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祁同伟敢当面承认自己是山水庄园的倚仗,必然是觉得…他已走不出这扇门。
林凡轻笑一声:“外头都说祁厅在山水集团有份子,我本来还不信,今天算是眼见为实了。”
祁同伟没接这话,只问:“既然林总都清楚了,光明峰那项目,能不能让一步?”
“要是我不让呢?”
“好……林总硬气,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祁同伟再次端起酒杯:“林总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多劝。
那就祝林总今后前程坦荡,一路平安。”
说罢仰头饮尽,酒杯落桌时发出沉闷一响。
这像是个暗号。
林凡立刻觉察到假山那头藏着的 ** 要动了。
电光石火间,他头一偏, ** 擦着耳廓 ** 桌案,杯盘应声炸裂。
林凡身形疾闪,转眼已贴墙而立。
祁同伟与高小琴没料到这一枪竟会失手,两人对视一瞬,旋即换上一副惊慌神色,各自退向角落。
“林总没伤着吧?”
“没事,二位呢?”
“我们也无恙。”
戏还得演,面皮尚未撕破。
墙角正是射击死角, ** 已无第二次机会。
林凡取出手机,直接拨给陈阳说明遇袭状况,要他立刻带人赶来——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同时他神识悄然铺开,感知到那名 ** 正在撤离。
挂断电话,林凡从容地从墙角走出,语气平静:“方才真是惊险,没想到这顿饭还藏着杀机。”
祁同伟与高小琴心知不妙。
林凡显然已起疑,只是眼下尚无实据。
况且陈阳一动,监察院、公安局、甚至李达康都可能到场。
祁同伟朝高小琴递了个眼色,厉声质问:“高总,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动枪,立刻让你们庄园的人彻查!”
“祁厅放心,我马上去办。”
高小琴快步离开包厢,实则是去安排赵公子和 ** 速速离场。
林凡并未阻拦——他知道拦不住。
但今天,祁同伟别想脱身,那名 ** 也一样。
陈阳接到电话后立即调集人手赶往山水庄园。
不到半小时,整个庄园已被各路人员围得严严实实。
陈阳、侯亮平、季昌明、林华华、陆亦可悉数到场,公安局赵东来也率队赶来,连李达康都亲临现场。
“怎么回事?”
“朗朗乾坤,竟有人敢 ** 行凶!”
“祁厅长,你今天正好在这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李达康毫不客气,当面质问。
祁同伟正要辩解,林凡却抢先开口:“达康书记,我在此实名举报祁同伟。
今日这场鸿门宴便是他所设,他本人也亲口承认持有山水集团股份。”
举座皆惊。
祁同伟没料到林凡出手如此果决,竟敢当众指证。
“林总,话可不能乱说。”
“是么?那你为何会在此地?莫非只是寻常做客?”
“我在此有何不可?”
“不必与我争辩。
既然我提出举报,就请依法严查。
否则,我会继续向上反映。”
李达康自是相信林凡,当即要求监察院人员将祁同伟带回调查。
侯亮平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亲自带人将祁同伟扣上车。
高小琴眼见祁同伟被押走,急声争辩称林凡诬陷,但在场无人理会。
祁同伟终究被带离现场。
李达康当场命令赵东来:务必尽快缉拿 ** 。
监察院人马随后撤离,李达康也要离开,示意林凡同行。
但林凡还有话要单独与高小琴说,便请书记先走一步。
赵东来正带人在庄园内搜查可疑人员。
林凡与高小琴走到静处,直视对方说道:“想灭我的口……祁同伟还不够格。
顺便提醒你,如今能救他的只有我。
若真想救人,就好好想想该怎么来求我。”
高小琴眼眶泛红,死死盯住林凡:“你早料到今晚是局?提前布好了后手对不对?”
林凡放声大笑,毫无顾忌地抬手在她臀侧拍了一记:“就凭你们,也想取我性命?我猜……赵家那位公子,今晚也在幕后掺了一脚吧?”
高小琴顾不上他放肆的举动,身子猛地一颤,眼中尽是惊疑:“你……你还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林凡逼近半步,声音压低,“若指望赵瑞龙救祁同伟,你这步棋便走错了。
能救他的人,只有我。
你自己掂量清楚。”
说罢,他轻佻地抬了抬她的下巴,转身扬长而去。
高小琴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对手。
可林凡真能撼动赵瑞龙背后的势力?她仍难以相信。
目送林凡离去,她匆匆返回办公室,拨通了赵瑞龙的电话。
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他了。
……
得知赵瑞龙竟仍藏在山水庄园未走,高小琴心头一紧。
先前行动失败时,她已提醒他与 ** 速离,此刻赵东来正带人进行全面搜查。
她只得急促叮嘱他藏稳,待排查结束再议。
一小时后,赵东来带队撤离。
高小琴疾步赶至赵瑞龙的套房,语气带着恼意:“你疯了?不是让你立刻离开?”
赵瑞龙却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不屑:“走什么?林凡又没亲眼看见我下令。
只要 ** 不在,我不过是寻常住客,何必怕他们盘问?”
高小琴蹙眉不语。
事已至此,争论无益,他平安便好。
眼下最急的,是祁同伟被监察院带走一事。
她将林凡当场举报的经过告知赵瑞龙。
赵瑞龙略感意外——林凡这不按常理的逆袭,确实反将了他们一军。
但他很快恢复从容:“举报不代表坐实。
监察院只是例行询问。
祁同伟什么身份?没有铁证,他们敢久押?很快会放人。”
高小琴却觉不安。
林凡此次死里逃生绝非侥幸,此人深浅难测,是她迄今遇过最难缠的敌手。
一种直觉警告她:他们早已不知不觉踏入林凡的陷阱。
祁同伟此番被捕,林凡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这次不一样……你必须尽快想办法救他出来!”
她语气已显慌乱。
赵瑞龙轻笑,伸手搭上她肩头,目光玩味:“急什么?有我在,他能有什么事?不如……你先陪陪我?”
高小琴猛然挥开他的手:“你清醒点!我现在是祁同伟的人,我们早结束了。
你若需要,我可以安排人陪你‘学外语’,否则我不介意让祁同伟知道你的心思。”
赵瑞龙耸耸肩:“开个玩笑罢了。
不过是趁他不在,寻个旧欢。
你不愿便算了。
救人的事,高育良自然会出手,我先不急。
待会儿我给他电话。”
高小琴稍松了口气。
只要赵瑞龙或高育良肯动,祁同伟就还有希望。
“那你快联系。”
她催促道。
“遇事沉住气,这点 ** 算什么?”
赵瑞龙懒洋洋起身,“先去帮我找个外语老师来。”
高小琴暗自咬牙,转身离开。
赵瑞龙随即拨通高育良电话,简短交代后便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片刻,他裹着浴袍走出,却骤然僵在原地——
林凡正跷腿坐在沙发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地上倒着一位肌肤白皙、金发凌乱的外籍女子,不省人事。
赵瑞龙瞳孔骤缩,迅速瞥向房门,又盯回林凡:“就你一个人?”
“嗯,”
林凡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目前单身。”
赵瑞龙怔住,一时未能反应。
臀部绷紧的瞬间,赵瑞龙喉结滚动:“什么意思?”
林凡朝窗帘下的沙发抬了抬下巴:“坐下说。”
赵瑞龙没动。
他清楚,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人,绝不会给他夺门而逃的机会。
他终究坐下,架起腿掩住指尖的轻颤:“我们认识?”
林凡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赵瑞龙赵公子,谁会不认识?今天要处理的人,不正是我么?”
赵瑞龙面色骤然一沉。
对方果然冲着他来。”谁告诉你的?”
“消息来源不重要。”
林凡语气平稳,“现在我要一个交代。
交出动手的人,你还能活。”
赵瑞龙怔了怔,陡然笑出声。
饶他一命?这大概是他这些年听过最荒唐的话。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即便是沙瑞金也得掂量三分。
林凡算什么?不过是倚仗李达康势力的一条狗罢了。
这回侥幸逃过一劫,就真以为能踩到他头上了?
不知死活。
“我知道你手里有点钱。”
林凡站起身,缓步逼近,“但麻烦你先照照镜子——想动我,你配吗?”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甩在赵瑞龙脸上。
既然对方早已决意下死手,在他眼中便与死人无异。
能动手时,何必多言。
赵瑞龙耳中嗡鸣,眼前发花,难以置信地瞪向林凡。
疯子……这真是个疯子!竟敢对他动手?
难道不知道他是赵瑞龙,捏死林凡如同碾碎蝼蚁?
赵瑞龙猛地站起,手指几乎戳到林凡鼻尖:“ ** 知道老子是谁吗?!”
“知道。”
林凡点头,“你父亲是赵立春。”
“那还不跪下?!”
“抱歉。”
林凡轻笑,“能让我跪的人还没出世。
就算你父亲站在这里,该跪的也是他。”
赵瑞龙气极反笑。
这疯子简直狂妄得没边了。
若他父亲真到场,恐怕林凡连站都站不稳。
“我弄死你——”
赵瑞龙忍无可忍,挥拳便砸。
林凡截住他的手腕,反手又是一掌。
赵瑞龙踉跄倒地。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不必再说了。
留着他终是祸患。
林凡向来不存无谓的仁慈。
未容赵瑞龙挣扎起身,林凡蹲下,一指轻点在他额前。
无形之力渗入躯体。
赵瑞龙瞳孔骤散,双腿一蹬,再无声息。
林凡未取他性命,却让他从此陷入无声的深渊。
起身拂了拂袖,人影已悄然消散。
任凭赵家权势滔天,在修真者眼中,不过尘泥而已。
次日上午,迟迟不见赵瑞龙现身的高小琴渐感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