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清楚林凡还惦记着那桩事，喉头滑动了一下：“非要现在？不能等到夜里吗？”
“刚才不是说了，晚上要去孙连成那里。”
“可这儿是工地……”
“这才有意思。”
李倩终究拗不过他，被他带上车驶向一片开阔处，两人在车内便纠缠在了一起。
日暮西沉时，林凡将几乎瘫软的李倩送回住处，随即匆匆赶往孙连成的家。
站在孙家门前按下门铃时，林凡本以为会是孙连成或他夫人来应门，却没料到开门的是一位格外鲜活的年轻姑娘。
林凡一时怔住了——那女孩眉眼秀致得像是荧幕上的明星，身上套着件篮球图案的纯黑恤，配一条中蓝色的牛仔短裤。
衣着虽带些飒爽的少年气，却盖不住周身漾开的青春光泽。
她和孙连成是什么关系？林凡心底蓦地浮起好奇。
见他出神，女孩先出了声：“请问找谁？”
“哦，这里是孙区长家吧？”
“是的。
您是林凡先生？”
“是我。”
“快请进。”
女孩知道父亲今晚在家宴请一位叫林凡的贵客，为此还亲自下了厨。
步入客厅，她便朝厨房方向唤道：“爸，林凡先生到了。”
爸？这竟是孙连成的女儿？孙连成居然有这样标致的女儿——林凡着实有些意外。
很快，孙连成夫妇就从厨房迎了出来，热情地招呼林凡，顺势介绍了女儿孙婷婷。
林凡这才得知她的名字。
寒暄几句后，孙连成让孙婷婷先陪林凡坐坐，自己则和夫人回厨房继续张罗。
客厅里剩下两人，孙婷婷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并非长于交际的性子，此刻便有些拘谨。
好在林凡从不怯场，有美在侧，怎会让气氛冷下去？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还在读书吗？”
“刚毕业。”
“在哪念的大学？”
“汉东大学。”
又是汉东大学，倒是巧了。
林凡笑起来：“你们汉东大学可真是出人才啊。”
孙婷婷没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味，却被他随性的语气逗得微微一笑。
她从父亲那儿听说过林凡是个了不得的大老板，没想到本人竟这般不拘小节。
“您过奖了，汉东大学确实人才济济。”
“现在有男朋友吗？”
这才是林凡真正想问的。
孙婷婷颊边微红，不懂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还是摇摇头如实答道：“还没有。”
“那就好。”
“哎？好什么？”
林凡眼尾轻扬：“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有了男朋友，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孙婷婷越发觉得他话里别有深意，却也不好接话。
又聊了片刻，孙连成夫妇便招呼开饭。
餐桌旁，孙连成取出一瓶珍藏的五粮液：“林总别见外，这酒是我自己买的，咱们放心喝。”
孙夫人在旁笑着补充：“他平时可舍不得拿出来，今天为了招待林总才非要开这瓶。
不过也不是什么名贵酒，林总别嫌弃。”
林凡明白孙连成的处境——平日清廉自守，能拿出五粮液已是不易，他自然不会挑剔。
“孙夫人言重了，今天便是喝茶我也高兴。”
孙连成忙为他斟上：“来，林总，今晚咱们一定好好喝几杯。
要是醉了，就在我这儿将就一晚。”
那倒是求之不得——若能跟孙婷婷同屋就更好了。
自然，这只是他心底的念头罢了。
林凡举杯与孙连成相碰。
酒过数巡，孙连成带着醉意向林凡倾吐感激之情。
孙夫人也从旁说起丈夫近日的难处：为了大风厂批地的事，孙连成几乎一筹莫展——根本没有合适的地块，可李达康却不管这些，只让他自己想办法。
若非林凡出手相助，孙连成至今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凡只让他们不必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话题不经意间转向了孙婷婷的未来规划。
得知她毕业后尚未找到合适的工作，林凡当即表示，倘若不打算进入体制内，他完全可以代为安排。
孙夫人闻言难掩激动：“林总真的愿意帮婷婷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父亲向来不肯动用关系替女儿铺路，孩子自己又迟迟找不到满意的职位。”
林凡的目光扫过孙连成。
既然这人从不接受他人好处，自然也不会为了女儿的事向人开口。
“小事一桩，婷婷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然而孙连成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绝：“不成。
工作的事让她自己想办法，怎能劳烦林总。”
孙夫人顿时有些愠怒。
林凡主动伸出援手有什么不好？这人未免太过固执。
“人家林总一片好意，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女儿一直闲在家里？”
“别说了。”
孙连成压低声音，“林总已经帮了我天大的忙，不能再为婷婷的事麻烦人家了。”
孙夫人虽心有不甘，却深知丈夫的脾性，只得抿紧嘴唇不再作声。
一旁的孙婷婷倒是神色平静，显然早已习惯了父亲的作风。
林凡暗自摇头，觉得孙连成未免过于谨慎。
自己并无事相求，单纯为孙婷婷安排一份工作，谈不上什么利益交换。
“还是让我来安排吧。
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我并不需要您为我做什么。
大家相识一场，我帮婷婷一把，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您也知道，我投资了达康书记女儿的服装公司。
连那样爱惜羽毛的人都不曾反对，如今只是替婷婷谋个职位，又有什么不妥？”
“为人父母，总该为孩子争取些机会。”
林凡不紧不慢地劝说着。
孙夫人也在一旁轻声附和。
孙连成内心渐渐松动。
哪个父亲不希望子女前程似锦？只是他向来忌讳利用人脉为家人谋利，这才始终严守界限。
如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拒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经过片刻挣扎，他终于松口：“那就……麻烦林总了。”
孙夫人喜出望外，一把抱住女儿，眼眶竟湿润起来。
孙连成皱眉低斥：“够了，哭什么？林总还在这儿，别失了体面。”
孙夫人慌忙拭去泪痕，破涕为笑，实在是欣喜过了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细数起女儿的种种长处，希望林凡能根据这些特点安排合适的岗位。
林凡却一时难以决断。
他的投资公司总部设在上海，本地虽有光明峰项目和李倩的服装公司，但短期内确实没有现成的合适职位。
他坦诚相告：“工作一定会安排，只是具体职位还需要些时间斟酌，可以吗？”
孙家三人自然没有异议。
临别前，林凡先加了孙婷婷的微信，答应考虑周全后便第一时间通知她。
回到酒店，孙婷婷那青春盎然的身影仍在林凡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索着该为她安排怎样的位置。
送去王艺霏家族的大陆集团？或是跟着李倩学习经营服装公司？
这些选择虽都可行，却意味着她将与自己渐行渐远。
毕竟不久之后，他就要返回上海。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何不将她带在身边？就像其他人一样，让她担任自己的助理。
将来若需前往上海，她也能一同随行。
主意既定，林凡立刻给孙婷婷发去消息：“睡了吗？”
孙婷婷：“还没，躺着呢。”
林凡：“脱了？”
孙婷婷：“啊？”
林凡：“打错字了，是‘妥了’。”
孙婷婷：“哦。
你呢？”
林凡：“也躺下了。
要看看吗？”
孙婷婷：“看什么呀？”
林凡：“看看我的腿也不是不行。”
孙婷婷：“别闹，我不看。”
林凡：“好吧。
其实我是想看看你的腿，可以吗？”
孙婷婷：“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
果然是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稚气的大学生。
林凡：“不开玩笑了。
工作的事我想好了，做我的助理，年薪五十万。
以后可能需要跟我去上海工作，能接受吗？”
孙婷婷：“我得先问问妈妈。”
还真是个听妈妈话的姑娘。
林凡：“现在就可以问。
如果没问题，明天就能上班。
我这儿正缺助理。”
孙婷婷：“稍等。”
约莫十分钟后，孙婷婷的回复跳了出来。
母亲那边已经应允，我自然也没有异议。
若是日后有机会前往魔都发展，我听从安排。
明日该去何处寻你？
林凡将落脚的酒店名称与房号告知孙婷婷，嘱咐她次日清晨早些过来。
约定既成，他搁下手机合眼入眠。
长夜悄然过去，晨光初透时，手机屏幕亮起李倩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仍是嗔怨：“”
林凡回复：当真？拍张照让我瞧瞧肿得可厉害？
李倩：想得美……那种地方哪能随便拍？
林凡：先前不是都见过了，何必害羞。
李倩：走开……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凡：若你不在意旁人眼光，去也无妨。
李倩：那该如何是好？连走路都不太自在。
林凡：不妨来找我。
多经历几次，渐渐便适应了。
李倩：休想！我还是在家静养罢。
看来她仍心存顾虑。
也罢，便让她好好休息。
刚结束对话，敲门声忽然响起。
林凡从床上坐起身。
想来该是孙婷婷到了——若是吴非或朱丽，自有门锁密码。
“来了！”
他快步穿过房间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孙婷婷。
她依旧穿着与昨日相似的休闲装束，清新中带着几分飒爽。
素净的面容未施粉黛，却如淡彩轻描般明丽。
“早。”
“早……”
孙婷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林凡周身。
他只穿着贴身的短裤，胸膛与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勾勒出充满张力的身形。
即便是荧幕上那些以身材著称的男星，相较之下似乎也略逊几分。
孙婷婷未曾料到，寻常衣着之下的林凡竟藏着这般体魄。
年轻女子对于充满魅力的男性身形，总会多留意几分。
“那个……能否请你先将衣服穿好？”
尽管眼前景象令人屏息，但她终究是女子，难免感到几分无措。
林凡微微一笑：“先进来吧。”
孙婷婷只得稳住心神随他走入室内。
行至客厅，林凡示意她随意落座，自己则转身回卧室更衣。
孙婷婷这才悄悄舒了口气——若他一直这般衣着与她交谈，实在令人窘迫。
不多时，林凡衣着整齐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