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陈佳佳深夜还与林凡坐在一处喝酒说笑,他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虽然白天拒绝了她,可这不代表他对陈佳佳毫无感觉。
只是那份心情平日埋得深,此刻被眼前画面一激,酸涩便翻涌上来。
这么晚了还喝酒,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一起去酒店了?
无论出于什么立场,他都不能装作没看见。
金家骏大步走到桌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为什么不回家?”
林凡和陈佳佳同时转头,竟又是他。
刘小敏他们不是正在到处找吗?
陈佳佳诧异:“你又在干嘛?”
“不用你管,碰巧路过而已。”
“你妈在找你,知道吗?”
“知道,不关你的事。”
陈佳佳嗤笑一声:“对啊,你怎样都和我无关,那我在这儿做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金家骏像没听见,盯向林凡质问:“他是谁?”
“我是你爹!”
林凡不耐烦地顶了回去。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和陈佳佳喝酒撸串,碍着谁了?
金家骏脸色一沉:“你怎么开口就骂人?”
“骂你怎么了?我和陈佳佳在一起,需要向你汇报?”
“她算我妹妹。”
“哟,哪种妹妹?干的还是亲的?”
金家骏拳头攥紧:“我不管你是谁,现在让她走。”
陈佳佳立刻挡到林凡身前:“你干什么?我们吃饭是我们的自由,你要是再多事,别怪我也说难听的话。”
金家骏没料到陈佳佳竟这么护着林凡,心头那团火蹭得更旺了。
白天才向他表白,晚上就和别的男人混在一块儿。
“他跟你什么关系?你爸知道吗?女孩子不该自爱一点?”
“你这是在担心我?”
“你可以这么想。”
陈佳佳扯了扯嘴角:“谢了,可惜已经迟了。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关心。
至于我和他的关系——没必要告诉你。”
“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也不喜欢我啊。”
“听我的,现在回家。
他不是什么好人。”
林凡简直想当场啐他一口。
当着他面说他不是好人?
他把陈佳佳往身后轻轻一拉,再度迎上金家骏的视线:“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佳佳什么关系吗?行,我告诉你——我们早就睡过了。
谁让你拒绝她,给了我机会呢。”
陈佳佳整个人愣在原地,张嘴想解释,却一时失语。
林凡轻触她的手臂,示意她保持沉默。
陈佳佳咬住嘴唇,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然而金家骏却再也按捺不住。
如果说目睹陈佳佳与林凡的亲密举止只是让他隐约察觉心底那份未曾熄灭的在意,那么此刻得知两人关系已发展到如此地步,则像一记重锤彻底敲醒了他——原来自己从未放下对陈佳佳的感情。
“ ** !”
金家骏的怒吼脱口而出,拳头已挥向林凡。
林凡侧身避开这记冲动的攻击,反手一挡便将对方震得踉跄后退。
他随手拎起近旁的木椅,毫不迟疑地朝金家骏身上砸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陈佳佳还未来得及惊呼,打斗已在瞬息间爆发又几近落幕。
金家骏瘫倒在地,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哀嚎。
他无法理解为何先出手的自己,竟连对方衣角都未能触及便已败下阵来。
“停下!别打了!”
凄厉的惨叫终于将陈佳佳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她冲上前试图拉住林凡——若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不仅林凡需承担责任,她亦难以向父亲交代,毕竟金家骏是刘小敏的儿子。
“快住手!”
但她的阻拦在盛怒的林凡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林凡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加重了力道。
金家骏在又一轮重击下彻底失去意识,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林凡这才停手。
陈佳佳怔了数秒,慌忙蹲下身试探金家骏的鼻息,确认他仍活着才稍稍松口气,可眼眶已然泛红。
“你快离开这里,”
她站起身急促地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凡却摇了摇头。
此刻逃离只会让事态恶化。
教训已经给了,他本意也并非要取对方性命。
“我不走。”
他平静地安抚陈佳佳,“叫救护车吧,我陪你去医院。
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陈佳佳困惑地望着他——这人刚施以重手,此刻却主动要求送医?但她无暇细想,立即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载着昏迷的金家骏驶向医院,两人紧随其后。
途中,陈佳佳联系了父亲,请他转告刘小敏赶往医院。
事已至此,隐瞒毫无意义。
急救室的灯亮起时,陈佳佳在走廊里焦虑地踱步。
今日这场冲突皆因她而起,可以预见刘小敏到来后必将掀起 ** 。
“你还是先离开吧,”
她再次劝道,“我会向小敏阿姨说明情况。”
林凡倚墙而立,目光沉静:“该面对的我自会面对。”
陈佳佳既钦佩他的担当,又深感无奈。
不多时,陈卓、刘小敏与刘小捷匆匆赶到。
电话中未能说清的缘由让三人一见面便连声追问。
陈佳佳欲言又止,终究难以亲自指认林凡。
而林凡的视线此刻正落在刘小捷身上。
她比姐姐更显年轻灵动,眼眸清澈有神,热裤下双腿笔直修长,身形曲线分明。
只是想起原著中她深陷情感牢笼的遭遇,林凡不禁暗自叹息——不知此刻的她是否已步入那段令人扼腕的婚姻。
陈佳佳轻轻碰了碰林凡的手臂。
他收回目光,迎向刘小敏焦急的视线,坦然道:“是我动手打了金家骏。”
这句话让赶来的三人顿时愣在原地,惊愕与不解交织在他们脸上。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陈卓站在急救室门外,几次欲言又止。
他没法对林凡开口责难,那是他生意上不可或缺的伙伴,可里面躺着的,偏偏是女友刘小敏的儿子金家骏。
这层关系像无形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
刘小敏攥着挎包带子,指尖发白。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林凡对陈卓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可那是她的骨肉,此刻生死未卜,母亲的焦灼与对男友处境的体谅撕扯着她,令她只能沉默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打破僵局的是刘小捷。
她与林凡素不相识,毫无利害牵扯,此刻只有纯粹护犊的怒火。”凭什么动手打家骏?”
她一步跨到林凡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锋利,“今天不给个站得住脚的说法,我立刻报警。”
“别!”
陈佳佳慌忙插到两人中间,“不能怪林凡!是……是金家骏先出言不逊,又先动了手!”
她急得脸发红, ** 却卡在喉咙里——金家骏那点少年心思,如何能当着他母亲和自己父亲的面揭破?她只能飞快地对林凡使了个眼色,编出另一套说辞:“我们碰巧遇见家骏,想劝他回家,这才起了冲突。”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刘小敏大半怒火。
他们确实在焦急寻人,若林凡和陈佳佳是好心劝返,性质便不同了。
陈卓敏锐地抓住这转机,顺势调和:“看来是场误会。
林凡肯定不是存心的。”
刘小敏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年轻人火气旺,往后遇事该多冷静。”
林凡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小敏姐说得是。
人毕竟是我送来的,医药费自然我来承担。”
刘小敏还未接话,刘小捷已抢先一步:“医药费当然你出!可精神损失呢?家骏平白受这罪,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
林凡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想要多少?”
“得看家骏的意思。
无论如何,打人就是不对。”
“医药费我认。
别的,”
林凡顿了顿,语气淡了下去,“免谈。”
“你想赖账?”
刘小捷的音调陡然升高。
“他先动手,我即便还击,也算自卫。”
林凡的耐心显然在流失。
“你再这么嚣张,我马上报警!”
又提报警。
林凡眼底最后一点温度褪去。
他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刘小捷身后拍了一下,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嘴角却勾起戏谑的弧度:“报啊。
我绝不拦你。”
那一掌落下,刘小捷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众目睽睽之下——姐姐、陈卓、佳佳都在——他竟敢……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理智瞬间崩断。”流氓!”
她扬手就要挥过去。
刘小敏和陈卓慌忙一左一右拉住她。
场面再乱下去就不可收拾了。
陈卓趁机朝女儿使眼色:“佳佳,你先带林凡回去。
这里有我们。”
陈佳佳如蒙大赦,拽着林凡的胳膊匆匆离开。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瞪他:“你疯啦?当那么多人面……你不怕她真报警?”
林凡将手凑到鼻尖,仿佛还能嗅到一丝余温,语气漫不经心:“金家骏都进医院了,我还怕她?”
“你真是……”
陈佳佳说不出话,半晌才嘀咕,“反正我绝对不敢。”
“你可以试试,”
林凡侧过脸,眼底藏着促狭,“比如,拍回来?我不介意。”
“恶心!”
陈佳佳红了耳根,扭开头,“快开车,回去了。”
车子滑入夜幕,停在公寓楼下。
林凡熄了火,却没有解锁车门。”上去坐坐?”
他问。
此刻陈卓在医院,她那个弟弟通常住在奶奶家,屋里只有她一人。
陈佳佳却摇头如拨浪鼓:“不行。
我爸说不定突然回来,撞见了怎么说得清?”
“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
林凡靠近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还是说……你怕自己会想做什么?”
“胡扯!”
陈佳佳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拉开车门,“你快走!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林凡低笑一声,终于解锁了车门。”好吧,”
他看着她仓促下车的背影,“上去吧,小心点。”
暮色渐沉,车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陈佳佳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轻:“金家骏那件事……终究是因我而起。
如果他伤得不重,我会尽量把这事揽下来。”
“多谢。”
林凡笑了笑,语调松快,“没想到你还挺仗义。”
“走了。”
陈佳佳推门下车。
夜风拂面,带起几缕发丝。
她刚走出两步,却听见身后车门又响,林凡的声音追了上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