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成喜出望外，没料到林凡答应得如此痛快。”林总真是明白人！您放心，往后光明峰项目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光明区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孙区长言重了，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好，好……”
孙连成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透出如释重负的光彩。
两人又简短交谈几句，孙连成才脚步轻快地离开。
他刚走，王艺霏便走了过来，望着孙连成的背影问道：“他找你谈什么？”
“还能谈什么？大风厂的安置难题。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没有。
李达康不是让孙连成拨地重建吗？”
“可光明区根本没有地。
逼死孙连成也没用。”
“那是他的麻烦，你不必揽在身上。”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正色道：“大风厂职工能否安定，直接关系到光明峰项目的进展。
这不只是孙连成的事，更是我们的事。
如果人人都踢皮球，问题永远解决不了，项目还怎么往下走？”
王艺霏一怔，顿时面露愧色：“对不起，是我想窄了。”
“现在意识到也不晚。
当前最要紧的，是一起想办法解决大风厂的事。”
“非得在光明区建厂不可吗？”
“你的意思是？”
“光明区没地，其他区总该有。
而且——”
王艺霏眼睛忽然一亮，“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说说看。”
“李倩手里有地。
她在雨花区买过一块工业用地，原本打算建厂，但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搁置。
如果大风厂的职工愿意转到雨花区，成为李倩的员工，那他们的工作问题就解决了，李倩也能得到一批技术熟练的工人。”
林凡目光微动。
将大风厂的工人安排进李倩的公司，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这取决于他是否愿意投资李倩那尚未成型的服装公司。
王艺霏这一步算得精。
林凡伸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你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在帮李倩？”
王艺霏笑眼弯弯：“互惠互利，不好吗？”
“我昨晚交代你的话，带到了吗？”
“还没找到机会说。”
“那不必说了，我直接和她谈。”
“你同意我的提议了？”
林凡颔首。
把大风厂的员工转入李倩公司，对双方都有利。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投入资金，让李倩的公司得以运转。
因此，最好由他亲自去谈。
“太好了，如果你说不服她，我来帮你。”
“你帮我推一把？”
“讨厌……你说话总没个正经。”
“有吗？难道你不想和李倩一起？想想那场面应当很有趣。”
“去你的——我才不想。”
王艺霏口是心非地甩了个白眼。
林凡笑而不语。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
离开工地回到酒店，林凡先与吴非、朱丽共度了一段时光，让她们全然放松下来。
傍晚时分，他靠在床头，给李倩发了消息。
投资她的公司以及安置大风厂员工的事，确实需要尽快与她商定。
林凡：睡了吗？
李倩：（一个白眼表情）天还没黑，谁会这时候睡觉？
林凡：我啊。
他随手拍了张半倚在床的照片发过去。
李倩：你腿毛该修了。
林凡：这是雄性魅力的标志，代表我精力旺盛。
李倩：三秒男都爱这么标榜自己。
林凡：你很懂行嘛。
李倩：说正事，别扯闲篇。
林凡：有桩好事告诉你。
李倩：你决定投资我公司了？（附上一个害羞表情）
……变脸倒比变天还快。
林凡：差不多定了，但得面谈。
你过来找我吧。
李倩：真的？不会是骗我上门，图谋不轨吧？
林凡：不轨什么？
李倩：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凡：我倒是想，但得看你给不给机会。
李倩：抱歉，你没机会。
林凡：来不来，一句话。
李倩：房号发我。
林凡将号码发过去。
李倩：等着，马上到。
林凡以为她总要些时间，没料到她会来得如此迅速。
消息结束不过十分钟，门铃便响了。
林凡以为是吴非或朱丽，只随意套了件短裤，赤着上身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李倩。
失算了。
“你怎么这么快？”
“呀！你先穿好衣服！”
李倩慌忙抬手遮眼，背过身去。
林凡站在原地，甚至有一瞬想拍向她后臀的冲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行了……你还没回答我。”
“你先穿衣服。”
“我又没光着，怕什么？”
“你这和光着有区别吗？”
“亏你还是留过学的，这么保守？”
李倩被他一激，猛然转身放下手，直直瞪向他：“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这是在私人住处，你这样就是不合适。”
“真讲究……先进来吧。”
“不……你先去换。”
“行，你等着。”
林凡回屋披上衬衫，整理妥当才唤她进门。
见到衣着整齐的林凡，李倩微微一愣。
先前未曾留意，他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线条利落分明。
“这样才对嘛，哪有那样招待女孩子的。”
为化解尴尬，李倩轻声调侃了一句。
林凡却不接茬：“如果我去你家，你穿比基尼迎接，我保证毫无意见。”
李倩绷不住，上前用力拧了他手臂一把：“你就是不正经。”
“嘶——疼！”
林凡借势在她臀上轻拍一记。
李倩惊得跳开，气得跺脚：“女生的屁股能随便碰吗？”
“是吗？你还是女生？我以为你早是女人了。”
“呸！我正经黄花闺女。”
“不信……除非让我验证验证。”
李倩：“……？？？”
指尖又一次不偏不倚拧上了林凡的侧腰，两人嬉闹片刻，才渐渐安静。
李倩心里仍存着几分不解——明明相识未久，这人怎么就能如此放肆？可转念一想，这种打破常规的相处，反倒让两人间的距离飞快缩短。
她重重坐下，双臂交叠在胸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气恼：“说正事，我不是来陪你闹的。”
林凡也落了座，悠闲地架起腿：“你的服装公司，我可以投。
不过有个小条件。”
“讲。”
“大风厂那些老员工的安置一直没着落，光明峰的项目就卡在这儿。
我想让他们进你的厂子。
你在雨花区不是有地建厂吗？正好接收这批人，几百个熟手工人到位，你也省了招工的麻烦。
这对你我，都是好事。”
李倩微微一怔。
这步棋走得巧，既解了光明峰的困局，又给了她实际的支持。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不合适。
大风厂是改制留下的老厂，员工年纪都偏大。
我要做的是年轻时尚的品牌，他们未必跟得上节奏，我也未必管得住。
再说，年纪大了，手艺活能不能保持精细，我存疑。”
林凡听罢，只觉得这思路难以理喻。
年纪大又如何？谁规定缝纫机只能年轻人踩得稳？衣服是年轻还是老气，难道和踩机器的人有关？说到底，布料过机，针线走匀，做出来的是寿衣还是名牌，本质并无不同。
“你这想法我不敢苟同。
大风厂的老师傅，几十年的手上功夫，新手拿什么比？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不容商量，“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条件就这两条：要么你接下这批员工，我投资；要么……你教我‘外语’，我也投。”
李倩耳根一热，没想到他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你真是……”
“投资不是白给的，你想清楚。”
“教你‘外语’？绝不可能。”
“所以还有第一个选项。”
李倩抿紧嘴唇，心里像有团火在烧。
可冷静想想，林凡的话不无道理。
是自己先入为主，看轻了那些老师傅。
若能真接下这几百个熟练工，确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番挣扎后，她终于松口：“行，人我可以接。
但还有个问题你得先想到——我的厂在雨花区，大风厂的人可都住在光明区。
让他们跨区上班，未必愿意。”
林凡眉头轻轻一皱。
这倒是个实际障碍，但他很快舒展神色：“只要你肯接，动员的事我来办。”
“只要你投资到位，我这边没问题。”
“那就说定了。
大风厂的员工愿意去雨花区，资金立刻到位。”
“哼，就不能先拨钱让我动工建厂？”
“可以啊，”
林凡笑了，“条件照旧，‘外语’课先上。”
“去你的……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然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
李倩倏地站起来，又气又笑地掐了他一把：“你这人真是……我先走了，你抓紧办妥那边的事。”
“急什么，再坐会儿。”
林凡起身，顺手在她身后轻拍了一下。
李倩浑身一颤，回头瞪他一眼，却也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了。
她知道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吃些什么亏，那人胆大起来，她可招架不住。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林凡悠悠吹起口哨，转身回屋。
今日这般试探，虽有些逾矩，却也将彼此的界限摸清了几分。
她终究是李达康的女儿，却也与寻常姑娘没什么不同——面对这般撩拨，心里怕是又恼又痒，只是嘴硬不肯松口罢了。
只要探明她并非真的抗拒，往后便可似文火慢炖，一寸寸逼近底线，待到瓜熟蒂落时，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夜色渐深，林凡仰面躺着，思绪却飘向大风厂那批工人的去向。
雨花区虽是个出路，可自己与那些工人素无交情，空口白话如何能说动人心？辗转间，他忽然记起陈岩石——那位在大风厂工友心中颇有分量的老者。
若是他能出面劝说，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这念头一起，林凡便再按捺不住。
他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将安置计划细细道来。
电话那头传来赞许的笑声：既扶持了女儿的服装公司，又解决了工人的生计，倒是两全其美。
李达康爽快地答应代为联络陈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