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吴非早早起身收拾行李。
苏明哲这才逮着机会凑近，轻声劝她别动气。
吴非却懒得应声。
她太了解苏明哲——话说得再漂亮，心底那杆秤始终偏向苏家。
她利落地整理好箱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几乎同一时刻，吴非与朱丽在君悦府楼下碰了个正着。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知肚明这趟出差将会发生什么，却又因着妯娌这层关系，默契地维持着表面上的浑然不觉。
一同上楼停在林凡家门前，按下门铃后，开门的却是个陌生男人——贾宽。
见到眼前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贾宽眼睛都直了，比他家里的刘映霞不知明艳多少。
“你、你们找谁？”
他激动得有些结巴。
吴非和朱丽对视一眼，同时退后半步抬头核对门牌。
确实是林凡家没错。
可眼前这位神情痴愣的男人是……？
顿了顿，朱丽先开口：“我们找林凡。
请问您是？”
贾宽猛一拍大腿：“这就是林凡家！快请进！我是林凡好兄弟贾宽，叫我宽哥就行。”
两人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去。
周一鸣和林绍涛听见动静也从里间出来，见到吴非与朱丽，脸上顿时绽开热络笑容，抢步上前招呼。
吴非和朱丽落落大方地自报家门，几人一番交谈，才知彼此都是此番要随林凡同赴京州的同行者。
有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同行，三位男士难掩兴奋，各自跃跃欲试，暗自较量谁能先赢得佳人青睐。
然而林凡一出现，便立刻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都到了。
这几位是我兄弟，这次大家一块儿行动。
一会儿你们俩坐我的车，我们开车过去。”
两位女子十分自然地走到林凡身旁，姿态亲昵，也算向另外三人表明了态度。
三人心中暗叹，如此出色的姑娘，果然又是林凡的。
他们自觉相貌也不差，可比起林凡，终究还是逊色了些。
车辆从魔都驶向京州，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不过两个多小时。
吴非坐在副驾驶，朱丽则在车后排。
为弄清此次京州之行的具体工作，吴非主动问起——昨日林凡并未详谈出差所涉的项目。
林凡便借此机会，将光明峰项目的前后脉络仔细说予二人，并再三叮嘱：抵达京州后务必谨慎行事，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光明峰项目早已超越单纯的商业竞争，背后牵扯的是权力的博弈。
他们并非京州本土势力，行事小心总不会错。
吴非与朱丽此时方知，此番京州之行注定不寻常。
但她们并不畏惧，因为林凡在。
即便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时间流逝很快，两个多小时后，车在正午时分驶入京州。
王艺霏早已等在自家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当林凡的车停在大陆酒店门前，她带着酒店管理层快步迎上。
“林总，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
见到你，连风都是甜的。”
这话说得着实热烈。
王艺霏含笑维持着端庄，听林凡介绍了吴非、朱丽以及周一鸣等三人。
她原以为林凡会独自前来京州，毕竟带旁人或许并无大用。
在京州，大陆集团便是他的倚仗。
但既然他带了亲信同来，她自然也无异议。
“欢迎各位。
房间已为各位备好，各位是想先用午餐，还是先入住休息？”
贾宽最是性急，忍不住先开口：“王 ** 太周到了。
安排的该不会是总统套房吧？”
他还从未住过总统套房，心里满是期待。
王艺霏微微一笑：“当然。
整层楼都留给各位，期间不会接待其他客人。”
贾宽轻轻咋舌。
这般气派？不愧是自家产业。
“太感谢王 ** 了！那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王艺霏轻轻点头，目光转向林凡——是先入住还是先用餐，终究要由他定夺。
林凡却给了贾宽十足的面子：“听他的。”
王艺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心中对贾宽三人的分量又有了新的掂量。
能让林凡如此迁就，足见关系非同一般。
她便领着几人前往餐厅。
寻了一处安静的位置，王艺霏与林凡单独坐了一桌。
两人有要事相商，自然不便让旁人听见。
“各位只管安心住下，有任何需要都会有专人处理，或者直接找我也行。”
林凡与她碰了碰杯：“多谢。
给我们这样好的安排，需要付钱吗？”
王艺霏轻笑起来：“林总若愿意付，我自然不会拒绝。
包下一整层总统套房，费用可是不菲。”
“那我偏爱白食，还是不给了。”
“行……林总想怎样都行。”
“那我想与你深入聊聊人生，也行吗？”
王艺霏抿了抿唇：“当然可以。
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只要你愿意投资光明峰项目，想怎么聊都行。”
“好啊。
不过李达康那边怎么说？”
能否决定投资光明峰项目，并非王艺霏付出些代价便能让他下定决心的。
关键人物是李达康。
他必须确认李达康确有胆识和能力与光明峰项目共进退，否则以那位善于审时度势的作风，很可能随时转身，另择高枝。
王艺霏当即保证：“你放心。
你所顾虑的，也正是我们大陆集团的顾虑。
现在我负责任地告诉你，李达康已做出承诺：只要资金到位，推动整个光明峰项目，作为项目发起人，他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林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那你尽快安排我和李达康见一面。
注资的事，见面再谈。”
没问题，预祝我们一切顺利。
两只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微响。
林凡请王艺霏详细介绍了光明峰项目的现状。
从她口中得知的情况，与原著记载大致吻合——核心区域的大风厂地块，如今已落入山水集团囊中。
厂主因贷款陷入对方设计的圈套，被迫将土地抵押，最终无力偿还，地块便这样易主。
然而下岗职工的安置与补偿迟迟未能落实，局面就此僵持。
若大陆集团要全面接手光明峰项目，大风厂与山水集团是两道必须跨过的难关。
王艺霏提到，李达康已表态会着手处理这两大难题，现在只看林凡是否愿意投入这个项目。
林凡静静听完，对整个局势有了清晰的把握。
既然注定要与山水集团交锋，那便意味着必须直面它背后的那股力量。
他不仅毫无惧意，心底反而掠过一丝隐秘的兴奋。
祁同伟、高小琴、赵瑞龙、高育良……这些名字背后的人物，他倒真有兴趣会一会。
晚餐过后，王艺霏为他们安排了住宿。
大陆酒店的整个十八层都已预留，并有专人全天候服务。
入住后，林凡悄悄将王艺霏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
“那个……有没有‘外语课程’能安排一下？”
既然来了，又答应过贾宽他们，总得兑现承诺。
何况在大陆酒店，总比山水庄园来得稳妥。
王艺霏眼神古怪地打量他：“你还有这种爱好？”
“这叫什么爱好，这是正当需求。
而且我得郑重声明——不是我学，是替我那三位兄弟安排的。”
王艺霏嘴角微微一动，回头朝周一鸣几人的房间方向瞥了一眼。
她有时真怀疑，这位身家千亿的老板，行事怎么总透着一股江湖气。
“你自己真不参加？”
“我可是正经人。”
“装得还挺像。”
“说正事，到底有没有？”
王艺霏无奈一笑：“当然有。
二毛的、大毛的，还有……”
五星级酒店，怎会缺少特别服务。
林凡当即选了三位来自二毛的外语教师——肤色白皙、容貌明艳、身材高挑，可是国际公认的。
电话拨出不久，领班便带着三位老师现身。
林凡亲自领着她们，依次敲开了三间房门。
天色未暗，学习就已开始。
三人心怀感激，几乎要将“林老板”
改口称作“义父”
。
安顿好他们，林凡邀王艺霏进屋坐坐。
她却婉拒了——一旦进去，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况且她还得安排林凡与李达康的会面，便匆匆离去。
不久，十八层的走廊里隐约飘起婉转的乐音。
不知情的吴非和朱丽听见动静，先后走出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些许窘意。
周一鸣、贾宽、林绍涛……还真是好学不倦，这才刚落脚。
但令她们意外的是，林凡的房间一片寂静。
两人不约而同走到他门前，按下门铃。
门一开，便径直走了进去。
走廊里的声音实在无法忽略，即便五星酒店，隔音也不过如此。
林凡关上门，转身笑问：“怎么了？听不下去了？我也可以教外语，而且不比专业老师差。”
两人齐刷刷甩给他一个白眼，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得知是林凡为那三人安排的外语课程，她们一时无言。
对兄弟可真够意思的！
她们正要回房静静待着，林凡却伸手一拦：“急着走什么？回去发呆不如留下，我们三个一起玩点别的……”
两人默契地推开他，转身就走。
倘若此时只有其中一人，或许还会稍作迟疑，但两人同在，谁都放不开那层关系。
林凡也没强留，让她们心里痒着，反而更有意思。
………………
夜幕落下时，王艺霏再次出现在林凡的房间。
四人正围坐打牌，王艺霏推门而入便笑问：“诸位外语进修可还尽兴？”
三人连声道谢。
王艺霏爽快应承，只说有需要随时安排。
林绍涛与周一鸣摆手推说精力不济，唯独贾宽眼睛一亮：“王总这话当真？那今晚能不能再加一课？”
林凡、周一鸣与林绍涛同时扭头看他。
这牛吹得未免太过。
谁不知道他最是力不从心，没少挨刘映霞埋怨。
出了门倒精神了？本事不大，瘾头不小。
贾宽见三人目光齐聚，反倒昂起下巴：“瞧 ** 什么？你们扛不住，可不代表我不行。”
三根中指齐刷刷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