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哑口无言,怔怔望着马莉消失在校园深处。
林凡实在太可恨了。
让马克误解她不够,如今连马莉也被他说服。
这样一来,她还能有什么机会接近马克?
“林凡……我恨透你了。”
王小米跺了跺脚,回到店里便坐着生闷气。
一旁代安芬与韩金龙交换了个眼神,知道这姑娘准是又碰了钉子。
韩金 ** 眼色让代安芬去问问。
代安芬犹豫片刻,凑近轻声问:“小米,这回又是怎么了?你那二叔惹着你了?”
“不是二叔。”
“那是谁?”
“林凡那个 ** !”
王小米攥紧拳头,“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竟信他是个好人,还找他假扮我男朋友……现在想想都气得头疼。”
代安芬与韩金龙对视一眼。
因之前宠物犬的事,林凡代表笺爱并未向店里索赔,二人对他印象本都不错。
此刻听王小米这番叙述,才觉出其中另有曲折。
待问清前因后果,代安芬不禁轻声叹息。
原来那件事之后,还藏着这许多纠葛。
可她并不觉得林凡有错。
“要我说,林凡方法或许直接了些,可本心是为你好。”
代安芬柔声劝道,“那个马克有什么好呢?年纪大,又没什么积蓄,你若真跟了他,十有 ** 要后悔的。”
“不如就听林凡一句,放下算了。”
韩金龙也连连附和,数落起马克的种种不足。
但王小米早已被情感蒙蔽了理智,半句也听不进去。
越是旁人阻止,她反而越生倔强,偏要逆着众人的意思走向马克。
“够了,别再说了。”
她打断两人,“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心意。”
代安芬只得苦笑:“可你现在这样,纯粹是单相思。
不把误会解开,马克怎么可能接受你?”
“我一定会让林凡去说清楚的。”
王小米咬唇。
既然马莉靠不住,她便自己想办法。
代安芬不再多言。
王小米的执念已深,不撞南墙怕是不会回头了,此刻再劝也是徒劳。
情绪稍微安定下来,马莉又一次尝试拨打马克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冰冷的忙音——这么多天过去,他依旧没有将她从黑名单里放出。
走投无路之际,她只能咬咬牙,再次点开那个本以为再也不会联系的名字:林凡。
事到如今,解铃还须系铃人。
虽然上次见面时她斩钉截铁地说过“以后别再见了”
,可眼下除了求他出面,已别无他法。
脸面这东西,到了紧要关头,终究是可以暂且搁置的。
马莉:在忙吗?
林凡:哟,稀客啊。
马莉:别贫。
林凡:没贫。
马莉:不要脸。
林凡:那可比不上你,说完老死不相往来,这才几天就憋不住了。
马莉:你——
她指尖发抖,差点就要按下删除好友,可最终还是收住了动作。
小不忍则乱大谋。
马莉:行,算我脸皮厚。
有空见一面吗?
林凡:又是为马克?
马莉:不然呢?
林凡:那我没兴趣。
除非……你表示表示诚意。
马莉:滚,做梦。
林凡:那免谈。
马莉:你必须来。
林凡:诚意呢?
马莉:诚你个头。
林凡:那就……诚你?
马莉:滚!
林凡:好嘞。
对话框沉寂下去,林凡不再回复。
马莉握着手机等了半晌,终于还是耐不住,又发去一条低声下气的恳请。
这次林凡倒没再戏弄她,却依然回绝——此刻他是真的抽不开身。
与其花时间陪马莉周旋马克的事,他更乐意赴另一场约:娜娜正等着和他聊投资,顺便聊聊人生。
手机屏幕亮着,那头是娜娜热情的消息。
娜娜: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呀!
林凡:吃你可以吗?
娜娜:林总别开玩笑了……上次你说愿意投资我们乐队,还作数吗?
林凡:我一向说话算话。
不过邱枫好像不太乐意接受我的资金?
娜娜:乐队的事我能做主。
要是林总还有意向,咱们见面细谈?
林凡:当然可以。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提议。
娜娜:您说。
林凡:你的腿型很漂亮,如果见面时穿上黑丝或者瑜伽裤,我会很欣赏。
这到底是要谈投资,还是来看腿的?
娜娜对着屏幕苦笑。
可为了拉到这笔钱,她还是爽快应下。
反正只是让人远观,又不会真被怎样,展现几分魅力又何妨。
结束对话后,娜娜转身翻起衣柜。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黑丝——平时即便穿裙子或短裤,她也习惯光着腿。
现买已经来不及,目光便落在一旁叠放整齐的瑜伽裤上。
黑的、灰的、甚至还有一条酒红色的,瑜伽裤她倒囤了不少。
最后她挑了那条灰色的。
黑色太过深沉,线条反而模糊;灰色却能将身体的起伏勾勒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柔韧的立体感。
套上灰色瑜伽裤,搭一件宽松的恤,衣摆恰好遮到大腿根。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身,满意地出门——这一身,应该能让他眼前一亮吧。
果然,当林凡见到娜娜时,目光便像被粘住了似的,久久没有移开。
灰色的布料紧贴肌肤,描摹出流畅而饱满的曲线;长恤下摆虚掩着,引人遐想,却又恰到好处地留白。
若是换上短裤,这般穿法倒像下身失踪,大胆直白;可瑜伽裤配上遮臀恤,偏偏生出一种欲盖弥彰的朦胧。
她很懂如何撩拨目光。
“不错,”
林凡笑着迎上去,“这一身走在街上,回头率怕是百分之两百。”
“谢谢,您不失望就好。”
“你这样的身材,披块布都好看。”
娜娜怔了怔,一时竟接不上话。
两人落座,点了饮料,娜娜便切入正题:“那投资我们乐队的事,您确定了吗?款项什么时候能到位?”
林凡抿了口咖啡:“随时可以。
不过打款前,得先签投资协议。”
娜娜点头,这是正常流程。
“我现在就能签。”
“不急,”
林凡放下杯子,“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您说。”
娜娜挺直背脊,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林凡挪近身侧,肩膀与她轻轻一触,眉梢扬起:“条件不难,只要你点头,往后乐队缺钱我随时补上。”
娜娜仍沉浸在先前的欣喜里,未曾察觉他话中深意:“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林凡倾身凑近她耳畔,呼吸间萦绕着她身上的淡香,低声道:“我的条件就是,你要答应……”
娜娜肩头一颤,倏地向旁挪开半尺,愕然望向他。
她没料到林凡会提出这般要求,一时心绪翻涌。
纵然他样貌出众、出手慷慨,可两人相识尚浅,况且她心中早已另有其人。
“这不行……”
娜娜顿了片刻,正色道,“你怎能这样?”
林凡耸肩:“哪里过分了?你轻松拿到投资,各取所需罢了。”
娜娜忽然明白了他为何特意叮嘱她穿那身装束赴约——原来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私密的癖好。
“原以为你是个磊落的人,看来是我看走了眼。”
“何必这么说?爱美慕色,人之常情,我倒觉得自己坦荡得很。”
“歪理倒是一套一套。”
“你不如再想想。”
“不必了,告辞。”
娜娜起身欲走,林凡却挡在跟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急什么?你可想清楚,错过这次,邱枫的乐队说不定就要散——就算不为自己,也该替他想想吧?”
这话直刺要害,娜娜顿时失了气势。
她之所以跟着邱枫奔波,全是因为心底那份未曾言明的情愫,否则谁愿这般漂泊无定。
邱枫将音乐视若生命,若乐队真的解散,他该有多难过?
娜娜跌坐回原位,声音软了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你——”
“别说出口。”
“何必故作清高?既然选择跟着邱枫混这行,就该明白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这话刺得娜娜耳根发烫。
有些事即便心照不宣,也经不起这般 ** 撕开。
她还未曾踏出那一步,却已先被掀去了遮掩。
“让开,我要走。”
她再度起身,却被林凡一把拽回座上:“还装什么?你以为我的钱是天上掉的?搞音乐本就是烧钱的行当,没我支撑,你们能走多远?”
“那你也不能羞辱我。”
“实话总是难听。
既然踏进这个圈子,何必扮作白莲?”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你。”
“不就因为喜欢邱枫么?”
林凡毫不留情地揭穿。
娜娜瞪着他,干脆承认:“是。
所以你还要逼我?”
林凡笑出声来:“可怜。
邱枫眼里只有王小米。
你呢?只会眼巴巴跟在他身后,帮他追别人。
你就这么甘心,看着心上人走向旁人?
但要是你能替他稳住乐队,把音乐做下去,说不定他还会回头看见你。
否则——你连半点机会都没有。”
字字如针,扎得娜娜眼眶发酸。
这些年来,她的喜欢始终卑微如尘。
倘若有选择,谁愿如此?可林凡的话不无道理:若她能帮邱枫渡过难关,或许真能换他一丝动容。
只是那条件来得太急,她还没能准备好。
娜娜红着眼沉默良久,终于低声说:“你这张嘴……真够讨厌。
我现在没法答应,能给我点时间吗?”
林凡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既然不是一口回绝,便意味着转机。
“行,你慢慢考虑。”
“那我能走了吗?”
林凡侧身让开。
娜娜快步离去,身影匆匆消失在门外。
回到乐队租用的旧仓库时,邱枫和几人正专注排练。
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吉他声在空旷屋里回荡。
娜娜靠在门边望着,心中一片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