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很好。
我和洪卫已经决定离婚，他也准备去自首。
接下来能成集团很可能面临破产，我需要有人注资盘活它。
你来投资能成，就算是对佳佳的补偿。”
什么？
林凡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想让他出手保住能成。
早说不就完了？
何必拿陈佳佳当由头。
“您这可真够拐弯抹角的。”
林凡不客气地丢出一句。
李萍白了他一眼：“少废话。
你就说行不行？”
“不怎么行。
您要是直说，我反倒敬你三分。”
“别找借口。
到底愿不愿意投资能成？”
“洪卫真肯自首？”
“我们谈妥了。
他不去，我就举报。”
果然是个狠角色。
连丈夫都能毫不手软地推出去。
不过这倒也符合李萍一贯的作风。
让洪卫自首，最多关个一年半载；若是等到东窗事发，后果可就难料了。
既然如此，能成确实需要找个投资人起死回生。
但拿陈佳佳说事，实在多余。
林凡轻笑一声：“投资能成，可以。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具体是什么要求？你难道不该先给佳佳一个交代？”
“先别急着下定论。
佳佳的事情给了我们对话的机会，但不代表我会因此就同意注资。
希望你能分清楚，这是两件 ** 的事。”
李萍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她今天前来，本就不是单纯为了替陈佳佳出头，不过是想借此事让林凡心生亏欠，好说服他出手挽救能成公司。
但眼下看来，林凡并不会轻易入套。
既然如此，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
“请讲。”
林凡站起身，微微倾身，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向来率性洒脱的李萍，脸颊竟也泛起些许红晕。
林凡的要求着实令人难堪。
“你是不是太不挑了，什么都敢想？”
“别这样形容自己。”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是我有。”
“我绝不会同意。”
“那看来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了。”
林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李萍愤然瞪视着他。
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吗？
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投资能成会让你获利丰厚，这还不够吗？”
“赚钱固然好，但我提出的条件，对我而言更有吸引力。”
“哼！那不可能。”
“那你只好准备破产，从头再来了。
当然，到时候若想创业，依然可以来找我投资。”
李萍气得呼吸急促。
林凡的话虽刺耳，却精准扼住了她的要害。
倘若保不住能成，她便只能面对破产重启的境地，届时只会举步维艰。
可林凡的条件实在过分，她一时咽不下这口气，况且事出突然，她毫无心理准备。
“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李萍的语气不再如先前那般斩钉截铁。
若能获得林凡的投资，即便没了洪卫，她也依旧是能成的女主人。
话不能说死，这已是她的退让。
林凡打了个响指：“可以，你慢慢想。
等洪卫去自首了，我想你会考虑得更明白。”
“知道了，我先走了。”
李萍抓起手包起身告辞。
既然一时无法说服林凡，再留下去也是徒劳。
况且林凡这般有魅力，她表面上故作镇定，实则心绪早已被搅乱。
离开林凡的住处，李萍回到学校，将陈佳佳叫到了办公室。
她说服不了林凡，但以女儿和林凡的交情，或许能说动他投资——那样自己便不必付出代价了。
于是，李萍向陈佳佳说明了自己的处境：一旦洪卫自首，能成公司将面临倒闭，因此急需林凡的资金注入。
陈佳佳听懂了，却又似懂非懂：“你需要林凡投资，直接和他谈就好，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
李萍面露难色：“妈跟他谈不拢，这才想让你帮忙。”
“林凡不愿意投资能成？”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
“我明白了。”
陈佳佳忽然笑了。
林凡是什么秉性，她最清楚不过。
他肯定是提出了条件！
而且她也猜到了是什么条件。
即便她出面，恐怕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被林凡趁机“教育”
一番。
不如劝母亲接受林凡的条件，大家各得其所，岂不更好？
李萍脸上飞红，知道瞒不过女儿的眼睛。
为了维持颜面，她抱怨道：“林凡简直是个无赖！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我不追究他欺负你的事就算了，他居然还想打我的主意。”
陈佳佳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静静等母亲说完，才缓缓开口：“妈，你别激动。
我倒觉得，你不妨答应他的条件，反正又不吃亏，有什么好怕的？”
李萍惊呆了。
女儿在胡说什么？
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想“卖”
？
难道她这个亲妈就如此不值钱？
李萍有些恼火，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你疯了吗？我是你妈！”
“我知道啊，所以有好事我才第一个想到你。”
“什么好事？你吃错药了？”
陈佳佳压低声音，说了一个秘密，同时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臂。
李萍惊讶得合不拢嘴。
太难以置信了。
如果真是那样，倒的确不是坏事。
作为经验丰富的成年人，谁会不乐意？
可她不能在女儿面前表现得太过急切吧！
“咳……”
“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是在谈正事。”
陈佳佳侧过脸去，嘴角轻轻一扯：“别在这儿演了，都是女人，谁还不懂谁的心思？”
“那也没用，林凡提的条件我不可能接受，你得帮我。”
“我帮不上。”
“为什么？以你和林凡的交情，难道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陈佳佳神色认真起来：“你根本不明白他是怎样的人。
一旦涉及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李萍烦躁地挥了挥手：“不帮就算了，反倒替他说话。”
“我去上课了。”
陈佳佳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萍一人，她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留不住的人啊，连这丫头都站到对面去了。
不过林凡确实有他的本事。
“也不知道佳佳平时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李萍赶紧打住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难题上。
既然陈佳佳不肯插手，那就只剩下陈卓这条路。
李萍想起陈卓的公司正是林凡投资的，两人之间必然能说上话。
事不宜迟，她当即动身前往陈卓的公司。
得知李萍已决定与洪卫离婚，而洪卫也准备自首，陈卓不免有些感慨，正想宽慰几句，却被李萍直接打断：
“别说那些虚的，我现在只想保住能成，你帮我想想办法。”
陈卓面露难色：“能成那么大的摊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萍索性挑明：“我就直说了，如果林凡愿意出手，能成就能活。
我想请你替我去跟他说说，让他投资能成。”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你们也算认识。”
“找过了，他不肯投。”
在李萍面前，陈卓不便追问林凡拒绝的具体原因，只得点点头。
他并不觉得意外，林凡向来不是每个项目都会投资的人，拒绝能成自有他的考量。
既然如此，就算自己去说情，也未必能成。
“我觉得让佳佳去说，可能比我去更有用。”
“佳佳也不愿意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为什么？”
“佳佳觉得自己说服不了林凡。”
李萍一脸正经地说道。
陈卓信以为真，心里更没底了。
但看着李萍急切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毕竟是前妻，总归还有旧情在。
如果李萍真破产了，他心里也不会好受。
“好吧，我试试。
但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投资能成不是小事。”
“没关系，你尽力就好。”
“嗯……”
下班后，陈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约了刘小敏一起吃饭。
闲聊间，他提起李萍求助的事。
刘小敏见他神色犹豫，便轻声说：“你尽力就好，不必太为难自己。”
陈卓苦笑道：“你不了解李萍。
她既然找上我，如果我随便应付，往后我可没好日子过。”
“可投资毕竟是大事，林凡也不可能只看人情就决定。”
“是啊。
而且我和林凡之间，说白了只是投资人和被投方的关系，谈不上什么私交。”
“那怎么办？”
陈卓忽然看向刘小敏，语气试探：“我在想……林凡之前帮你处理了金波的事，又帮了小捷，说明他还是愿意给你面子的。
要不……你替我去跟他说说看？”
刘小敏一时无言。
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可他怎么会知道，金波的事、小捷的事，林凡都不是白白帮忙的——只是这些无法让陈卓知晓罢了。
“你这算是层层转包啊？就这么信得过我？”
“当然，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说服林凡。
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刘小敏本想拒绝，陈卓却不给她机会，执意要她答应。
推脱不过，刘小敏只得接下这个棘手的请求。
回到家，独自躺在床上，刘小敏脑中反复浮现林凡的模样。
如果这次为了李萍的事去找他，恐怕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所以在下定决心之前，她不能轻易向林凡开口。
可是已经答应了陈卓，又怎能食言？
刘小敏忽然想到了妹妹刘小捷。
以刘小捷和林凡的关系，要说服他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松，几乎要为自己这灵光一现的主意喝彩。
她起身下床，走到刘小捷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还没睡？”
“嗯……睡不着。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说。”
刘小敏将李萍寻求林凡注资的来龙去脉仔细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