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话锋微转，“但投资需要综合评估，我还需要些时间考虑，希望理解。”
陈卓笑意稍敛，仍保持语气热络：“当然当然，如果您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找我沟通。”
“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我加您微信。”
该看的看了，该谈的也谈了，林凡收起手机起身：“今天就不多打扰了，后续再联系。”
“我送您。”
陈卓快步上前拉开了门。
目送林凡走进电梯，陈卓转身时差点撞上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的钱峰，惊得后退半步。
“站这儿不出声，吓死人知不知道？”
钱峰没接话，仍望着电梯方向，压低声音说：“你们谈的时候，我查了下他的背景。
你知道这位什么来头吗？”
“搞投资的，实力当然不弱。”
“何止不弱——”
钱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大帝投资’听说过吧？幕后实际控制人就是林凡，身家千亿级别的人物。”
陈卓呼吸一滞：“这话可不能乱说，那种级别的人物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钱峰滑动屏幕展示查证到的企业信息，照片上的确是方才那张脸。
陈卓怔住，半晌才道：“这真是……没想到。”
“所以说，你表妹代安芬面子够大。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就在宠物店当店员。”
“那怎么认识林凡的？”
“我哪清楚。”
“该不会是……”
“打住，”
陈卓打断他，“安芬不是那种人，别瞎猜。”
钱峰稳了稳神，回归正题：“无论如何，林凡绝对有实力盘活我们公司。
你必须把他拿下——刚才谈得怎么样？”
陈卓将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钱峰听得心头发痒，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却还要等待。
“让代安芬再多使把劲，关键时刻帮着说几句。
只要投资到位，咱们就盘活了。”
“知道了，先干活吧。”
回到办公位缓了片刻，陈卓给代安芬发了消息，请她在合适时机帮忙推动。
代安芬回复让他安心，答应会见机行事。
陈卓舒了口气，悬着的心暂且落下几分。
接下来便是等待。
或许很快能等到资金注入，或许最终只是一场空。
下班到家，他从冰箱取了瓶水，喝了两口便坐在沙发上给女友刘小敏发信息。
笑意不自觉攀上嘴角。
不久，女儿陈佳佳放学回来，瞥见父亲对着手机微笑的模样，放下书包调侃道：“哎哟，饭都不做了，光顾着和小敏阿姨聊天呢。”
陈卓按熄屏幕：“普通聊几句而已。”
“别解释啦，我都懂。”
“你懂什么？净学些有的没的。”
“切，一股中年恋爱的酸味儿。”
“行行行，就你懂得多。”
陈卓刚在沙发里坐下，女儿陈佳佳就挨过来挽住他的手臂：“爸，你跟小敏阿姨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事……我们还真没仔细商量过。”
“不会吧？难道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将来再考虑吧。
眼下爸爸得先把事业稳住，不然连你的开销都负担不起了。”
陈佳佳撇了撇嘴：“你和钱叔叔那家公司还没好转吗？”
陈卓叹了口气：“主要卡在资金上。”
“要不……找我妈周转点？她现在宽裕。”
“别提了。”
陈卓摆摆手，“我和你妈已经分开这么多年，她现在有了新家庭。
我要是开口，不就等于找她现任丈夫帮忙？不合适。”
“洪卫叔叔人其实挺好的呀。”
“大人之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那万一公司真的撑不下去怎么办？”
“别担心。”
陈卓神色稍缓，“你还记得代安芬表姑吗？今天她给我引荐了一位投资人，实力比洪卫还雄厚。
要是能谈成，公司就有救了。”
陈佳佳眼睛顿时亮了：“这么厉害？是哪位？”
“听说过‘大帝投资’吗？”
“我搜搜看。”
陈佳佳反应飞快，掏出手机就开始查询。
关于大帝投资的资讯一条条浮现出来，林凡的照片赫然在列。
陈佳佳盯着屏幕：“你今天见的该不会就是这位——林凡？”
陈卓轻拍了下女儿的脑袋：“是他没错。
你可别对着照片犯迷糊。”
“表姑居然认识这种又年轻又帅的资本方？”
陈佳佳满脸不可思议。
“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反正她牵上了线。”
“那他答应投资了吗？”
“对我们的方案表示兴趣，但还需要时间考虑。”
陈佳佳锁上屏幕，认真地看着父亲：“那你一定要把握机会。
只要林凡点头，资金绝对不成问题。”
“我明白。”
陈卓站起身，“先不说这个了。”
陈佳佳揉揉肚子，拖着长音嚷道：“陈大厨——你女儿快饿扁啦！”
“小馋猫。”
陈卓笑着往厨房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刘小敏发来的消息，邀他共进晚餐。
他为难地看向女儿：“你自己出去吃点？小敏阿姨约我吃饭。”
陈佳佳先是垮下脸，随即眼珠一转，嘴角翘了起来：“爸，小敏阿姨是请你去她家吧？带我一起呗！”
倒不是不行……
但这丫头恐怕另有所图。
“你是想去见金家骏吧？”
“不行吗？你找他妈妈，我找他有什么问题？”
“你还小，重心该放在学习上。”
“知道啦！”
陈佳佳蹦起来，“我和金家骏就是同桌，纯友谊！别唠叨了。”
“好吧，信你一回。”
父女二人说说笑笑出了门，朝刘小敏家走去。
一进门，陈佳佳熟门熟路地打了声招呼，就轻车熟路地往金家骏房间钻。
此刻金家骏正专注地伏在书桌前写题，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造访。
看着女儿兴冲冲的背影，陈卓无奈地对刘小敏笑笑：“这丫头总是风风火火的，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刘小敏不以为意：“佳佳性格开朗，正好能带动家骏。
那孩子太闷了。”
刘母从厨房探出身：“你俩别光站着说话，快来搭把手。”
“阿姨我来帮忙！”
陈卓赶忙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刘小敏也笑着跟了进去。
另一边，金家骏的房间里。
陈佳佳大大方方坐在床沿，金家骏却仍背对着她，埋头在作业中。
“喂——”
陈佳佳伸腿轻轻踢了下他的椅脚，“别写了。
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你就不能抬个头？”
金家骏笔尖没停：“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有什么好看的？”
“金家骏！你这张嘴真是……”
“你第一天认识我？”
“那你说，”
陈佳佳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这么漂亮的女生坐在你床上，你就没点别的念头？换作别人，恐怕早扑过来了。”
金家骏的耳根骤然泛红。
“别胡说。”
“噗——”
陈佳佳捂嘴压低笑声，“这就害羞啦？你是不是男人呀？”
“陈佳佳，你无聊不无聊？”
“那我认真问你，”
她眨眨眼，“你到底有没有对我产生过那种想法？”
“你是女生，能不能稍微矜持点？”
金家骏终于转过身，脸上透着窘迫的红晕。
女孩们不都偏爱带点邪气的男人么？你这样子一板一眼的，多没意思。”
“我看是你自己太闲了。”
金家骏起身就往外走。
屋里就他们两个，他真怕陈佳佳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让他接不上话。
陈佳佳追出去，轻轻撇了撇嘴——这人可真没劲！
换作别的男人，被她这么撩拨几句，早该招架不住了。
客厅里坐着金家骏的外婆王素敏，陈佳佳不好再逗他，转身就和老人家聊了起来。
金家骏坐在沙发上，心里暗暗感叹：这姑娘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晚饭是刘小敏和陈卓一起做的，五人围坐一桌，气氛温馨。
饭后没有立刻散去，家里有人不太方便，刘小敏便叫上陈卓下楼散步。
到了楼下，总算有了独处的安静。
陈卓苦笑着问：“是不是觉得佳佳话太多，吵着你了？”
“没呀，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那就好……最近工作还顺心吗？”
“还行，你呢？”
“老样子。”
刘小敏知道陈卓的公司正面临资金问题，所以最近两人见面少了些——她不想打扰他全心处理工作。
“资金的事还没着落吗？”
“暂时没有，不过今天有点进展。”
“真的？那太好了，说来听听？”
陈卓便把林凡有意投资的事说了。
刘小敏由衷地替他高兴。
只要资金能进来，她相信陈卓的公司一定能成。
她在医院工作，陈卓的业务也和医疗相关，将来或许还能帮上他的忙。
“你要加油。
按你说的，林凡应该是有意向的，只是刚接触，人家总会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急不得。”
“嗯，相信你一定能成。
到时候我可要沾沾你这大老板的光啦。”
**楼下散步近一个钟头，天色渐晚，陈卓叫上陈佳佳，与刘小敏依依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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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陈佳佳坐在副驾驶座，小嘴说个不停：“爸，你刚才和小敏阿姨在楼下干嘛啦？”
陈卓耳根微热：“你这孩子，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我们就是饭后走走，还能干嘛？”
“真的？”
“不然呢？”
陈佳佳眼睛一转：“就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
陈卓脸一沉：“陈佳佳同学，我郑重警告你啊，思想健康一点，阳光一点！”
“切，食色性也，你没听过吗？”
“我听过，但那不是你现阶段该操心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真没趣。”
陈卓轻轻摇头。
女儿真是长大了，都开始琢磨男女之间的事了。
看样子，离她成为别人家的日子也不远喽。
夜里躺在床上，陈卓还惦记着林凡投资的事。
本想给代安芬发个消息，请她再帮忙说几句好话，但转念一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刚见过，还是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两天。
林凡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陈卓还没着急，合伙人钱峰先坐不住了。
“林凡到底什么意思？投还是不投？要是不投，咱们得赶紧另找门路，这么干等下去，公司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