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瘫软下去,也顾不得什么脸面,连声讨饶:“林总!林总息怒!有话好说,万事好商量!让那些债主去找您是我糊涂,可我也是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啊!都怪那些杀千刀的……”
林凡冷笑,蹲下身,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清脆响亮。”债主那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赔偿金家骏的钱,你拿了,却还赖在这座城市不肯消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金波肿着脸,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是刘小敏……是她让你来的?”
“没错。”
林凡的声音压低了,却像冰冷的刀子,“从今往后,刘小敏归我管。
你再敢去恶心她,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别怀疑我的话,碾死你,跟碾死只蚂蚁没什么分别。”
那话语里透出的森然杀意,让金波如坠冰窟,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明、明白了!林总您放心!钱我拿,人我一定走!明天……明天我就滚!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金波还在强撑着嘴硬,语气里满是怀疑:“你说的话,我凭什么信?”
“我用行动证明。”
林凡答得平静。
“看来不给你留点印象,你是不会当真的。”
话音未落,林凡已经扣住对方的手腕,指间一错,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金波的脸瞬间扭曲,惨叫声刺破空气。
然而,未等那疼痛彻底淹没他,林凡的手在他臂上一拂,方才折断的骨骼竟奇迹般地复原如初,连一丝痛楚都寻不着了。
金波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一下子冻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又猛地抬头盯住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仿佛白日见鬼。
短短几十秒内,断裂与愈合,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
“你……你到底是什么?”
他声音发颤,裤裆处一片湿凉。
林凡站起身,轻轻掸了掸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才你体验的,只是个小示范。
两条路给你:要么,尽管去试试报警,看看结果如何;要么,识相点,明天就从这里消失,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金波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他捣蒜般点着头,赌咒发誓会照办,几乎是躬着身子将林凡送出了门。
回到车里,一直等着的刘小敏立刻探过身来,眼里满是关切:“怎么样?他答应了?”
林凡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小事一桩。
要是连他都摆不平,我也白活了。”
刘小敏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想到今后能彻底摆脱那个无赖的纠缠,一股久违的轻松感漫上心头。”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客气。”
林凡目视前方,“都没吃晚饭,找个地方?”
刘小敏确实饿了,便点头:“好,我请你。”
他们选了间火锅店。
热气蒸腾里,刚点完菜,刘小敏就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怎么让他服软的?就靠讲道理?”
林凡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轻描淡写:“先是讲道理。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就得用点别的办法。”
刘小敏抿嘴笑了,露出“果然如此”
的神情。”他就欠收拾。
我要是个男人,估计也得动手。”
“别,”
林凡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还是现在这样更好。”
火锅吃到后半程,刘小敏擦擦嘴角,神情认真起来:“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说吧,想要我怎么谢你?只要我能办到。”
“不急,”
林凡给她添了杯饮料,“先吃饱。
谢我的事,吃完饭再说。”
饭后回到车上,引擎低鸣,车厢内光线昏暗。
林凡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
感谢不能光靠嘴上说说,总得……有点实际行动。”
刘小敏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颊瞬间涨红:“你……这太过分了!我不可能答应!”
林凡侧过脸,窗外的流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过分吗?我觉得这很容易办到。
别忘了,你那个 ** 烦,是谁帮你解决的。”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羞愤。
“在我看来,就是。”
林凡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忽然伸手,穿过刘小敏披散的长发,掌握住她的后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按向自己。
帮助的恩情成了他此刻最合理的凭据,他吃准了她无法真的翻脸。
刘小敏挣扎了几下,终究力有不逮。
一切平息后,林凡将她送回住处。
副驾驶座上,刘小敏默默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眶微微发红,始终一言不发。
林凡瞥了她一眼,打破了沉默:“别觉得委屈。
金波那个麻烦,我帮你连根拔了,你该谢我。”
“哪有你这样谢法的?”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有男朋友的。”
“陈卓不会知道。”
林凡的语气很笃定。
“我现在真后悔找你了。”
她把脸扭向窗外。
“后悔药没处买。”
林凡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如看开点。”
“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刘小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事已至此,她清楚纠缠或闹开对自己毫无益处,只会让局面更难堪。
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有些事哪怕再憋闷,也只能吞咽下去,当作一种不得已的交换。
“下不为例。”
她最终咬着牙,低声说。
林凡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行。
不过以后再有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我的‘本事’,你今天也见识了,总比陈卓管用,不是吗?”
“你闭嘴!”
刘小敏像被踩了尾巴,羞恼交加,恨不得立刻拉开车门跳下去。
陈卓自然无法与眼前这人相比,可这样 ** 裸地宣之于口,让她仅剩的体面也无所遁形。
林凡唇角微弯,不再逗她。
车子停稳在公寓楼下,林凡转向后窗——那辆眼熟的车又出现了。
徐正果然阴魂不散,恐怕早已盯上刘小捷。
他按住正要开门的小敏,朝后示意:“徐正在车里。
先问问你妹妹到哪儿了。”
刘小敏猛地回头:“他在哪儿?”
“就在后面那辆灰色车里。”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早说过,这人根本是个偏执狂。”
电话接通后,刘小捷说还在路上,几分钟就到。
林凡将车挪到暗处:“我们等一会儿。
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病态。”
“小捷会不会有危险?”
“有我在。”
刘小敏稍稍定神,目光紧锁窗外街景。
不多时,刘小捷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
经过那辆灰车时,车门猛然推开,徐正沉着脸跨了出来。
刘小捷惊得后退半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回来。”
“你可以先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好让你提前准备,单独回来?”
刘小捷蹙起眉。
自那天撞见林凡送她回家,徐正便再没理过她。
这两天她尝试联系,皆石沉大海。
此刻他却突然出现,话里夹着冰冷的刺。
她静了几秒,忽然失笑:“我和林凡只是普通朋友,这话我说了不止一次,你为什么从来不信?”
“我只信我看到的。”
“好。
那你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
徐正逼近一步,“我想通了。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见林凡——不,是别再和任何男人来往,我就原谅你。”
刘小捷气极反笑:“不和任何异性接触?不如直接把我关起来算了。”
“我可以养你。”
“徐正,我们连恋人都不是,更没结婚。
请你别这样极端,行吗?”
“可我爱你,你感觉不到吗?”
“我只感觉到害怕。”
徐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别嘲笑爱你的人……答应我,好不好?”
“放开!你弄疼我了!”
刘小捷挣扎着,却挣脱不开。
刘小敏再也看不下去,推门而出:“放开她!”
林凡随之下车,不紧不慢走近。
徐正松了手,这才注意到阴影里的两人。
刘小捷快步躲到姐姐身后,声音发颤:“姐,你们怎么在……”
刘小敏冷冷看向徐正:“我和林凡早看到你了。
原以为你只是用情太深,今天才算明白——你就是个控制狂。”
徐正慌忙堆笑:“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太爱小捷,怕失去她……”
“别叫我姐。”
刘小敏打断他,“请你以后别再骚扰小捷。”
徐正笑容骤然消失,毒箭般的目光射向林凡:“是因为他吧?我难道比不上他?”
林凡轻蔑一笑:“你拿什么比?不如找面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怪物。”
徐正整张脸扭曲起来:“小子,别太狂。
刘小捷是我看上的人,你敢碰她就是找死。”
林凡懒得废话,伸手揽过刘小捷的肩:“找死又如何?有本事冲我来。”
徐正目眦欲裂。
林凡竟敢当他的面搂她——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刘小捷却吓坏了,慌忙推开林凡:“别碰我!”
她又急转向徐正,“你听我解释——”
徐正已摔门上车,引擎嘶吼着撕开夜色而去。
望着消失的尾灯,刘小捷红了眼眶,冲林凡跺脚:“你干什么呀!这下更说不清了!”
林凡摊开双手:“你还没察觉徐正不对劲吗?我是在替你挣脱束缚。”
刘小捷别过脸去:“他是不是控制狂轮不到你判断,但你毁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话音未落,她已扭头走向家门。
刘小敏轻叹一声,望向林凡:“抱歉,让你难堪了。
小捷还没看清徐正的本质,我会开导她的。”
“不必道歉,这是我该做的。”
“谢谢你。
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急,我陪你上楼,再和小捷谈谈。”
刘小敏迟疑片刻,终是默许,带着林凡回到家中。
客厅里,刘小捷正抱膝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瞥,顿时蹙眉:“你跟来做什么?夜深了,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