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上回怎么没听出？”
林凡逗她。
“少贫嘴。”
吴非别过脸，“找我有事？”
“坐。”
林凡递了瓶水给她，原本是打算她一回来便说的，被王艺霏中途一扰，倒也不急在这一时了，“今天逛街买了什么？”
“就些衣服。”
“什么样的？”
“问这么细干嘛？”
“好奇。”
“普通款式而已。”
“有性感的么？”
“你究竟想说什么？”
吴非抬眼看他。
林凡顿了顿，直接道明来意——他想学外语。
吴非哑然。
这人总算不遮掩了。
其实她心底也早有过念头，只是始终不好主动开口。
如今他既挑明了，她便也顺水推舟。
“那……去我房间吧。”
她声音轻了些，“刚买的衣服，正好试给你看看。”
话说得含蓄，但彼此都明白其中意味。
林凡也不点破，只点头：“行。”
出门时，吴非瞥了眼朱丽的房门。
在自己房间，中间好歹隔了林凡这一间，动静应当不会太明显。
领着他进屋后，吴非便取出新衣一一试换。
林凡起初还看着，不久便靠近了。
吴非没料到他这般急切，更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不多时，低吟浅唱便再也压不住。
走廊另一侧，朱丽轻轻打开房门，静静望向吴非房间的方向。
这位大嫂……竟也开始学外语了。
她不确定林凡是否已经回来，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远——王艺霏既然能为周一鸣、贾宽、林绍涛他们安排，那么，是否也会为她与吴非铺一条路呢？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朱丽站在走廊里听了片刻，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最终她抿紧嘴唇，悄无声息地转身退回自己房间，点开了电脑上的纸牌游戏。
次日天刚蒙蒙亮，朱丽便敲响了吴非的房门。
昨夜她自己玩着玩着便伏在桌前睡着了，根本不清楚隔壁的动静是何时平息下来的。
既然已经撞破，她心里那点好奇便像藤蔓般疯长起来——吴非昨晚究竟和谁在一起？
吴非心里同样明镜似的。
她拉开门请朱丽进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朱丽在沙发边坐下，摇了摇头：“睡不着……你昨夜休息得还好吗？”
“我……挺好的呀。”
“是啊，你是睡安稳了，”
朱丽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我可没怎么合眼。”
吴非听出了弦外之音，索性抬眼直视对方：“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大嫂，有件事我得问你。”
“你说。”
“你得跟我实话实说。”
“放心，咱们之间没必要遮遮掩掩。”
朱丽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憋了一夜的问题抛了出来：“昨晚……是谁在教你外语？”
出乎意料的是，吴非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卸下重担般松了口气。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再伪装反倒显得可笑。
她坦然承认：“除了林凡，还能有谁？”
“啊？林凡当时在屋里？”
朱丽睁大了眼睛。
“不然呢？”
吴非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促狭的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找了外教吧？”
朱丽连忙摆手，脸颊微微发烫：“别开玩笑……真是林凡？我能去问他吗？”
“你尽管问。”
吴非语气轻松，随即话锋一转，“怎么，你也想学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妯娌间那层薄薄的隔阂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闺蜜间才会有的亲密气氛。
朱丽也不再扭捏，轻轻点了点头：“有点想……但也不是特别想。”
吴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女人口中的“有点想”
，往往意味着“非常想”
。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体己话，直到林凡起床，才一同叫上周一鸣等三人出门前往大陆集团。
昨日答应了王艺霏今日签约，林凡自然不会忘记。
他打算事成后将周一鸣几人安 ** 项目部，以便随时掌握光明峰项目的动向——有自己人在，总归更放心些。
抵达大陆集团时，眼前的阵仗让林凡有些意外。
王大陆竟命人铺上了红地毯，组织了近百名员工列队迎接，场面隆重得近乎浮夸。
林凡原本只想低调完成签约，此刻却不得不在这片热烈的注视中走向大楼。
“林总，欢迎欢迎！”
王大陆快步迎上前，用力握住林凡的手。
“王总太客气了。”
林凡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无奈。
“应该的，应该的！里面请！”
王艺霏走在最前方引路，林凡与王大陆并肩而行，吴非、朱丽及周一鸣等人紧随其后。
进入办公楼会议室后，大门关闭，室内只剩下双方核心人员。
合作意向书的签署异常顺利——大帝投资负责注资，大陆集团负责开发，模式简洁明了。
签约完毕，林凡提出安排周一鸣三人进入项目部。
王大陆爽快应允，当即吩咐人事部门办理手续。
按常理，如此重要的日子自然少不了一场商务宴请。
但林凡向来厌烦酒桌上的虚与委蛇，面对满桌佳肴却要端着架子闲聊的场合，远不如街边小店一碗热汤面来得自在。
他婉言谢绝了王大陆的邀请，对方虽遗憾却也不好强求。
倒是王艺霏私下提出单独请他用午餐，说有些事想聊聊。
林凡欣然答应。
两人选了家安静的西餐厅。
落座后，王艺霏切着盘中的牛排，忽然抬起眼帘：“下午有空吗？我想带你见个人。”
林凡心中一动。
还有这样的机会？
“对方是谁？”
“你猜猜看。”
“这怎么猜？”
毫无线索，他完全没头绪。
王艺霏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李达康的独生女。”
林凡手中的餐具顿在了半空。
李达康的女儿？他记得原作里这位一直在海外求学。
如今不仅人在国内，自己竟然还能见到？
原作中有几位女性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除了陈阳、赵瑞龙的二姐，便是李达康的这位千金了。
“你要介绍她和我认识？”
“不……是她想见你。”
“李达康的千金要见我？”
“别这么说，大家都一样。”
这话说得轻巧。
王艺霏称自己普通倒也罢了，可李达康的女儿怎能算是寻常？说是掌上明珠并不为过。
“别开玩笑……她为什么想见我？”
“暂时保密。”
“该不会想找我学外语吧？你和她提过我的本事了？”
王艺霏忍不住甩来一个白眼，林凡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她虽然和李倩情同姐妹，可那些私密之事从未透露，更不曾描述过林凡的“特长”
，她还没那么无所顾忌。
“别瞎说……是正经事，和学外语无关。”
“真不能透露？”
“留点悬念不好吗？”
“看来你是还没被治够。”
“去你的！”
饭后，王艺霏与李倩约在茶楼相见，她将带林凡一同前往。
二人抵达时，李倩已等在门外。
还未下车，林凡的目光便已被那道身影吸引。
浅粉外衫配着白色内搭，下身是一条白色开衩半身裙，清新中透着柔美。
她身姿高挑，看上去至少一米七五。
长腿细腰，曲线玲珑，面容精致，黑发如瀑，美好得近乎虚幻。
一下车，林凡便随王艺霏快步向前。
李倩也没想到，闺蜜口中那位“英俊的林凡”
，远比想象中更加出众，眉宇间透着几分不羁的独特气质，格外引人。
“这是我闺蜜李倩……这位就是林凡。”
王艺霏为两人引见。
李倩主动伸手：“林总您好，我是李倩。”
“李 ** 好，您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李倩轻声笑了，瞥了一眼王艺霏，抛出一个犀利的问题：“真的吗？那我们艺霏就不美了吗？”
林凡暗叫失策，自己竟被李倩惊艳得一时忘形，把身边的王艺霏给忽略了。
怎能当着一位女性的面，盛赞另一位是“最美”
呢？
他连忙补救：“二位都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性。”
王艺霏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行了，别拍我马屁了，专心哄李倩就好。”
李倩撒娇般挽住王艺霏的手臂：“哎呀别生气嘛，我们家艺霏最美了！”
王艺霏笑着推开她：“少来这套，咱俩之间还用演吗？”
李倩俏皮一笑：“那进去说吧。”
包间里，三人相对而坐。
李倩娴熟地沏了一壶茶，为林凡斟上一杯。
林凡尝了一口，由衷赞叹：“茶香如人，沁心润口。”
李倩掩唇轻笑：“多谢夸奖。”
王艺霏也饮了一口茶，随即切入正题。
若再不开口，这场会面简直像是刻意安排的私下相看。
“你不是要找林凡谈投资吗？光顾着说笑，正事都忘了。”
王艺霏用玩笑的语气提醒李倩。
李倩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急什么嘛！”
林凡看着二人，满心疑惑。
李倩找自己谈生意？以她的身份，何需向外人求助？
“打住——二位就别绕弯子了，都是自己人，有事直说就好。”
李倩放下茶具，坐直身子，正色望向林凡：“那我就直说了。”
“请讲。”
李倩坦言，她见林凡确实是为了寻求投资。
她在海外修习服装设计，如今回国打算创立自己的品牌，因此需要资金支持。
恰巧从闺蜜处得知林凡涉足投资且实力雄厚，便将他定为理想的投资人。
林凡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方才那番话着实令他难以平静。
这实在是过于离奇了。
身为京州第一负责人的千金，未来甚至可能影响汉东格局的人物，想要创立一家服装品牌，竟会缺少资金？即便当真周转不灵，那些争相献殷勤的人恐怕早已排成长龙。
退一步说，即便李达康书记珍惜名誉，不愿女儿接受外界资助，她的母亲欧阳箐也曾是京州城市发展银行的负责人，获取贷款何须费力？
偏偏寻到他这里来寻求投资，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