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新婚夜被拒,你当本世子是舔狗? > 第264章 都归孤管

第264章 都归孤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干净。

    王萧等人快马加鞭赶到忠武军军营,到的时候刚过卯时初刻。

    一路上舒昱诚那货骑马骑得屁股都快颠碎了,脸白得跟纸似的,可愣是没敢吭一声。

    王萧策马停在营门口,往里一瞅,乐了。

    里头一片死寂,就那面巨大的“忠武军”军旗在风里呼啦啦飘着,倒是威风,仿佛跟给那帮懒货撑场面似的。

    门口连个正经站岗的都没有,栅栏歪歪斜斜,拒马也不知道哪去了。

    “就这?”南宫伊诺嗤了一声,“这万一有人偷袭怎么办?”

    王萧没搭理她,冲身后亲兵一抬下巴:“去,敲鼓。”

    亲兵点点头,几步窜进去,抄起鼓槌就砸。

    “咚!咚!咚!”

    一通鼓响,营帐里头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吵什么吵”,又睡过去了。

    王萧面无表情,等着。

    二通鼓。

    接着三通鼓。

    “咚!咚!咚!”

    这回动静大了点,有人从帐子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骂了句“谁他妈活腻了”,又缩回去了。

    王萧乐了,抱着胳膊靠在马上,跟看戏似的。

    都指挥使大营里头,终于有个骂骂咧咧的声音炸开了。

    “谁啊!敲什么敲?老子睡觉呢!谁他妈活腻了?”

    帐帘一掀,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晃出来,满脸横肉,腰带都没系,裤子松垮垮挂在胯上。

    忠武军的兵这才陆陆续续爬出来,稀稀拉拉站了几排,有的光着膀子,有的鞋都没穿,还有的怀里搂着衣裳边走边套,站都站不稳,东倒西歪跟没骨头似的。

    那都指挥使眯着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王萧身上,上下打量两眼,嗤了一声。

    “你谁啊?”

    王萧没理他,扭头问亲兵:“大周军律,卯时过而不出操,鼓响三通而队列不齐的,该当何罪?”

    亲兵腰杆一挺,嗓门老大:“一通鼓,有人不至,官佐杖二十!二通鼓,队官以上,杖一百!三通鼓,全军斩首!”

    底下那帮兵全愣了,交头接耳嗡嗡嗡。

    “谁啊这是?”

    “不知道啊,哪来的?”

    “看着像京城来的……”

    有个都头眯着眼往队伍后头瞅了瞅,一眼看见阿依古丽她们那几个黑皮肤编小辫的姑娘,脑子一转,凑到都指挥使耳边压低声音:“将军,这是一群镖局的吧?我昨晚见过,那俩番邦女奴我记得清楚……”

    都指挥使一听,腰杆子立马硬了。

    “镖局的?你他妈一个走镖的,跑老子军营里撒野?”

    “镖局的?”王萧冷笑一声,朝后面挥挥手,“舒县令,你说说,孤是什么人?”

    舒昱诚立马上前,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抹了把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开口:“潘、潘指挥,这位是检校司空、京兆府尹、上柱国、殿前都点检、云川郡王,征西大元帅、中州行营都总管王萧大王!”

    底下那群兵全傻了。

    “啥玩意儿?王爷?”

    “骗人的吧?王爷来咱这破地方干啥?”

    “不会是冒充的吧……”

    都指挥使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嘴一撇:“放你娘的屁!京城来的大元帅就带这么几个人?唬谁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舒昱诚鼻子上:“姓舒的,你好大的胆子,敢伙同外人假冒钦差!砍头的罪知道不?”

    舒昱诚脸都绿了,腿肚子直转筋,哆哆嗦嗦往后退。

    “别别别……是真的!圣旨我都看见了……”

    “看见个屁!”

    王萧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拿下!”

    几个亲兵上去,一把按住潘指挥肩膀就往下压。

    潘指挥挣扎了两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凭什么抓老子?老子是朝廷命官!世袭罔替!你算老几?”

    王萧上去就是几巴掌,甩了甩手:“凭这个。”

    圣旨往他面前一展,黄绫上头的字在晨光里晃眼。

    “看清楚了,‘便宜行事,如帝亲临’,别说抓你了,杀了你也没事!”

    潘指挥盯着那卷黄绫,脸刷地白了,嘴皮子哆嗦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不过孤今天不想见血。”王萧把圣旨往怀里一揣,扫了一圈底下那帮吓得腿软的兵,“都打四十大板,长长记性。”

    珊瑚一挥手,青鸾卫和亲兵呼啦啦涌上去,就要动手。

    潘指挥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地,猛地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弟兄们!和他们拼了!他就这么点人!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那几个都头、队官互相看了看,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往前迈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犹豫和躁动。

    王萧眼皮都没抬,一挥手。

    “砰砰砰砰砰!”

    朝天放枪,硝烟炸开,火药味一下子弥漫在晨雾里,硝烟腾起来呛得人嗓子眼发辣。

    声响大得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士兵们全愣住了,有几个手里的刀“咣当”掉地上,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什么玩意儿?

    动静这么大?

    是妖法还是什么?

    他们打家劫舍还行,哪见过这阵仗?

    王萧一挥手:“动手!”

    这回没人敢拦了。

    青鸾卫和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都头、队官全撂倒了。

    这帮忠武军空有个世袭名头,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哪是王萧手下这帮刀头舔血的主儿的对手?

    有的被一脚踹翻,有的被拧着胳膊按在地上嗷嗷叫,还有的跑了两步就被撂倒,摔了个狗啃泥。

    王萧站在那儿,低头瞅着趴了一地的忠武军,嗤了一声:“打。”

    随即,广场上哀嚎声遍地。

    王萧一边走一边说:“你们都记住了,孤奉旨前来中州,中州一切军政要务都归孤管!你们的一切吃饭、睡觉、训练、打仗,就连你们晚上被窝里搞手艺活,都归孤管!”

    没人敢吭声。

    有几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打完收工。

    王萧拍了拍袖子:“都回去养着,今天午时还会打鼓,再有怠慢的,格杀勿论。”

    那帮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往帐篷里挪,屁股开花,走一步抽一口凉气。

    帐帘一放,里头就炸了。

    一个都头趴在铺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骂:“娘的,老子非宰了这伙鸟人不可,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旁边那个疼得龇牙咧嘴,一脚踹过去:“你特么闭嘴吧!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板子砸你屁股上,嚎得跟死了爹似的,现在来劲了?”

    “你说谁死了爹?”

    “说你呢!咋了?”

    俩人撸袖子就要干,旁边几个赶紧拽住。

    “行了行了!别吵了!”

    都指挥使潘成趴在那儿,脸涨成猪肝色,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都他娘闭嘴!还嫌不够丢人?赶紧歇着!午时再击鼓,谁要是迟到了,就别活了,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去!”

    帐篷里总算安静了。

    帐子里只剩一片压抑的呻吟和咬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