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放心,我昨晚又把李大人给的答案背了一遍,倒背如流!”王思远拍着胸脯保证。
王阁老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冷笑。
林翌啊林翌,你就算当了皇帝又怎样?
这朝堂上的事,还不是老夫说了算?今天这琼林宴,就是老夫向你示威的最好机会。
不多时,林翌和顾夕瑶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入御花园。
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林翌抬了抬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夕瑶坐在林翌身旁,目光扫过下面那一群新科进士,最后落在了王思远和李大宝等人的脸上,这几个纨绔子弟,此刻正装模作样地站得笔挺,殊不知自己死期将至。
顾夕瑶心里冷哼,这帮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宴席开始,宫女们穿梭其中,倒酒上菜,酒过三巡,林翌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今日琼林宴,朕心甚慰,看到我大林朝人才济济,朕这心里,真是高兴啊。”林翌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却冷得像冰,“尤其是这次恩科的前三甲,听说都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王思远,李大宝,张富贵,你们三个,上前来。”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人,心里一阵狂喜,皇上这是要当众夸奖他们了!
三人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
“草民……不,微臣叩见皇上!”王思远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林翌看着他们,似笑非笑:“你们三个,这次考得不错,朕看了你们的卷子,字迹娟秀,文章写得也是花团锦簇,不过嘛,光看卷子还不够,朕今天想当面考校考校你们的真才实学。”
此话一出,王思远三人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考校?当面考校?
王阁老坐在下面,心里咯噔一下。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皇上平时可没这个闲心在琼林宴上考校学生,今天这是怎么了?
“皇上,新科进士们刚刚经历大考,心神俱疲,不如让他们先喝几杯水酒压压惊,改日再考校也不迟。”王阁老站起身,拱手说道。
林翌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王阁老此言差矣,真金不怕火炼,既然是国之栋梁,随时随地都应该能出口成章,怎么,阁老是觉得,他们三个徒有虚名,经不起考校?”
王阁老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心疼这些晚辈。”
“行了,别废话了。”林翌一拍桌子,“王思远,朕先来考你,江南水患,历朝历代都是个大问题,你且说说,若是派你去治理水患,你当如何施为?”
王思远跪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治水?这题李大人没给过啊!
他昨晚背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诗词,还有什么“论君子之交”,根本没有治水的内容!
“这……这个……”王思远结结巴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微臣以为……微臣以为,治水嘛,就是……就是多挖几条沟,让水流走……”
全场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文武百官中爆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多挖几条沟?王公子这治水之策,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一个御史阴阳怪气地说道。
王阁老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恨不得冲上去抽王思远两巴掌,这个废物!
平时让他多看点书,他就是不听,现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简直把王家的脸都丢尽了!
林翌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大宝:“李大宝,你来说,若是边关告急,粮草不济,你作为户部官员,该如何筹措粮草?”
李大宝吓得浑身一哆嗦,他更惨,他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平时买东西都是下人算账。
“微臣……微臣觉得,可以去抢……不,去买!对,去买!谁家有粮,就花钱买!”李大宝脱口而出。
“去哪买?拿什么买?国库空虚怎么办?”林翌步步紧逼。
“那……那就印钱!多印点钱,不就能买了吗!”李大宝急中生智,大声喊道。
“轰”的一声,整个御花园彻底炸开了锅。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多印钱?这等蠢话也能说得出口!真不知这前三甲是怎么考上的!”
百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些原本就对这次恩科结果心存疑虑的官员,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顾夕瑶坐在上面,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帮草包在天下人面前丢人现眼,让王阁老连洗地的机会都没有。
“王阁老,这就是你说的国之栋梁?”林翌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人,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王阁老此时已经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这三个竖子,初登大雅之堂,难免紧张失态,胡言乱语。还请皇上念在他们年少无知的份上,宽恕他们这一回!”王阁老脑子转得飞快,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推到“紧张”上,死不承认他们是草包。
“紧张失态?”林翌冷笑一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王阁老面前,“王阁老,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连多印钱买粮草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这是紧张?这分明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林翌转头看向裴铮,大喝一声:“裴铮!把东西拿上来!”
裴铮立刻上前,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考卷,直接扔在了王思远三人的面前。
“王思远,李大宝,张富贵,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考卷!”林翌指着地上的卷子。
王思远颤抖着手捡起一张卷子,只看了一眼,魂都快吓飞了。
这卷子上的字,确实是他的笔迹,可是卷面上的内容,他自己都看不懂!这是那天在考场上,他照着李大人给的答案瞎抄的,因为考题换了,他抄的答案跟题目完全对不上,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