起来。”
林凡退后半步,揉揉嘴唇:“见面只是第一步,项目真成了,奖金自然不会少。
此外……我再单独给你一份特别奖励。”
“是什么?”
她眼睛倏地亮起。
“请你吃顿好的。”
“不老丹?”
“不是。”
“那是什么?”
“热狗肠。”
蒋南孙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悄然褪去。
若真是不老丹,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眼下——她暗暗撇嘴,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只留一抹轻哼飘在晨光里。
蒋南孙嫌恶地蹙起眉头,那种粗鄙的玩笑她半点也不想接。
“拿走,”
她别过脸,“你自己留着吧。”
这人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竟能说出这般荒唐的话。
“我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不如你请我吃顿海鲜?”
“我看你是欠收拾。”
向来温婉的蒋南孙也难得动了气,追着林凡便要捶打。
闹了一阵,她才理了理衣衫,推门离开办公室。
林凡随后联系了陈洁,告知晚间与叶谨言会面的事宜,请她下午早些过来准备。
陈洁知晓这次会面关乎合作契机,午休刚结束便已出现在林凡办公室。
“这么早?和叶总约的是晚上。”
“早点准备不好吗?”
“放心,叶总那边跑不掉的。”
既然人已经来了,自然没有再折返的道理。
空闲时间,陈洁心中却生出一个念头——她想再与童文洁较量一番。
前次落败后,她反复琢磨了几日,自觉有了新的体悟。
陈洁主动寻到童文洁,将人请进林凡办公室,两人便当真切磋起来。
直至日影西斜,临近下班时分,童文洁才推门离去。
此番比试,陈洁进境显著,竟与童文洁打了个平手。
下班后,林凡唤上蒋南孙,带着陈洁一同赴约。
蒋南孙早已通过戴茜的安排,在酒店订好了与叶谨言会面的包厢。
双方初见,叶谨言的目光便落在林凡身上:“林总真是年轻有为,令人佩服。”
“叶总过奖,不过是做些小本经营。”
“哈哈哈,林总谦虚了。
大帝投资的规模,我们精言可是有所耳闻,如今可比我们这边还要兴盛几分。”
“哪里比得上叶总根基深厚。
这次的项目,还要请您多关照。”
“好说好说。
说不定日后精言涉足新领域,还得仰仗大帝投资的支持。”
“一定尽力。”
叶谨言又与陈洁寒暄几句,陈洁也借此与戴茜相互认识。
彼此熟络之后,众人方才步入酒店。
洽谈过程颇为顺利。
有戴茜居中牵线,叶谨言本就存了合作之意。
此番面见林凡与陈洁,也不过是走个必要的过场。
宴席将尽时,叶谨言举杯示意:“那么,我们的合作意向便算初步达成了。
贵公司准备妥当后,随时欢迎来精言签署正式合约。”
陈洁应声举杯:“一定尽快推进。”
正事既毕,宴席也随之散场。
一行人送至酒店门外,先目送叶谨言乘车离去。
戴茜忽然开口,请陈洁顺路送蒋南孙回去,说自己有些事需与林凡单独谈谈。
蒋南孙心头一紧。
她了解小姨的性子,若非紧要之事,绝不会提出单独交谈。
且这“事”
多半不是什么轻松话题。
为免两人产生不快,蒋南孙将戴茜拉到一旁,低声问:“小姨,你这是做什么?”
“别担心,只是有些话要私下说说。”
“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是我和林凡之间的事,你就别多问了。”
“那要是你们争执起来怎么办?”
“你看小姨是那般不讲理的人吗?”
蒋南孙一时语塞。
戴茜向来极有主张,话已至此,她再多言也是无用,只得在心中暗暗期盼二人莫要闹出什么不愉快。
回到林凡身侧,蒋南孙递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示意他不必紧张。
林凡却只是坦然一笑,无论戴茜要谈什么,他自有应对的底气。
他微微眨了眨眼,让蒋南孙放心。
蒋南孙这才随着陈洁离开。
只剩二人独处,林凡坦然问道:“在这儿谈,还是另找个安静的地方?”
戴茜面色微凝:“请你说话慎重些。”
“那就在这儿站着聊?”
“去你车上吧。”
戴茜在车门外顿了顿,目 ** 杂地看了林凡一眼,终究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凡随之上车,关上了门。
两人这般并坐后座谈事,距离似乎过于亲近了些。
但戴茜并未多言,径直切入正题。
“恒洁与精言的合作已经落定,我在国内也没什么要事需要处理了,随时可能带我姐姐出国。
所以今天想和你谈谈——南孙今后在你手下做事,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莫要为难她。
否则,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原来是为这事。
林凡笑了笑:“这么急着走?这次你帮了大忙,我还想着好好谢谢你。”
“不必这样,你真心待南孙就好。”
“放心,跟了我的人从不会受委屈。”
“那你答应绝不伤她?”
“自然答应。”
“我不信。”
这还有什么可谈的?
林凡实在不懂她的心思。
一边反复叮嘱他要照顾好蒋南孙,一边却又对他毫无信任,这岂不自相矛盾?
“我只能保证南孙不会受委屈。
若你始终不信,不如亲自留下陪着她。”
戴茜没料到林凡态度如此强硬,索性亮出底牌:“我已经知道你和我姐姐之间的事——正因如此,我才信不过你。”
林凡微微一怔,原来这才是她突然不放心的缘由。
戴茵竟连这些都告诉了妹妹。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我绝不会让南孙吃亏。
但许多事终究要顺其自然,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情。
难道你就从未有过需要陪伴的时候?”
“请你注意言辞。”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也未免太过直白。”
“到了这个年纪,何必还故作矜持。”
“别再说了。”
“好,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戴茜带着几分气恼回道:“我明白。
但我希望你认真对待南孙,不要玩弄她的感情。”
“这你大可放心,我向来不亏欠任何人。”
“记住你今天的话。
如果将来南孙因你受伤,我绝不会罢休。”
林凡反而有些不悦:“倘若我真与南孙有什么,那也是两相情愿,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了我单方面的责任?我终究不会是她的丈夫,你的要求是否管得太宽?若要我担起近乎亲人的责任,你能给我什么相应的回报?”
“你……难道打算占了便宜便不负责任?”
“我并非不负责任,只是你期望过高。”
戴茜恼火地收回之前的话:“好!那你只要保证南孙不受委屈,总可以了吧?”
“可以。”
话已至此,戴茜拉开车门便要离开。
林凡随即跟下车:“这就走了?不如喝一杯。”
“荒唐。
我是南孙的小姨。”
“我知道。”
“既然知道,怎么还这样轻浮地邀约?”
“就算你是南孙的祖母,我邀你饮酒又有何不妥?”
“简直不可理喻。”
何必如此严肃?
林凡偏偏想试探她的底线。
他大步上前,抬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今天你帮了我大忙,请你喝两杯当作感谢,不过分吧?”
戴茜眼中瞬间燃起怒火,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取出手机,径直按下报 ** 码。
林凡几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