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们无法一口吞下整个光明峰项目的症结所在。
若能借林凡的财力,事情就好办多了。
“还是你脑筋转得快。”
高小琴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我就没想到这一层。”
“先别高兴太早。”
祁同伟提醒道,“林凡和我们素无往来,能否说得动他,还得看你下的功夫。”
高小琴自信地笑了笑:“这一点,我倒有些把握。”
“哦?怎么说?”
“据我了解,林凡是通过王大陆的女儿王艺霏,才接触到光明峰项目的。
而王艺霏和他,也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不过是机缘巧合,认识了这位投资人罢了。”
高小琴不紧不慢地分析,“商人重利。
无论林凡选择跟大陆集团合作,还是与我们联手,最终图的不过是利益。
只要条件合适,他跟谁合作,并无本质区别。”
祁同伟听懂了她的意思。
既然如此,林凡的合作对象并非不可更改。
更何况,他们山水集团的背景和能量,远非大陆集团可比。
他相信,只要林凡是个明白人,自然会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盟友。
他举起酒杯,与高小琴轻轻一碰:“那你尽快安排,去见一见林凡。
能谈成合作最好;若他无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明白。”
晨光初露时,王艺霏便悄悄离开了自家酒店。
她有些不愿在清晨的走廊或餐厅里,遇见吴非和朱丽她们。
住在自己名下的酒店里,隔音却单薄得能听见隔壁的叹息。
昨夜那些声响,吴非和朱丽必然一字不落地收进了耳朵。
早晨九点,两人叩响了林凡的房门,要拉他一同去餐厅用早餐。
周一鸣他们早已下楼,眼下只剩他们三个。
林凡睡意正浓,翻了个身还想陷进枕头里,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拽住——她们眼底都泛着淡淡的青,显然是整夜未得安宁,而这全拜他所赐。
此刻便存心不让他好睡,非要他也尝尝这昏沉滋味不可。
林凡只得撑起身,用冷水泼了把脸,倦意稍退,声音还带着沙:“你们自己去吃不就行了?”
“哼,你现在知道困了?”
朱丽抱起手臂,嘴唇微微噘起,生气里透出几分娇态,“那你昨晚闹腾的时候,想过我们在隔壁怎么入睡吗?”
她们半夜吃完夜宵回来,隔壁动静仍未歇止。
无奈只能缩进被子,却挡不住隐约声响往耳朵里钻,一夜辗转,积了满肚子闷气。
朱丽刚说完,吴非也跟着开口,语气干脆:“给我们换个楼层吧,这隔壁实在住不下去。”
林凡瞧着两人模样,忽然明白过来——原来症结在此。
他唇角浮起一丝戏谑的笑,走到吴非面前,伸手便揽住了朱丽的肩:“昨晚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二位就在隔壁。
既然吵了你们的清梦,我总得补偿一下……不如一起来?也让你们高兴高兴。”
朱丽倏地睁圆了眼,脱口低声道:“你胡说什么呢!”
林凡没遮掩,坦然道:“是王艺霏在这儿。”
两人都怔了怔。
那位向来矜持的千金 ** ,为了争取投资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相比之下,她们这些寻常出身的人若还端着架子,倒显得有些可笑。
走进餐厅时,周一鸣三人已用完早餐,正靠在窗边与其他女子谈笑。
林凡皱了皱眉——这三人到了外地仿佛卸下所有顾忌,走到哪儿搭到哪儿,实在有些丢面。
吴非和朱丽也瞥见那幅场景,却并不惊讶。
近墨者黑,与林凡这样的人深交,他们又能正经到哪儿去?
林凡领着二女在远处坐下,安静用餐。
直至快吃完,那三人才注意到他们,晃悠着走了过来。
“朱丽,”
周一鸣端详着她,忽然开口,“一晚上不见,你皮肤好像更亮了些。”
朱丽心头一跳——昨夜那些隐秘的欢愉,竟在肤色上留了痕迹。
她强作镇定:“有吗?和往常一样吧。”
周一鸣摇头:“不一样,吴非也是。”
贾宽猛地一拍手,口无遮拦道:“我懂了!昨晚在林凡房里的就是你们两个,对不对?”
吴非、朱丽连同林凡皆是一愣。
这联想未免太过跳跃。
回过神来,吴非急急解释:“别乱猜!昨晚是王艺霏在。”
贾宽三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虽然猜错了人,但他们毫不意外。
昨夜是王艺霏,明夜或许就轮到眼前这两位——这种事发生在林凡身边,再寻常不过。
饭后,几人商量起当日行程。
总困在酒店里未免无聊,至于与大陆集团签署意向书的事,林凡并不着急。
一番讨论后,众人决定前往紫金山明孝陵走走。
刚出酒店大门,林凡的手机便响了。
来电的是魔都商务局一位领导,话语间客套地转达了山水集团总裁高小琴的见面邀请。
林凡没料到,抵达京州才第二天,就被这位高总盯上,且动作如此迅捷,竟通过魔都的关系网来牵线。
挂断那通电话不久,高小琴的号码便拨了进来。
“林总您好,我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
方才张局应该已经联系过您了。”
嗓音温软如水,徐徐淌入耳中。
林凡等她说完,才平静回应:“我是林凡。
高总找我有事?我们似乎并不相识。”
“林总别见怪,贸然打扰实在冒昧。
但我久仰您之名,迫切想与您见上一面。
若您方便,可否赏光来山水庄园一叙?”
对方已请动魔都方面的人物打招呼,显然料到寻常邀约他未必会应。
林凡没有推拒:“可以。
什么时候?”
“若您时间允许,我想尽快见到您……中午如何?”
“好。”
“那我便在庄园恭候您大驾了。”
挂断电话,林凡转向身旁几人:“我得去见高小琴,就不和你们去玩了,你们自己安排吧。”
周一鸣率先摇头:“我们也不是专程来玩的,正事要紧,哪有心思天天闲逛。”
贾宽皱起眉:“高小琴这顿饭……该不会是场鸿门宴吧?”
林绍涛接口道:“不如让她过来见你。”
林凡摆摆手,神色从容:“不必紧张,她无非是想探探虚实,真正的交锋还没开始。
你们尽管去放松,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见三人仍有些犹豫,林凡也不再劝。
吴非和朱丽见他不去,自然也不愿单独与周一鸣他们同行,便都表示留在酒店。
于是周一鸣三人先行离开。
回到楼上房间,林凡见两位女士无意外出,便提议她们去附近商场逛逛。
两人本想陪同他去会一会高小琴,却被林凡婉拒——初次接触,人多反而显得刻意。
他带她们来京州,是为关键时候助力,并非充场面。
劝走二人后,林凡在酒店等到近午时分,才独自驱车前往山水庄园。
高小琴早已候在门前。
车刚驶近,她便含笑迎上。
能一眼认出林凡的车,自然是因为事先已摸清他此行的一切细节——座驾、样貌,皆在她掌握之中。
林凡推门下车,高小琴已伸出手来:“林总,久仰。”
林凡毫不意外,坦然与之交握,目光顺势将她周身扫过。
她穿着一件果绿色不规则剪裁的针织衫,配着中长款开衩牛仔包臀裙,脚踩裸色高跟鞋。
妩媚、优雅、精明、成熟……种种气质交织在这个女人身上,难怪能让祁同伟那样的人物倾心。
“高总比传闻中更动人。”
林凡微笑。
“是吗?”
高小琴眼波流转,“林总也比我想象的年轻俊朗。”
“那我会不会让高总一见倾心?”
“呵呵……说不定呢。”
她轻笑,转而反问,“那我可曾入得了林总的眼?”
林凡再度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牛仔裙的开衩处隐约透出肌肤的色泽,将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饱满处丰盈,纤细处柔韧。
高小琴身上有种毫不遮掩的妩媚,第一眼便让人心旌摇曳。
林凡向前半步,压低声音:“何止入眼——简直让人想立刻占有。”
高小琴笑意微凝。
她本是句客套玩笑,没料到对方如此直白。
谁不知道她是祁同伟的人?林凡竟毫无顾忌。
心中虽掠过一丝不悦,她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婉:“林总真会说笑。
您这样的人物,什么佳人得不到?我早已不算年轻了。”
“年纪不是问题。”
林凡目光未移,“姐姐的风情,岂是小姑娘能比的?”
“林总过奖了。”
高小琴适时侧身,伸手引路,“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林凡一笑,不再多言,随她步入庄园。
***
为款待林凡,高小琴动用了山水庄园最高规格的宴客厅。
包间内,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不下三十道菜。
室内再无旁人,显然这顿饭只有他们两人。
如此阵仗,足见高小琴的重视。
林凡落座,高小琴亲自为他斟酒,随后便紧挨着他坐下,举杯道:“林总肯赏光前来,是我的荣幸。
这第一杯,我先敬您。”
她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爽利。
林凡的视线却落在她并拢的双腿上——裙衩因坐姿而微微敞开,一片白皙若隐若现。
距离如此之近,那抹风光实在难以忽视。
放下酒杯,高小琴察觉到他目光所落,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将裙摆拢紧几分。
心中对林凡的评判却也清晰起来:比起那位爱“学外语”
的陈清泉,眼前这位恐怕更胆大妄为。
但对她而言,对方有欲望反而是好事——有欲望,才容易拿捏。
“林总成家了吗?”
她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如闲谈。
林凡收回视线,嘴角一扬:“高总这话问得见外了。
我平日爱穿什么花色的内衣,恐怕您都查得一清二楚,又怎会不知我婚否?”
高小琴抿唇浅笑:“林总真会说笑……我哪里会特意打探您的事呢。”
“哦?我才踏入京州地界,你就得了消息。
你我素无往来,这倒稀奇了。”
“林总别见怪呀。
您这样的人物到了京州,我多留意几分也是情理之中。”
高小琴说着含笑举杯,林凡这回与她轻轻一碰。
“那便多谢高总关注了。
不过我对你也略知一二——今天祁厅长怎么不在?”
林凡话锋陡然转利,存心要压她一压。
既知对方底细,便不能露了生疏,否则便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