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婷婷终于彻底放松，也能坦然直视他了。
“那么我从今日起便正式履职？”
虽已答应担任助理，具体事务却尚不明确。
此处是酒店而非公司，她一时不知该从何做起。
林凡颔首：“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现阶段先留在我身边随时待命，待回到魔都再安排具体职责。”
孙婷婷并无异议，振作精神问道：“今日需要做些什么？请老板指示。”
林凡起身坐至她身旁，目光温和地望着她：“接下来，不妨做些令人愉快的事？”
孙婷婷笑容一滞，脸色霎时白了，慌忙摇头：“不可……我只是您的私人助理，并非生活助理。”
“二者未尝不能兼顾。”
“真的不行。”
孙婷婷惊得站起身来，怔怔望向林凡。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她全然无法接受。
林凡随即也站起，朗声笑道：“玩笑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走吧，先带你认识两个人，随后随我去趟医院。”
孙婷婷如释重负，轻轻抚了抚心口。
幸好只是戏言，否则她几乎要夺门而出了。
这人当真促狭。
离开房间，林凡引她先后与吴非、朱丽相见，彼此简单相识。
孙婷婷这时才知晓，林凡身边的助理并不止她一人。
至于为何朱丽与吴非并未随行左右，她暂不得而知。
离开酒店，林凡带着她径直赶往医院探视侯亮平。
已两日未露面，是时候前去探望了——同时也为能顺理成章见到钟小艾，并告知她一桩要事。
步入病房，侯亮平见林凡到来，面色当即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探望侯局长，不知伤势恢复得如何？”
“多谢关心。
你只需备好医疗费与赔偿金便是。”
“钱款不是问题，无须担忧我会推诿。”
林凡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钟小艾。
或许是因为某种玄妙力量的浸润，再次相见时，钟小艾并未因侯亮平之事对他怒目相向，只是沉默着立在窗边，神情平静得令人难以捉摸。
侯亮平斜倚在病床的靠枕上，目光扫过林凡身后那张陌生面孔——大约是叫孙婷婷的姑娘，他没细究，只懒懒朝林凡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我这儿还断不了气。”
林凡没接他的话茬。
他这趟来医院本就不是为了探病，见钟小艾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略过侯亮平，视线径直落在窗边的钟小艾身上：“有点事想单独和你谈，方便吗？”
钟小艾朝侯亮平那儿瞥了一眼，轻轻点头：“去外面说。”
侯亮平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气氛怎么透着古怪？钟小艾和林凡之间似乎有种他插不进的默契，反倒显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想开口拦，话滚到舌尖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拦不住钟小艾，更不愿让林凡瞧见自己的狼狈。
走廊里，林凡示意孙婷婷留在原地，自己与钟小艾一前一后走到楼梯转角。
他站定，声音压低：“我打算今天回魔都取不老丹。
顺利的话，明天你就能见到它。”
钟小艾的呼吸瞬间凝了一下。
不老丹——这三个字像带着钩子，扎进她心里最痒的地方。
若能永驻青春，哪怕只是可能，也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今天就走？”
“嗯。
要一起回魔都待两天么？”
“……还是不了。”
她几乎脱口应下，又猛地清醒。
她是结了婚的人，侯亮平还躺在病床上，这时候跟着林凡离京，算怎么回事？
林凡眼里浮起一丝玩味：“真不再考虑考虑？魔都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玩的？你尽快把东西带来就好。”
“玩什么……我可以陪你啊，又不耽误正事。”
“你少胡说八道！”
钟小艾耳根微热。
林凡嘴角轻扬。
真以为他是因为对侯亮平那点歉意才舍得拿出不老丹？侯亮平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不过是先抛出诱饵，等钟小艾彻底上了钩，再慢慢谈条件罢了。
“我是认真的。”
林凡忽然逼近一步，将她抵在墙角，声音里掺着几分戏谑，“侯亮平算什么？等你青春永驻，他早晚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头子，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
钟小艾别开脸，声音发紧：“这里是医院……你先把东西拿来再说大话。”
林凡伸手轻抬了抬她的下巴，随即后退两步，像是暂时放过了她。
“放心，我从不吹牛。
不过提醒你一句——早点离开他，他配不上你。”
“这是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管。”
“装什么呢？”
林凡忽然抬手，在她身后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又来了！
钟小艾脸颊涨红：“你再这样，我真对你不客气！”
“是吗？”
林凡却忽然捧住她的脸，径直吻了下去。
钟小艾僵住了。
这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林凡竟敢这样放肆。
她是谁？从来没人敢对她如此无礼，更何况是在医院走廊。
半分钟后，林凡才松开她。
没等她骂出声，他又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腰，转身离开。
钟小艾怔在原地，短短几分钟，她像被抽走了魂，连愤怒都慢了半拍。
等她回过神来追出去，走廊早已空无一人。
“…… ** 。”
“有不老丹了不起吗？”
“等着瞧，要是敢骗我，钟家绝不会放过你。”
她咬着唇，低声喃喃，像在说服自己。
回到病房，侯亮平立刻追问林凡说了什么。
钟小艾心烦意乱地坐下：“能说什么？没什么。”
侯亮平一阵胸闷——怎么连问都不能问了？
而此刻，林凡已带着孙婷婷驶离医院。
路上，他告诉她今天要回魔都，让她同行。
孙婷婷有些意外：“回去做什么？”
“取点东西。”
他本就计划今日返程，只是没提前告诉她罢了——新炼成的五十枚不老丹，正静静躺在魔都的暗格里。
孙婷婷只好给家里打了电话。
林凡在旁轻笑：“这么大了，什么事还得请示家里？”
孙婷婷摇头。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离不开母亲的孩子，只是习惯做个让家里安心的姑娘罢了。
林凡笑着提议她该再添一副眼镜。
孙婷婷眨着眼不解：“为什么要戴眼镜？”
“戴眼镜的乖巧模样，反差起来才更惹人。”
孙婷婷脸颊顿时烧得通红，她可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女孩，也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胆。
返回酒店后，林凡嘱咐吴非和朱丽留下处理事务，自己带着孙婷婷动身回魔都，最快次日便返。
两人毫无异议，只叮嘱这次的不老丹务必为她们留一份。
林凡应下后，便与孙婷婷一同离开。
从京州驱车至魔都不过两个多小时。
午后两点，林凡的车已驶入檀宫别墅区。
孙婷婷下车望去，眼前奢华的宅邸让她轻轻吸了口气：“这是你家？”
“暂时算是。”
“这房子……很贵吧？”
“不算什么，也就几十亿。”
孙婷婷眼睛微微睁大——也就？几十亿？这话是人说的吗？
走进别墅，王永正领着工人们忙碌装修。
见到林凡，他匆匆点头招呼后又继续干活。
孙婷婷这才明白林凡方才话中的含义：这里尚未完工，还不能真正入住。
新的疑惑却又浮上心头：既然还没住人，为何特意过来？她默默跟着林凡穿过大厅，走向后院。
越往里走，空气中草药的清香愈浓。
直到看见后院中立着一座三人高的青铜丹炉，孙婷婷才恍然——气味的来源正是它。
可她依然想不通，这栋现代别墅里为何藏着这样一座古旧的炉子。
裴音一见林凡回来，便上前轻轻抱住他：“你可算回来了。”
“才几天不见，就这么着急？”
“少来……我才没有。”
两人的对话让孙婷婷一时怔住。
丹炉的谜题还没解开，这女子与林凡之间亲昵的互动更令她心神恍惚。
竟然有人乐意被这样称呼……这即便是小说里也不敢轻易写的场面啊。
林凡简单为两人作了介绍。
认识裴音后，孙婷婷心底的疑问反而更深了。
裴音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可怎么看都比林凡年长些许。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凡并未多解释，转身便朝丹炉走去。
他熄了炉火，从中取出数十颗流转着淡金光晕的丹丸，仔细收进玉瓶之中。
孙婷婷看得 ** ——那到底是什么？难道林凡真像传说中的仙人那样……在炼丹？
她还没问出口，林凡已回过头来：“接下来我和裴音要办点事。
你是在这儿看着，还是去外面等？”
孙婷婷没细想，下意识答：“我在这儿等吧。”
林凡与裴音对视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下一秒，孙婷婷彻底僵在原地。
她以为他们说的是正事。
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事”
。
“啊——！”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早知道是这样，她绝对不可能留下。
这简直要长针眼了。
回到车上，孙婷婷抚着胸口，心跳仍快得厉害。
世上竟真有如此放肆的事——他们竟当着她的面就……真没把她当外人啊。
约莫两小时后，林凡才从别墅出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孙婷婷偷偷瞟他一眼：“……结束了？”
“嫌我太快？”
“不是那个意思……”
“走吧，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一路上，林凡对裴音和不老丹只字未提，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可孙婷婷的好奇心已被彻底勾起。
他越是沉默，她越是想问。
“你和裴音……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
“只是朋友？”
“你不都看见了。”
孙婷婷嘴角轻轻一扯——这朋友关系可真不寻常。
她又忍不住问起丹炉里炼出的东西。
这次林凡没有回避，平静答道：“不老丹，能让人容颜永驻。”
孙婷婷几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