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她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片刻的怔忡有些可笑。
闹了半天，自己倒成了被她摆弄的那一个。
“玩儿我？”
他眯起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倒不是，我确实希望成为你的恋人，只是我清楚婚姻对你而言太过束缚。
所以不妨先尝试相处，不必太过认真。”
艾珀尔并非在为自己铺台阶。
她心中确实这样思量。
林凡这样的男子，她再明白不过。
渴望独占，却又深知这并不现实，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场试探。
林凡反倒有些无奈了，他方才竟当真了几分。
原来艾珀尔只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真是调皮。”
林凡举杯与她轻轻一碰。
艾珀尔脸上浮起一抹狡黠而灵动的笑意。
“那么，就算做不成恋人，总还能做朋友吧？”
“当然，不仅可以做朋友，还可以成为某种特别的朋友。”
林凡并不遮掩，也不担心艾珀尔会生气。
因为他从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名为欲望的光芒。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不如彼此都坦然相待。
艾珀尔会意一笑，再次举起酒杯：“好啊，那我们就做特别的朋友。”
林凡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若是所有女子都如艾珀尔这般通透，该有多好。
餐毕离开时，艾珀尔主动请林凡送她回家。
夜色已深，车至楼下，她又邀他上楼稍坐。
盛情难却，若是拒绝，反倒显得拘谨了。
林凡向来洒脱，便随她一同上了楼。
她住的是单身公寓，面积不大，约五六十平米，一个人住却绰绰有余。
屋内收拾得整洁有序，处处透着利落。
艾珀尔请他坐下，递来一杯水，并不急于切入正题。
林凡趁势问她是否有意加入大帝投资，换一份工作。
像她这样聪慧机敏的人，很适合担任秘书；若能招揽她，也能减轻苏米那边的负担，何乐而不为。
艾珀尔略感意外，没料到林凡此刻会提出挖角。
她其实只是吃得稍多，想稍作休息，否则早已直奔主题。
至于跳槽，她确实还未认真考虑过。
“如果去你公司，我能做什么呢？”
“秘书。
你的性格很适合这个职位。
不必急着答复，可以慢慢考虑。
待遇方面，绝不会低于你在精言的水平。”
艾珀尔轻轻抿了抿唇。
林凡的大方，她早有耳闻。
但跳槽之事来得突然，她需要时间权衡。
目前在精言的工作，她其实颇为满意。
“好，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没问题。”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挖朱锁锁？她应该比我更适合做秘书吧？”
林凡摇头：“第一，你比她更合适；第二，你在精言从事行政岗位，而朱锁锁做销售。
以她的能力，在销售岗位上获得的回报，远高于来做秘书。
因此，你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艾珀尔恍然：“我明白了。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你先坐坐，我去冲个澡。”
她起身回房换上睡衣，走进了浴室。
真是个爱整洁的女子，只是此刻沐浴是否稍早了些？
很快，淅沥的水声从门内传来。
林凡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后推开了浴室的门。
离开时已是后半夜。
回到家倒头便睡，再醒来已是上午十一点，还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林凡从床上坐起，瞥了眼时间，随手套了件短裤便去应门。
会找到这里来的必然是熟人，他也懒得拘束——毕竟向来随性。
门外站着的竟是戴茜。
林凡有些意外。
昨日虽约好今日见面，却未说明具体时间。
她未提前告知便直接上门，倒是出乎意料。
戴茜见他赤着上身，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
林凡转身往屋内走，抛下一句：“想进来就进来，不想进请便。”
他这般穿着有何不妥？又非衣不蔽体。
比起那些身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漫步的女子，这已算得上相当保守了。
女人有时未免太过拘谨。
戴茜咬住下唇，握了握拳。
若换作从前，她早已转身离去。
但如今有了不老丹的牵绊，她做不到。
为了得到它，她甚至愿意放低姿态来求林凡。
此刻若因这点小事负气离开，岂不前功尽弃？
戴茜硬着头皮跟了进去，林凡已舒展着双腿，闲散地坐在沙发上。
戴茜的目光无处安放，却终究只能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总不能挨着林凡并肩而坐。
她将视线投向别处，率先打破沉默：“我姐姐说，你愿意给我一枚不老丹，是真的吗？”
林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自然是真的。
看来永葆青春对你同样充满 ** 。”
“是……没人能拒绝这样的 ** 。”
“抬起头，看着我说。”
林凡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戴茜只能依从。
当她决定放下骄傲、以换取不老丹的那一刻起，那份与生俱来的矜持便已悄然瓦解。
直视林凡仍然让她感到不适，戴茜颈间泛红：“那你究竟给不给？”
“给，但我的东西不是张口就能要的。”
林凡顿了顿，“你必须应我三件事。”
原本只是两件，此刻他却有了新的念头。
戴茜在心底轻轻一叹——终于谈到代价了。
“你说。”
“第一，你穿得太沉闷了。”
林凡目光扫过她全身，“现在下楼，去米西亚选一套露背长裙搭细肩带上衣，换好回来见我。”
其实她衣着并不土气，只是过于保守。
既然要击碎她的底线与傲气，便需提出看似无理的要求，否则怎能令她屈服？面对鹰一般锐利的女子，心必须硬如铁石。
戴茜却难以理解：“这要求毫无意义，我这样穿很得体。”
“这是我的条件之一。”
“你究竟有几个条件？”
“三个。”
“另外两个是什么？”
“完成第一个，再谈后续。”
戴茜起身，语气中压抑着薄怒：“好，你等着。”
呵，还以为多倔强呢。
终究得乖乖听话。
戴茜推门下楼，径直走向米西亚。
为了一枚不老丹，被迫换上露背裙与吊带衫于她而言并非不可接受——只要不是赤身 ** ，哪怕超短裙也无妨。
进店后直奔主题，不到半小时，她便以一身新装回到林凡面前。
“啧啧……够惹眼的。”
林凡绕着她走了两圈。
腰腹平坦紧实，臀线玲珑上翘，双腿修长笔直。
“你早该这样穿的。”
“哼，现在满意了？”
“当然。”
力道有些重，戴茜疼得蹙眉低哼一声。
林凡这才重新落座，示意她也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林凡嘴角微扬，说出了第二个条件：“我要你留在国内，替我做事。
大帝投资总经理的位置可以给你，如何？”
这是他昨日便想好的条件之一。
戴茜的能力甚至在安迪之上，若能留在大帝投资为他效力，他便更能安心做甩手掌柜。
戴茜却本能地抵触——她原计划便是在取得不老丹后远赴海外。
如今竟要她放弃出国？绝无可能。
“这要求过分了，你不能控制我的自由。”
“那就免谈。
请便吧。”
林凡态度异常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留在国内或国外，对她本无本质区别。
而至今能得到不老丹的，无不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不是他的下属，便是间接为他效力之人。
戴茜想拿了丹药便一走了之？
怎么可能。
留下为他做事，未来自有诸多好处；否则，不老丹的名额绝不会为她保留。
戴茜没有立刻起身离去。
林凡的强硬令她心生犹豫。
走到这一步若放弃，实在太可惜。
不过是要她留在国内效力罢了，并非不能接受。
“我可以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我只愿为你工作三年。
三年之后，我去留自由。”
“没问题。”
林凡几乎不假思索便应允。
莫说三年，即便只有三个月，他也有信心让她再也舍不得离开。
戴茜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笃定三年后必定远走。
可她怎会料到，届时即便请她离开，她恐怕也迈不动步子了——那时的她，早已舍不得走。
只要心智健全，谁都明白这手势意味着什么。
戴茜来之前早已做过心理准备。
最初她便在纠结是否该接受林凡这个条件，只是没想到，他要的不止一件。
“所以第三个条件，我早有准备。”
“可以答应你，但我也有个小小的附加要求。”
又来了！
到底是谁在向谁提条件？
林凡心中掠过一丝不耐：“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了些？”
“我既然承诺会履行约定。”
“说。”
“必须等到我拿到不老丹之后，才能兑现第三个条件。
左右不过几天时间，你应该不至于连这几天都等不了？”
真是步步为营。
将他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他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行，依你。
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收些利息。”
“怎么收？”
林凡起身走到她面前，
戴茜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应声。
这个所谓“利息”
让她心底涌起抵触。
“不行，今天我不会跪。”
没完没了？
“你要弄清楚，这不是商量。”
戴茜蹙眉尚未理解他话中深意
林凡顺势攥住了她的长发……
走出君悦府时，日头已偏过中天。
穿过入户大堂，戴茜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喉间泛起一阵灼痛似的干涩，令她低低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