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像被滚烫的铁条碾过,难受得发紧。
她得去趟医院。
收回视线,她快步走向街边。
林凡在家随意解决了午饭,正打算补个午觉,手机接连震动起来。
苏米和安迪几乎同时发来消息,内容也意外地一致:
众城集团的副总苏明玉此刻正在公司,明确要求与他见面。
无疑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苏明玉终于露面了。”
林凡对着屏幕低语一句,回复两人稍后就到。
既然对方找上门,那就见见。
林凡径直驱车前往公司。
刚踏进公司大厅,便看见苏明玉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划动着手机。
她身姿挺拔,眉目疏朗,算不上惊艳,却自有一股利落的气度。
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二郎腿的姿态透着一丝不经意的张扬。
周身散发着雷厉风行的气场。
林凡径直走过去:“苏明玉女士?”
苏明玉闻声抬头,立刻收起手机起身伸出手:“您好,我是苏明玉。
您就是林总?”
“林凡。”
“幸会。”
“抱歉,让你久等了。”
“哪里,是我冒昧前来,事先没有预约。”
“办公室谈吧。”
林凡引路在前,苏明玉随后跟上。
在办公室的休息区落座,林凡递过一杯水,苏明玉含笑开口:“没想到林总如此年轻有为,真是令人惊讶。”
“苏总过誉。
我也久闻众诚集团的苏总能力出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林总抬爱了,我只是做好分内事而已。”
“不必谦虚。
苏总应该还未成家?”
“还……没有。”
“我想也是。
像你这般的女性,能与你比肩的人恐怕不多。”
“林总真会说话。”
几句寒暄过后,苏明玉切入正题。
她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商讨众诚集团回购大帝投资所持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宜。
连日来与安迪的谈判陷入僵局,她便想到直接与林凡沟通。
苏明玉的诉求很明确:希望大帝投资按当前市价将股份返售给众诚集团。
但林凡为何要卖?
众诚集团此刻急于回购股份,正是因其处于上升期,不愿受制于人。
然而站在林凡的立场,持有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恰恰能在众诚如日中天时获得远超售股所得的收益。
只有傻子才会放手。
他当然不傻。
林凡回答得干脆利落:“大帝投资不会出售这部分股份。
不过,如果众诚集团愿意成为我们的关联企业,许多矛盾自然可以化解。
你觉得呢?”
苏明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并非易与之辈。
林凡若以礼相待,她自然客气回应;若话不投机,她也从不怯场。
林明轩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轻轻一叩,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想鲸吞众诚,林总的胃口是不是太超前了些?”
对面,林凡向后靠进真皮座椅,笑容松弛:“事在人为嘛。
两家并作一家,许多麻烦自然就消解了,双赢的局面,何乐不为?”
“双赢?”
林明轩抬眼,目光清冽,“众诚不会被收购,这一点,我可以代表集团明确答复。”
“理解。”
林凡点头,语气却转为悠长,“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谈话的温度骤降。
林明轩利落地站起身:“既然如此,看来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股份回购的事,不必再提。”
林凡的声音追到他身后,“不妨转告蒙总,做好准备,迎接新的可能性。”
“好。”
林明轩脚步未停,只留下一个简洁的音节。
手即将触到门把时,林凡的声音再度响起:“稍等。”
林明轩回身,静候下文。
林凡不疾不徐地绕到他面前,话锋陡然一转:“苏总才干出众,业内共知。
大帝投资始终虚席以待,若你改变心意,这里会有更广阔的舞台。
不如考虑一下?”
挖角?林明轩眉梢微动。
蒙志远于他,远不止是上司,更是伯乐与师长。
纵使众诚前路荆棘,他也绝不会转身离去。
“承蒙林总看重。”
他语气平静无波,“跳槽不在我的选项之内。
林总若有闲暇,不如多斟酌股份回购的提议。”
“好吧。”
林凡也不坚持,掏出手机,笑容变得家常,“生意不成情谊在,加个联络方式,总可以吧?”
林明轩爽快扫码,随即告辞,身影干脆地消失在门外。
片刻后,安迪推门进来,目光带着询问。
林凡摊了摊手:“如你所见,谈崩了。”
“接下来我们……”
“目标不变,收购众诚。”
林凡的语调沉稳而决断,“既然出手,就做到底。”
安迪点头,随即微蹙眉头:“但这几天梳理下来,有个难点。
众诚的股权结构异常集中,除了我们持有的百分之二十,其余百分之八十牢牢掌控在蒙志远家族手中。
没有其他分散的小股东可供运作,我们很难从侧翼找到突破口。”
林凡闻言,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笑:“表面铁板一块,内里未必没有裂痕。
蒙志远的家庭,并非铜墙铁壁。”
安迪立刻领会:“您是指……他的夫人?”
“蒙太太对集团权柄早有心思,与蒙志远并非同心。”
林凡指尖轻点太阳穴,“这里是现成的缝隙,也是足以动摇根基的命门。
具体可以这样着手……”
他低声交代一番,安迪听罢,面上掠过一丝迟疑:“这方法……是否过于剑走偏锋?恐怕会惹来非议。”
“商场博弈,结果才是最终裁判。”
林凡目光深邃,“道德框架常常束缚手脚,我们要看的,是棋盘终局。”
“……明白了。”
安迪不再多言,领命退出。
办公室重归寂静。
林凡松了松领口,在宽大的座椅里缓缓吐息。
未及片刻,手机屏幕亮起,跳出王艺霏的信息。
林凡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鱼儿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王艺霏:林总,在忙吗?**
**林凡:正在想你。
看来我们默契十足。
**
**王艺霏:林总真会说笑,想我什么?**
**林凡:想念一位佳人,需要理由吗?**
**王艺霏:那具体是哪里呀?**
**林凡:有些话,说出来怕唐突了。
**
**王艺霏:林总也会不好意思?但说无妨。
**
**林凡:好吧。
想念你的眼眸,笑颜,还有你转身时的轮廓。
**
**王艺霏:(一个无奈的笑脸)林总果然风趣。
**
**林凡:是真话,此刻心绪难平。
**
**王艺霏:嗯?**
林凡举起手机,对准自己,拍下一张照片发送过去。
衣衫之下,某处变化依稀可辨。
网络那头,王艺霏盯着屏幕,一时语塞。
她本意是先以闲谈铺垫,再切入正题,没料到对方直球至此,近乎 ** 。
这人……当真不知矜持为何物。
**王艺霏:林总,我们还是聊点正式的吧。
**
**林凡:当然,你想聊什么?**
**王艺霏:我近期就返京州。
关于光明峰项目的考察,林总考虑得如何?家父和李达康书记,都非常期待能与您当面详谈。
**
越是殷切,林凡心中那根弦绷得越紧。
京州水深似海,李达康为求政绩,向来手腕凌厉,那绝非可以轻松赴会的宴席。
**林凡:尚未最终决定。
你若行程紧,可先回去。
**
**王艺霏:那么,今晚可否一见?小酌几杯,就当为我饯行。
**
离去在即,她仍想再做一次努力。
王艺霏清楚,若能邀林凡同赴京州,光明峰项目的投资便有了七分把握。
她必须把握每个机会。
“就我们两人?”
林凡问。
“可以叫上王一笛。”
王艺霏答得轻快。
“不必,两人就好。”
“那晚上见。”
“我有个小要求。”
“您说。”
“穿黑丝来吧,我偏爱那样。”
这要求着实让王艺霏一怔。
屏幕暗下去后,她摇头笑了笑,终究还是应下了。
衣柜里并无黑丝——她平日虽不避讳展露身段,却极少触碰那般浓烈的装束。
过于鲜明的符号总让她觉得轻浮,也不合她惯常的品味。
翻拣半晌,只寻到一双半截的白 ** ,被她顺手丢进废纸篓。
转身便出了门。
无论林凡偏好如何,她都不能在此刻拂了他的意。
光明峰关乎大陆集团的根基,千亿级的投入,回报亦将惊人。
外人只道她生来光华加身,却不知越是如此,越需在暗处弯下腰脊。
财富从不问来历,它只俯身拾取那些愿意伸手的人。
暮色渐合时,两人在酒吧门外碰面。
短裙下,黑丝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林凡下车时目光便落了过去——男人对黑丝的执迷,犹如女子对珠宝的渴慕,那层薄纱之下藏着若隐若现的秘境。
他走近,视线毫无避讳地拂过她的双腿。
匀称、修直,在夜色灯影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王艺霏不禁微微侧身。
她始终不解这般痴迷从何而来,人人皆有双腿,何独对此目不转睛。
“别看了。”
她低声嗔道,耳根微热。
街边人来人往,他旁若无人,她却仿佛立在敞开的橱窗里。
林凡这才收回目光,手臂轻环过她的腰际:“今晚你很动人。”
“谢谢……但别这样。”
她稍作挣动,却被揽得更紧。
“走吧。”
他不容分说,推开了酒吧的门。
座里,酒液在水晶杯中轻晃。
几杯之后,林凡的手自然地搭上她裹着 ** 的膝头。
王艺霏倏然起身,挪到了对面。
她确有求于他,却尚未准备将一切摊开奉上。
这般触碰让她觉得自己成了某种明码标价的摆设。
“林总,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她声音仍轻,却含着一丝绷紧的弦音。
若非眼前人是林凡,此刻或许早已碎裂。
林凡只举杯笑了笑,饮尽杯中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