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他咬着牙挤出话。
“你拍我的时候,也没见留情。”
陈阳撇嘴站着,毫无愧色。
“那儿……不都是肉吗,又打不坏。”
“肉也疼!”
林凡实在疼得撑不住,暗自运劲调息,用内劲缓过那股锐痛,才勉强站起身。
陈阳看得愣住了。
方才他明明痛得快要缩成虾米,转眼却似无事发生——这人是怪物吗?
“你……不痛了?”
“还有一点。”
林凡眯起眼,“你得负责。”
“欠揍的人才要负责。”
陈阳瞪圆眼睛,“还想我再抓一次?”
气已经撒过,她懒得再纠缠,转身拧开门便进了屋。
陈岩石与王馥真早已等在客厅,一见林凡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前。
“林总来了,快请坐!”
“饭菜这就上来,咱们边吃边聊。”
老两口的态度比上次热络许多。
林凡刚落座,陈岩石便递烟过来,却被他摆手婉拒。
陈岩石收起烟盒,神色认真起来:“我这些天尽力沟通,大风厂大部分员工都愿意去雨花区上岗。
不过还有一小部分人不愿去,他们只要补偿款,工作可以自己另找。
林总看看,这样安排是否可行?”
林凡自然没有意见。
原本既要补偿又要安置,现在有人主动放弃岗位,他求之不得。
“我同意。
愿意领补偿的,按约发款;愿意去雨花区工作的,补偿照给,岗位也安排。”
“好,林总爽快!”
陈岩石舒眉笑道,“只是还有一点:那些愿意去雨花区的员工,希望先拿到补偿,再签合同入职。”
“可以。”
林凡答应得干脆。
现场签约领款,谁也做不了手脚。
陈岩石朗笑起来,亲自为林凡斟满酒杯:“那就这么说定。
接下来只等林总安排发放补偿的具体日程了。”
“陈老放心,我会尽快处理。”
王馥真与陈阳此时也入席就座。
四人围桌用餐,气氛融洽。
饭后,陈阳忽然提出要送林凡一段。
两人走出院门,林凡有些意外:“怎么,一个人觉得寂寞,想跟我去酒店?”
陈阳甩给他一记白眼:“少自作多情。
** 子充实得很。”
“我不信。
单身的人能怎么充实?除非你藏了……”
“藏了什么?”
“某些‘玩具’。”
陈阳怔了几秒才会过意,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你这张嘴真是没救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不要脸。”
她别过脸去,半晌才低声道,“你以为我想送?是有件事必须提醒你。”
“愿闻其详。”
陈阳将白天见到祁同伟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以她对祁同伟的了解,这人绝不会轻易罢休。
若在暗处使尽手段仍奈何不了林凡,恐怕有人会起更歹毒的念头。
陈阳特意提醒他务必当心——毕竟这里是京州,是祁同伟只手能遮天的地方,若他亲自下场对付林凡,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却只是淡淡一笑。
祁同伟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便是。
他林凡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究竟是谁先收拾谁,还未可知。
他半开玩笑地对陈阳说道:“那你可得加把劲,早点找到祁同伟违法乱纪的证据,把他送进去。
不然我可就危险了。”
“已经在全力调查了,你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
感觉像是多了层护身符。”
“少来这套,你自己还是得多留神。”
话音未落,林凡忽然转身,伸手揽住陈阳的腰,轻轻往自己身前一带:“你就这么担心我?”
陈阳吓了一跳。
她只是出于朋友与合作伙伴的情分提醒两句,并非男女之间的牵挂。
林凡这举动,显然是会错了意。
况且这般亲近实在叫人难为情。
“放手!”
陈阳慌忙推开他,“再这样动手动脚,我真报警了。”
“谁让你既动人,又这么关心我呢。”
“快走快走……你可以回去了。”
林凡却又上前一步,双手捧住陈阳的脸,低头便吻了上去。
“唔——”
陈阳全然没料到,方才搂腰已算越界,此刻竟敢强吻。
她奋力挣扎片刻,林凡才松手,挑眉一笑,转身就跑。
若晚走一秒,恐怕就要挨揍,他可不傻。
陈阳愣在原地,眼睁睁看他跑远才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
林凡实在太放肆,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
从前只是嘴上占便宜,如今竟动起真格。
她低声骂了几句,却拿他毫无办法——人早已溜了。
望着林凡身影消失的方向,陈阳转身往家走去,不自觉地抬手轻触嘴唇。
一阵莫名的心悸忽然涌上,心跳快得难以抑制。
那一瞬,对林凡的恼怒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值得细细回味的、奇妙的触感。
这转变快得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她摇摇头,赶走那些杂念,快步走向家门。
而林凡回到酒店,推开房门,却看见侯亮平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方才强吻陈阳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仿佛看见什么碍眼的东西,心头一阵烦闷。
侯亮平竟会在这里——自己可从未邀请过他。
环顾四周,也只有他一人。
真是见鬼。
林凡微微蹙眉走上前:“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进来的?”
侯亮平得意地晃了晃证件:“执法人员有权要求酒店配合工作。”
这架势倒是摆得足。
干脆把钟小艾搬出来好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钟正国的女婿,能行使的特权岂不更大。
林凡冷笑一声,在侯亮平对面坐下,翘起腿,姿态比他更从容。
别人怕侯亮平,他可不怕。
“就你一个人?”
“怎么,难道还要我们全院出动?”
“找我有事?先说好,我不搞那一套。”
侯亮平脸色顿时涨红。
他怎么可能为那种事而来?林凡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适可而止。
我来是问你点事情。”
“直接说。”
“好。
我问你——祁同伟和高小琴的那些秘密,是不是你告诉陈阳的?”
林凡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自己透露给陈阳的消息,她理应让监察院的人知晓以便协同办案。
侯亮平独自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想独吞功劳?
“陈阳没告诉你们吗?”
“她不肯说。”
“哦?那我怎么会知道?陈阳不是我妻子,我也不是你们监察院的人。”
“别装了。
我敢肯定就是你告诉她的。
请你配合工作——你为什么知道这些?还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
林凡简直要笑出声。
侯亮平算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命令式的口气跟他说话?
“抱歉,你说的事我完全不知情,也没什么可告诉你的。
若真想了解祁同伟的秘密,大可直接去问陈阳,何必私下行动,想着独吞功劳。”
“请你明白,我并非独占线索,而是为了将祁同伟定罪归案。
作为公民,你有责任协助调查。”
“你算什么身份,也配要求我配合?”
林凡神情骤冷,目光如刃般刺向侯亮平。
在他眼中,所谓侯局的身份、钟小艾丈夫的光环,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标签。
只要他不愿低头,世上便无人能审判他。
区区侯亮平,不过蝼蚁罢了。
侯亮平被对方陡然迸发的气势震得一顿,随即强作镇定:“希望你认清对话的对象。
现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请随我回去接受审查。”
“回答你的问题?”
林凡嗤笑一声,“你也配提要求?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人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这话如针般刺破侯亮平的体面。
他最忌讳旁人揭穿那层依仗岳家的底色。
“注意你的言辞!”
他脸色铁青。
“滚。”
林凡的耐心耗尽,“我不想再看见你。”
“收回刚才的话,向我道歉!”
“道 ** 歉!”
侯亮平从未受过这般羞辱。
在他惯常的认知里,普通人见到他早该战战兢兢、唯命是从。
可眼前这人非但毫无惧色,竟敢当面辱骂——这简直是对他身份的公然践踏。
怒火冲垮理智,他猛地抬手朝林凡掴去。
但林凡的动作更快。
未等那只手落下,侯亮平已被一脚踹翻在地。
林凡早已厌烦对方故作威仪的姿态——若无钟小艾,此人如今的地位恐怕连祁同伟都不如。
既然撞上门来,就该让他长长教训。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侯亮平根本无力起身,只能蜷缩着护住头脸,发出断续的哀嚎。
林凡其实已收敛了绝大部分力道,否则一击便足以致命。
可胸中怒意翻涌,终究泄出几分狠劲,直至对方彻底昏死过去。
看着地上无声无息的身影,某一瞬间,杀意掠过林凡心头。
但门外忽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他冷静下来——朱丽与吴非推门而入,显然是被打斗声惊动。
两人一见地上身着制服的侯亮平,顿时脸色煞白。
“出人命了?要报警吗?”
“先叫救护车吧!”
她们慌乱地交换着眼神。
林凡却异常平静:“他死不了。”
他本可当场让侯亮平苏醒,却偏要留些苦头给对方。
“叫救护车来接人。”
吴非声音发颤:“可你把他打成这样,监察院那边绝不会罢休……”
“我自有办法。”
救护车很快抵达。
林凡随车前往医院,途中联系了陆亦可,请她通知侯亮平家属——他自然没有钟小艾的联系方式。
陆亦可得悉后不敢耽搁,立即上报季昌明。
季昌明闻讯大惊,致电钟小艾时连声音都在发抖。
钟小艾的反应更为剧烈。
她直接要求京州警务负责人赵东来亲赴医院彻查此事——动侯亮平,无异于扇钟家的脸。
侯亮平刚被推进急救室,季昌明、陆亦可、林华华、钟小艾与赵东来等人已疾步赶到。
见到林凡在场,季昌明当即厉声质问事情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