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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师承何方?”
即便是当年强横如丘山,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她的阵法。
林凡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说了,我就是我,无门无派。”
“那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闲话少说。”
林凡收敛笑意,语气转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们联手将你诛灭,要么,你从此留在我身边,听我差遣。
怎么选,你自己掂量。”
沈银灯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她赤伞屈从于人,为他效力?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除非我死,否则休想!”
她面目扭曲,发出尖厉的咆哮。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林凡似乎早有所料,随意地挥了挥手,对那群刚刚脱困、怒火中烧的悬师道,“诸位,请吧。
有怨报怨,有仇 ** 。”
悬门众人正因被愚弄和险些丧命而憋闷无比,闻言立刻一拥而上,各种法术与兵器齐齐向沈银灯招呼过去。
可惜,如今的悬门早已式微。
即便众人合力,也不过几个照面,便被沈银灯打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 ** 不止。
这等实力,还妄想诛杀苅族、维系和平?在林凡看来,简直不堪入目。
看来,最后还是得他或者司藤亲自出手。
“你上,还是我上?”
林凡看向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司藤。
司藤傲然地微扬下巴:“我先来。
她不是一直嫉恨我强于她么?今日便让她这份嫉恨,彻底变成绝望。”
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展露无遗。
林凡笑着竖起拇指,做了个“请”
的手势。
两道身影瞬间战在一处,妖力激荡,气劲纵横。
林凡则好整以暇地寻了块石头坐下,当真看起戏来。
颜福瑞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挪到林凡身边,小声道:“您……您怎么还不动手?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啊。”
“有我在,能有什么变数?”
林凡眼皮都懒得抬,“天塌下来也没事。”
颜福瑞此刻对林凡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恐怕是他继师父丘山之后,见过的最深不可测的人物,况且还那般富有。
若能拜入门下,前途岂非一片光明?
他按捺不住期待,试探着问:“那……那您还收徒弟吗?”
林凡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断绝了他的念想:“没兴趣。”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道,“除非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那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不必再提,此事没有商量余地。”
“为何不再斟酌一番?”
“出去。”
颜福瑞立刻噤声,目光转向不远处缠斗的身影。
司藤与沈银灯交手已过数十回合,气劲交错,一时难辨强弱。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两人……究竟谁更高一筹?”
“自然是司藤。
不过也只胜出些许。”
“为何?司藤不是应当远胜于她么?”
“如今她并非完整之身。”
“这话是何意?”
“你的问题太多了,静静观战便是。”
“你真要留沈银灯在身旁?何不除之后快?留在身边终究是祸患。”
林凡瞥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诮:“这般姿容的女子,你下得了手?”
颜福瑞恍然,声音压得更低:“那你先前说沈银灯曾以唇舌说服你……竟是真的?”
“不然呢?”
“嘶——”
颜福瑞耳根一热,心头震荡。
竟是真的。
林凡此人,果真胆识非凡,连异类精怪也敢沾染。
真可谓……吾辈之奇人。
二人又观战片刻,场上依旧胜负未分。
林凡起身活动筋骨,关节轻响。
若任其相斗,司藤终将取胜,只是时辰难以估量。
倘若司藤与白英合而为一,制服沈银灯不过瞬息之间。
眼下这般僵持,不过是空耗光阴。
不如由他出手了结,早些归去。
“罢了,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林凡已闪至司藤身侧,手臂轻环过她的腰际:“待我将她收服,带回去给你作个使唤的仆人。”
“哼,那你快些。”
司藤语气不豫。
她本有把握速胜,奈何沈银灯这些年来修为精进,自己又非完全之态,竟让她缠斗至此。
林凡轻笑,在她腰间轻拍一记,旋即掠至沈银灯面前。
“是要我将你打服,还是自己顺从,留在我身边?”
“你将我当作什么了?我岂是为人奴仆之辈!”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既然不服,便打到你服。”
林凡不再多言,倏然出手。
不过数招,沈银灯便惊觉对方此前竟未全力相搏。
此刻展露的实力,已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二人根本不在同一境界,沈银灯步步败退,不过片刻,逃念已生。
敌我悬殊,胜算全无。
此念一起,战意尽散。
沈银灯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林凡冷嗤一声,身形如电,瞬息追及,一拳击在她后心。
沈银灯踉跄扑地,唇间溢出一缕鲜红。
“游戏到此为止。”
未容她喘息,林凡五指凌空一抓,沈银灯便浮空而起,转瞬定在他眼前。
他抬起食指,轻点其额。
一股庞然之力透入沈银灯躯壳,震得她浑身颤栗。
数息之后,形貌虽复,力量却如陷泥沼,再难调动分毫。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银灯声线微抖。
“暂且封住了你的修为,不必白费力气了。”
“ ** 之徒!”
沈银灯目眦欲裂,却无论如何挣扎,体内力量始终被牢牢禁锢。
司藤缓步上前,藤蔓自袖中探出,缠缚住沈银灯的双唇:“太吵了。”
既已擒获,便可返程。
林凡带着沈银灯行至悬门众人面前:“此人我另有用处,不取性命。
诸位若有异议,此刻但说无妨。”
人群中响起几声愤懑的叫嚷,皆被苍鸿一眼扫去,生生压回喉间。
眼下局面早已非悬门所能左右。
只要林凡担保沈银灯不再为祸,如何处置,已轮不到他们过问。
得到林凡承诺后,苍鸿率众先行离去。
林凡将沈银灯交由颜福瑞暂看,随即动身返回。
抵达宅邸,林凡径直将沈银灯带入内室。
从惊怒的斥骂,到哀切的低求,最终化作难以自抑的喘息。
门内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司藤虽未入内,亦知其中正在发生什么。
林凡的手段,总是这般直接而彻底。
沈银灯此番,确是遇上了命中的克星。
待到日影西斜,暮色渐合,林凡方推门而出。
沈银灯拖着脚步挪出房门时,廊下的光景已是两般天地。
一人倚栏含笑,春风盈面;另一人则面沉如墨,眼神里凝着冰刃,直指林凡的方向。
司藤眼波微转,唇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瞧着模样,竟是还没将人说通?”
林凡在藤椅里闲闲坐下,接过安蔓递来的清水饮了两口,这才抬眼看向门边:“怎么,心里还不服?”
“自然不服!”
沈银灯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却有些发颤,“你以为这般折辱,我便肯低头做你的奴仆?痴心妄想!”
林凡将杯中余水饮尽,起身揽过她的肩便往内室带。
“不……放手!”
“别——”
先前不是嘴硬得厉害?此刻倒知道怕了。
林凡并未停步。
待到深夜时分,他独自推门而出,身后再无跟随的脚步声。
这一回,沈银灯没有跟出来。
明日清早她若能自己踏出这道门,便算不易了。
至于她是否想通、是否甘心俯首,林凡并不急于索求答案。
一日不服,便多教一日;日日点拨,总有她低头的时候。
司藤独坐在阁楼窗边,望着满天星子出神。
见林凡上来,她以指尖轻点身旁的空位:“除了颜福瑞与瓦房,悬门那些人连夜都走了。”
经此一役,险些全军覆没,那群人自是颜面尽失,无颜多留,趁夜色匆匆下山去了。
林凡并不意外。
沈银灯之事既了,他们明日也该离开黑背山。
“我去同颜福瑞道个别。”
他起身下楼。
果然,颜福瑞并未随众人离去,专程在屋里等候。
刚推门,瓦房便扑上来抱住林凡的腿,仰着脸脆生生喊:“干爹!您收我当干儿子吧!”
林凡一时怔住。
前有颜福瑞想拜师,后有瓦房要认亲,莫非都盯上了他的钱财?
又不是玲珑可爱的小姑娘,养个半大孩子有何趣味。
他无奈一笑,揉了揉瓦房的发顶:“莫胡闹……我还年轻,当什么干爹。”
“我想给您养老呀!”
“去,我离养老还早着呢。”
颜福瑞赶忙拉开瓦房,连声喝止。
这主意本是他悄悄教的,此刻却装模作样做起好人来。
瓦房心直口快正要揭穿,被他一把捂住嘴,只得瞪着圆眼呜呜作响。
“林总与司藤 ** 打算何时下山?”
颜福瑞赔着笑问。
“明日。
你们呢?”
“我们也明天走……那下山之后,司藤 ** 可有打算?”
“尚未问及。
你有事?”
“我……”
颜福瑞搓了搓手,喉结滚动,“就是想问问,能否留在林总身边谋个差事……”
“想挣大钱?”
“想,做梦都想。”
他答得毫不遮掩。
身为悬门子弟,却未承袭半分真传,如今师父故去,留在门中早已无益。
眼前这位林先生出手阔绰、产业遍及,若能跟着他,往后生计便不愁了。
林凡洞悉他的心思,只是将此人留在身旁确无大用。
静默片刻,他取出手机,径直转去一笔钱。
“这一百万,算你此番相助的酬劳。
其余之事,我无能为力。”
颜福瑞盯着到账短信,眼睛瞪得滚圆。
他从未想过林凡如此慷慨——更何况自己并未立下什么功劳。
“林总……您不收留我也无妨,可这钱实在太多了,我受不起……”
“收着吧,就当给瓦房的一点心意。”
颜福瑞转头看向懵懂的徒弟,膝盖一软便要跪下,被林凡伸手扶住。
“不必如此。
若没别的事,我先回了,明日一同下山。”
话已说清,钱也给了,颜福瑞再无从开口。
次日上午回到君悦府,因陡然添了一人,住处略显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