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非在一旁看得愣住——在她印象里,朱丽向来端庄持重,怎么在林凡面前竟显得这般放任,连这般轻佻的触碰也默然接受了?莫非这两人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林凡不再逗弄朱丽,转向吴非眨了眨眼:“准备一下,等下陪我出去见个客户。”
“我?”
“有什么疑问吗?你是我的助理。”
“哦……明白了。”
“嗯,如果没别的事,现在来我办公室吧。”
林凡转身离开。
朱丽目 ** 杂地望了吴非一眼,随即起身跟了上去。
安迪办事向来利落。
不过一小时,林凡的车已停在希尔顿酒店门前。
吴非随着他下车,心里仍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林总,今天要见的是哪位客户?”
“一位美妇人。”
“美服?”
“美丽的妇——妇人的妇。”
吴非怔了怔,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正经的会面。
难道她这个助理的日常职责,还包括给林凡处理这类场合?她暗暗吸了口气,又问:“那今天我们主要谈什么内容?”
“不清楚,是对方要见我。”
“啊?”
“啊什么啊,别乱叫。”
吴非脸一热,有些恼地瞪了他一眼。
在外头说话也没个顾忌。
她索性不再问,反正待会儿见了人自然知晓。
电梯升至二十八楼,是酒店宽敞的餐厅。
并非用餐高峰,厅内人影稀疏。
临窗的座位上,一位戴着墨镜的美妇人静 ** 着,望向窗外的景致,身后立着两名西装墨镜的保镖,架势颇足。
林凡一眼认出是蒙太,径直走去。
保镖上前一步将他拦下,林凡嘴角微扬,朗声道:“喂,是您请我来的,就这么招待客人?”
蒙太闻声转过头,摘下墨镜,脸上绽开笑容,挥手示意保镖退开。”林总,久仰了。
真人比我想象中还俊朗几分。”
林凡将她从上到下端详一遍,神情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轻慢:“蒙太也比传闻中更美,果然是风采依旧。”
“是吗?”
“自然。”
眼前的女人与聂风母亲容貌极为相似,虽已不年轻,却别有一番沉淀的气韵。
就像一辆经典的老宾利,绝非寻常新车可比。
蒙太请林凡落座,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吴非,意思很明白——接下来的谈话,只能他们二人。
林凡会意,让吴非暂且离开。
吴非识趣地退到远处,视线却未从林凡身上移开,只远远望着。
只剩两人对坐。
林凡交叠起双腿,似笑非笑地看着蒙太:“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蒙太神色肃然起来:“林总,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凭什么?我没有理由放手。”
“我可以给您两个亿现金。”
倒是舍得下本钱。
可惜两个亿根本打动不了他。
若能吞下众诚集团,每年少说七八十亿的利润,两个亿又算得了什么?
林凡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不……您只有一个选择:配合我们,和蒙志远离婚,然后把手里的股份顺顺当卖给我们。
这样您能拿到不少钱,何乐不为?难道非要我们把虚开发票的事捅到蒙总那儿?到时候您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说不定还得吃官司。”
蒙太咽了咽喉咙:“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不想离婚。”
林凡低低一笑。
她哪里是不想离婚,只是舍不得那只能源源不断供她啃食的金饭碗罢了。
若真把蒙志远当作一家人,又怎会纵容娘家人像蛀虫般啃噬众诚集团?
“很遗憾…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要么接受离婚分走一半股份,要么就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蒙太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傻。
尽管不愿走到离婚这一步,但眼下已无转圜余地。
唯一的出路便是同意离婚,至少还能得到一半股权,转手卖给林凡,换来此生挥霍不尽的财富。
可她终究心有不甘——那原本是能一直生金蛋的鹅,怎能轻易放手?
一次暴利与细水长流的财源之间,聪明人都懂得该选哪一个。
“林总…我答应配合你离婚,不过,我倒有个更周全的提议,你想听听么?”
“哦?说说看。”
蒙太忽然站起身,摇曳着走到林凡跟前,一转身便坐在了他腿上。
她手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眼波流转,直直望进他眼底:“婚我可以离,股份也可以卖,甚至能帮你拿下整个众诚——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林凡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果然,这女人只愿依附强者,姿态转变得倒是利落。
只可惜,她那扑面而来的风情并未让他失神。
在众诚集团与一段露水关系之间,连傻子都知道该选什么。
他抬手在她臀侧轻拍一记,顺势将她扶起,示意她坐回对面:“不急,慢慢谈。
这儿是餐厅,被人瞧见不合适。”
蒙太一怔。
她已这般主动,林凡竟仍从容自若。
是他定力太强,还是自己已失了吸引力?
她略显局促地坐下,语气却维持着平稳:“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请林总仔细考虑。”
“不必考虑了。”
林凡向后靠了靠,“你确实很美,但想让我放弃全盘掌控众诚——不可能。”
“可等你拿到蒙志远手里的股份,你就占了六成,已经是最大股东。”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连你那份也一并收下?”
“人不能太贪心。”
“真不巧,我偏偏就是个极贪心的人。”
蒙太胸口起伏,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林凡并不催促,只静静欣赏着她此刻难以掩饰的愠怒。
片刻,蒙太再度退让:“那如果我只要保留一成股份呢?只要你答应,刚才的承诺依然算数。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们不妨鱼死网破。
说到底,我和蒙志远多年夫妻,感情总还有几分。
若你一点余地都不留,就别怪我回头和他联手对付你。”
“威胁我?”
“你可以试试。
就算我现在去认错,蒙志远也许会把我赶出蒙家,但也绝不会眼睁睁看我进监狱。”
林凡沉默片刻。
蒙太说得没错。
即便她行事出格,但与蒙志远终究有多年的情分在。
只要她低头,蒙志远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既然如此,不妨先答应留她一成股份。
等众诚彻底到手,再让她出局也不迟。
“行,成交。”
林凡一锤定音。
蒙太嘴角终于漾开一抹满意的笑:“好,那就这么说定。
我会尽快和蒙志远离婚,配合你的计划。”
“合作愉快。”
林凡伸出手。
蒙太却没有立刻去握,反而眼含深意地轻笑:“林总……我真的对你毫无吸引力么?”
“当然不是。”
林凡收回手,神色平淡,“你很有魅力,也懂得善用优势换取利益——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危险,不是吗?”
“林总真是明白人。”
“过奖。”
蒙太拎起手包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林总静候佳音便是。”
“不送。”
她转身离开,经过吴非桌边时目光短暂掠过,未作停留便径直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餐厅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收起桌上小巧的摄像机,悄然起身离去。
吴非望着蒙太背影消失,这才走到林凡身边,忍不住低声嘟囔:“所谓上流社会,行事都这么……不顾体面吗?”
她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看见,蒙太如何直接坐到了林凡腿上。
林凡不仅没否认,反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上流社会往往最下流。”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将她拉近,让她跌坐在自己膝头。
吴非吓了一跳,慌忙想挣开:“这里是公共场合……虽然人不多,你快放开我。”
“怕什么?又不会碰到熟人。”
“你先让我起来……”
“不。”
吴非又挣了两下,终究还是放弃了。
在不易遇见熟人的地方,她索性坐上了他的膝头。
“怎么,不准备走了?事情不是谈完了吗?”
“急什么,我们多说几句。”
“说就说……但你能冷静些吗?”
“这我可控制不了,完全是两码事。”
吴非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这借口倒是找得顺溜。
为引开他的注意,吴非将话头引向蒙太。
她始终想不明白,两人初次相见时,蒙太为何那般不拘束。
几乎同一时刻,忠诚集团顶楼的办公室内,蒙志远收到了几张照片——画面里,蒙太正坐在林凡腿上。
“不堪入目……”
“真叫人失望。”
蒙志远扫过照片,心头一刺,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向后靠进椅背,合眼定了定神。
他早已疑心蒙太在外行为不端,才派人留意她的动向,没想到今日果真撞破。
即便身处富贵,他也难以容忍枕边人的背离。
片刻,蒙志远拎起办公电话,叫来了苏明玉。
“师父,您找我?”
蒙志远起身,抬手按了按心口:“你觉不觉得,你师娘近来有些异常?”
苏明玉微微一怔。
她与蒙太见面不多,虽是师娘,却更像寻常的老板夫人与下属的关系,不比她与蒙志远之间亦师亦友的亲近。
况且“异常”
二字含义模糊,她一时摸不清所指。
“师父,您的意思是……师娘是工作上出了状况,还是私人方面?”
“私生活,作风问题。”
“啊?”
“啊什么?这还听不明白?”
苏明玉喉间一紧:“我不敢乱猜。”
蒙志远将手机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苏明眸光一凝,瞬间认出照片中的男子竟是林凡,而蒙太正偎在他怀中。
这两人怎会扯上关系?
苏明玉脑海一片空白。
即便蒙太私生活放纵,包养年轻男子也不稀奇,可那人绝不应该是林凡。
他并非为生计所迫的那类人,除非……苏明玉吸了口气,没敢再往下想。
联想到众诚集团眼下与大帝投资的牵扯,很难不怀疑林凡意图借蒙太之手收购众诚。
但此举实在不合常理。
蒙太素来精明,不可能糊涂至此。
两人之间究竟是何关联,尚需细查。
在 ** 未明前,她不愿过早向蒙志远透露林凡的身份。
“师父,这……”
蒙志远收起手机:“家丑不外扬。
你尽快查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