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罢了。”
“陈佳佳,你如今说话怎么变成这样?”
“正因为是您女儿,我才说这些旁人不会讲的实话。”
“实话?你这是帮着林凡算计我!”
见母亲仍旧执拗,陈佳佳沉默片刻,待那阵急促的呼吸声渐缓,才压低声音开口:“妈,您仔细看看我,可觉出什么不同?”
李萍没好气地抬眼打量:“能有什么不同?眉眼长开了,模样更出挑了——女孩家和女人家总归不一样。”
陈佳佳抿唇一笑:“不是这些。
我说的是……从此我不会再老了。”
李萍一惊,伸手便去探她额头:“胡说什么?林凡还能把你脑子也糊弄了?”
掌心温度正常,并无异样。
“我没糊涂。”
陈佳佳轻轻挡开她的手,“林凡手中有不老丹。
只要您应允他的条件,我担保投资能成,他也会赠您一颗。
您想想,若能青春永驻,即便能成真的没了,又算得了什么?”
永葆青春——这四字如惊雷炸响在李萍耳畔。
纵然她向来将事业与财富视若性命,此刻心防也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更何况,若两者皆可兼得……
“佳佳,这事开不得玩笑。”
她声音微颤。
“我若骗您,天打雷劈。”
“……你先去忙吧。”
“您想通了?”
“等我消息。”
目送女儿轻快离开的背影,李萍立刻抓起手机联系林凡。
得知对方在家,她驱车疾驰而去,途中甚至顾不得闪烁的红灯,只求最快抵达。
叩响那扇熟悉的门时,她的心跳仍急促如擂鼓。
林凡拉开房门,依旧随意地赤着上身。
李萍几乎是从他身侧挤进屋内的,步履生风。
“佳佳都说了。”
她停在客厅 ** ,转身时胸口仍在起伏,“不老丹,当真存在?”
林凡略一挑眉。
陈佳佳并未提前知会,但这倒也无妨。
“确有此事。”
他语气平淡,“不过,丹药只予自己人。
不是谁都有这个缘分。”
李萍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那传说中的不老丹竟真的存在,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能让我亲眼瞧瞧不老丹的模样吗?”
“你想做什么?”
“只要让我看看,你提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我并未说过要把它交给你。”
“别绕弯子了……快些吧。”
“嗯……”
见她神情急切得近乎失态,林凡取出一枚丹药,托在掌心递到她眼前。
金光流转,宛若凝缩的日晖,清浅的香气幽幽弥漫开来,沁入肺腑。
李萍自认见识不浅,一眼便知此物绝非凡品。
“我信了。
那么,现在该谈谈对能成的投资了吧?”
“可以。
你打算如何谈?”
“你提出的条件我都能接受。
投资之后,能成的经营管理权依然交给我,对吗?”
“当然。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能成。”
“那我答应你。
事成之后,不老丹能否归我?”
林凡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就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
李萍心一横,索性放开:“那你可要准备好了,今天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后来,李萍确实以行动证明了自己非同寻常。
林凡也依约将不老丹交给了她,并在洪卫投案后注资能成,保住了这家企业。
从此,能成正式步入李萍执掌的时代。
时光平稳流逝。
这一日,能成集团与秦山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
双方将在教育、文化、咨询等多个领域展开深度经营。
签约仪式现场,秦山公司的代表名叫单志刚。
酒会上,作为双方企业的负责人,李萍与单志刚在一旁单独交谈。
李萍有些好奇,秦山公司的创始人之一秦放为何没有到场。
单志刚解释道:“不瞒李总,秦总目前人在外地,一时赶不回来。
等他回来,我一定组个局,请大家聚一聚。”
“好啊。
听说秦总相貌十分出众?”
“李总好眼光。
不过您也丝毫不逊色,比起我前几个月见您时,如今更显光彩照人。”
李萍得意地轻抚脸颊:“真的?你能看出来?”
“自然。
您现在这状态,比起十八岁的姑娘也毫不逊色。”
“单总真会说笑。
若能一直保持如今的模样不再老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是否触到了某个敏感的词语,单志刚神色隐约一顿,旋即恢复如常。
“相信李总定能青春永驻。”
“是吗?单总觉得人真能永远不老?”
“难道李总您……”
“开玩笑的。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又不是神仙。”
单志刚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可他分明觉得,李萍那得意的神情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寻常的意味。
何况比起数月前那次会面,她现在的气色与状态的确好上太多。
又寒暄片刻后,李萍转身去应酬其他宾客。
单志刚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身为悬门丘山一脉,他比谁都相信这世上存在令人青春常驻的力量。
若李萍一介凡人竟能不老,身上必定藏着秘密。
这引起了他强烈的兴趣——毕竟他自己看似年轻,实则已近百岁,而维持这副容颜的力量,还伴随着难以忽视的代价。
夜色渐深,李萍独自在家,杯中红酒轻摇,耳边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除了些微的孤寂,她现在的生活可谓顺风顺水:事业稳步上升,日子充实丰足,容颜亦不曾褪色。
正阖目思忖是否该邀林凡来共饮两杯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李萍睁开眼,眸光倏然一亮。
“这家伙……真是想谁谁就到。”
她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外面站着的却是单志刚。
李萍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了。
“单总?你这是……”
她并未邀请过单志刚,更不曾告知他自己的住址。
两人纯粹是公司合作关系,并无私交。
此时对方不请自来,令她心底升起一团疑虑。
单志刚微微一笑,目光向她身后扫了一眼,确认并无他人在场,这才开口:“正好路过附近,顺道来看看李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既然已成合作伙伴,对李总您自然要多些了解。
冒昧来访确实唐突,还望见谅——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萍心下犹疑,却还是侧身将他让进了屋内。
客厅里空无一人,单志刚环视四周,随口问道:“这儿就你一个住?”
“嗯,随便坐。”
李萍应道。
“我还当你和家里人一块儿。”
“洪卫在里头蹲着呢,女儿跟她爸。”
李萍语气平淡,倒了杯水递过去,“单总专程跑一趟,是有要紧事吧?”
话到这份上,单志刚也省了寒暄,略一点头:“确实有事想请教李总。”
“你说。”
“白天你提过‘永葆青春’这四个字——我没听错吧?”
李萍整个人倏地僵住,指尖微微发凉。
她今日并未明说,不过是情急时漏了半句,竟被他捉住了端倪。
林凡递来那枚丹药时曾叮嘱过,此事绝不能外泄,否则必招祸端。
眼下单志刚分明是冲着丹药来的,她绝不能认。
“单总说笑了,”
她强稳住声线,“世上哪有什么永葆青春?真有这等好事,也轮不到我头上。”
“难说。
或许你机缘巧合,遇上了高人。”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
我观察你有些时日了,如今的你和从前判若两人。
这中间,定然发生了什么。”
单志刚向前逼近一步。
李萍后背抵住沙发扶手:“请你现在离开。”
单志刚却笑了。
他抬手,食指极轻地点在她额心。
李萍眼神一空,神情凝滞,如同木偶般定在原地。
随后几句问答,丹药与林凡的种种,便一字不漏地流了出来。
“果然存在……”
单志刚眼中迸出狂喜,“若能得到,何须再惧那九眼天珠的反噬!”
他再度抬手抹过李萍前额,今夜记忆尽数消抹。
转身离去时,嘴角仍噙着一丝几近狰狞的笑意。
回到寓所,单志刚立在窗前整理所得。
李萍以身为代价换得丹药,可见那林凡虽手段莫测,却逃不出财色二字。
这等人物,实力恐怕远在自己之上,硬夺绝非良策。
须得智取。
而林凡的软肋,正在“女人”
二字。
心念一动,单志刚身影已从室内消失。
再现身时,他已站在城郊一栋旧民宅前。
里头住着的女子名叫安蔓,曾是秦放身边人。
前些时日她在云南遭周万东挟持,是他依秦放之托将人捞出,安置于此。
要寻一个能贴近林凡的女子,安蔓再合适不过——她有几分姿色,更懂得如何依附男子。
单志刚相信,她能成事。
推门入内,安蔓闻声从里屋走出:“你来了?”
“嗯。”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想被周万东灭口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可我想见秦放……到底还要关我多久?”
单志刚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还惦记秦放?别忘了你跟过赵江龙,早就不干净了。”
“我和赵江龙早就断了!”
安蔓咬牙。
她确有不堪过往,但遇见秦放后,她是真想重新活过。
谁知云南之行半路撞上赵江龙,又卷入九眼天珠的纷争,周万东死了,秦放坠崖,唯独她因那点利用价值被挟持至今。
后来得知秦放大难不死,还托单志刚救她,她本以为得见天日,却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跌进了更深的井。
单志刚冷眼打量她微肿的脸颊,声音压低:“想自由?替我办件事。
成了,你我两清。”
单志刚洞悉了她过往的一切,勒令她必须断绝与秦放的联系,并将她禁锢在此处。
面对她的辩白,单志刚毫无耐心:“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和秦放绝无可能。
若不听劝,我就把你和赵江龙的旧事全抖给他——到那时,你在他心里将一文不值。”
安蔓掩面啜泣:“你……究竟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