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你们去问他便是。”
话已点到,再多说便成了乞求。
他收起瓷瓶,转身拉开门。
“想要的话,随时找我。”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两个女人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彼此对视,呼吸都有些乱。
是真的吗?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陈院长,竟会相信这种玄乎的东西?
疑惑像藤蔓缠绕上来。
倘若真有奇迹……哪个女人能拒绝时光停驻的 ** ?
她们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朝院长办公室快步走去。
林凡回到下榻的酒店,待到日头西斜,天际染上昏黄,才不紧不慢地前往山水庄园。
他清楚,高小琴一定在等他。
庄园里灯火初上,餐厅的长桌上已摆好精致酒菜。
高小琴坐在主位,面容冷峻。
“请用吧。
多谢你今日援手。”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凡拿起酒壶,自然地坐到她身旁的座位,为她斟满酒杯:“救命之恩,就值这顿饭?”
“你救我,也并非无所求。”
“可你并未答应我的要求。”
“痴心妄想。”
“好。”
林凡并不争执,举起自己那杯酒,“先喝酒。”
高小琴倒也干脆,仰头饮尽。
几轮推杯换盏,室内弥漫开淡淡的酒意。
林凡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几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提。
山水集团转让给我,等你妹妹回来,我保她平安。
否则……”
他顿了顿,“她恐怕会受你牵连。”
高小琴猛地扭头,眼底寒光乍现:“你敢动她?”
“她是你的软肋。”
林凡迎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而你的选择,并不明智。”
“ ** !山水集团是我多年心血,凭什么拱手相让?”
“商海博弈,是你们先越过了线。”
林凡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轻叩,发出清脆一响,“我总得有所回应。”
“所以就要一口吞下山水集团?”
“清除隐患,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他微微后靠,神态松弛,话语却字字清晰,“这道理,你比我懂。”
冷哼一声,她眼底结着冰霜:“别拿我妹妹当筹码。
连祁同伟我都舍了,你以为我妹妹能绊住我?”
定力够沉。
不愧是高小琴。
林凡击掌两下,带着几分玩味的赞叹:“行……那先不提山水集团。
单说今天我从枪口下把你捞回来——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你还想要什么?”
“教我外语。”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高小琴骤然起身,眼中怒火灼灼。
林凡也跟着站起来,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给你脸,你是个人;不给你脸,你算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低缓,却字字割人。
“我绝不会答应。”
“谁说要和你商量了?”
高小琴瞳孔猛然一缩。
前两日的遭遇瞬间翻涌眼前。
她想逃,脚却像钉在原地。
今晚这门外语,林凡学定了。
他将她重重按在冰冷的酒桌之上,包厢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异国音节,夹杂着瓷器轻撞与压抑的喘息。
教学持续整夜,直至晨光渗入帘缝,林方才离开山水庄园。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帝牌8引着奔驰大与路虎驶入庄园车道。
高小琴浑身酸痛,几乎撑不起身,接到消息仍强撑着迎出去。
来人是赵瑞龙的二姐赵瑞凤。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到高小琴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的模样,赵瑞凤挑起眉梢:“怎么回事?祁同伟一进去,你就纵情享乐了?”
“赵姐误会,只是没睡好。”
高小琴垂下眼,掩住痕迹。
“是吗?”
赵瑞凤不再多问,径自向前。
办公室内,赵瑞凤临窗而立,气势压人。
她开门见山:
“瑞龙的事,前因后果,你一字不漏说清楚。”
高小琴如实陈述。
虽无直接证据指向林凡,但所有线索都缠绕在他周围——赵瑞龙本是要对他下手,却莫名成了植物人。
医院查不出外伤,也找不到隐疾,仿佛命运凭空掐断了他的意识。
赵瑞凤听完,指尖在窗台上轻轻一叩。
“出事那天,监控没拍到外人进他房间?”
“没有。”
“那个外教呢?”
“她进了房间就昏迷,什么也没看见。”
赵瑞凤沉默片刻。
医学解释不了的,未必就不是人为。
敢动赵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接下来我住庄园。
安排房间,别让任何人靠近。”
“明白。”
赵瑞凤转身离开,背影干脆。
高小琴不敢多问。
离开庄园,赵瑞凤直奔高育良办公室。
有些事,高小琴接触不到;有些话,只能当面探问。
高育良热情相迎,言语间满是旧谊:“赵主任难得来指导工作。”
“高老师客气,这次是私人拜访。”
“老书记身体还硬朗?”
“家父常提起你。”
寒暄过后,气氛微沉。
赵瑞凤切入正题:
“听说祁同伟全交代了……你这老师,今后什么打算?”
高育良摘下眼镜,慢慢擦拭:“无能为力。
他既然认了,就更没法转圜。
好在没牵连旁人。”
“就这么放弃他?”
“赵主任有办法救?”
“如果没交代,或许还能周旋。
现在不行了。”
“都是命。”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祁同伟的名字,在此刻已被默然勾销。
赵瑞凤话锋一转:
“瑞龙的事,高老师有什么看法?”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
高育良缓缓戴回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
“你认为瑞龙是遭人陷害才成了植物人?”
“高老师难道觉得这仅仅是个意外?”
高育良点燃了一支烟,没有立刻回应赵瑞凤的话。
官方目前的结论虽然未能查明赵瑞龙骤然陷入植物人状态的明确原因,但也并未找到任何证据指向人为加害。
赵瑞凤此刻来势汹汹,显然不是来听他分析意外可能性的。
烟燃过半截,高育良才缓缓开口:“赵 ** 是否掌握了能证明瑞龙是被害的证据?”
赵瑞凤轻轻摇头:“证据暂时没有。
但我深信瑞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
这件事,还请高老师多费心,帮忙查个水落石出。”
高育良心绪纷乱。
他自身尚且难保,又能做什么?一旦高小凤被遣返,下一个恐怕就轮到他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显得语重心长:“已经请过顶尖专家为瑞龙会诊。
以目前已知的医学手段,似乎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人变成植物人。”
“那就意味着存在未知的手段。
瑞龙的事,绝不可能是意外。”
“我明白了。”
“有劳高老师了。”
“赵 ** 不必客气。
事实上,我眼下也有一事相求。”
“请讲。”
高育良道出了自己的困境。
赵瑞凤听罢,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难题。
高小凤与他是合法夫妻,至多在道德层面招致非议。
只要有赵家作为后盾,他的位置便稳如磐石——除非赵家这座靠山先倒了。
“高老师大可放心。
届时你只需坦然面对即可。”
“有赵家站在你身后,生活作风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高育良这才松了口气:“有赵 ** 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离开高育良的住所,赵瑞凤回到了山水庄园。
高小琴早已为她备好了下榻之处——整层楼面单独辟出,除指定服务人员外,严禁任何人踏入赵瑞凤所在的楼层。
对于这番安排,赵瑞凤颇为满意。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赵 ** 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另外,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赵 ** 请吩咐。”
“我要见林凡。
安排他来见我。”
高小琴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见林凡?这绝非什么好兆头。
见她面露惊色,赵瑞凤接着说:“怎么?有困难?”
“不……不是。”
高小琴稳住心神,“只是林凡此人……并不好对付。
不知赵 ** 见他有何打算?”
“你还怕我应付不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按我说的去安排,其他的不必多问。”
“是。”
退出赵瑞凤的房间,高小琴回到自己住处,倚靠在床上,心绪如潮翻涌。
看来,赵家二 ** 已将弟弟成为植物人的这笔账,算在了林凡头上。
此刻,她心中滋味复杂,竟不知是喜是忧。
于情于理,若林凡遭难,她本该感到快意。
可不知为何,那份预期的喜悦并未降临。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缠绕着她,甚至隐隐地,她竟希望林凡能避开此劫。
思忖片刻,高小琴决定亲自去找林凡。
电话里说不清楚,况且,若林凡不愿见赵瑞凤,她也绝不会勉强。
她匆匆换衣出门,直奔大陆酒店而去。
与此同时,酒店中的林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孙婷婷,尚未察觉自己已被赵瑞凤的目光牢牢锁定。
* * *
“不老丹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了?若是不要,我可就留给别人,不再为你保留了。”
林凡好整以暇地看着孙婷婷,目光自下而上将她打量了一番。
她跟随自己已有几日,却始终未曾明确答复是否接受他的条件以换取不老丹。
今日得闲,林凡便旧事重提。
孙婷婷可爱地撅起嘴。
不老丹的 ** 固然致命,可她毕竟是个正经姑娘,内心那道坎始终难以跨越。
不接受条件便与灵丹无缘,接受了却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哼!”
她娇嗔道,“你就不能……无条件送给我吗?”
林凡被她的话噎得差点失态。
白送?
开什么玩笑。
但凡他愿意,一颗不老丹价值连城,上亿也有人抢破头。
她虽是孙连成的千金,却也并非镶金嵌玉。
想要他无偿奉上?凭什么?
林凡简直想敲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