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听完顾夕瑶的这番话,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一把抓住顾夕瑶的手,激动地说:“夕瑶,你真是朕的女诸葛!朕刚才被气昏了头,差点坏了大事,你说得对,现在杀他太便宜他了,朕要钝刀子割肉,让他们王家一点点体会什么叫绝望!”
顾夕瑶反握住林翌的手,笑了笑:“皇上明白就好,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这朝堂上的博弈,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咱们现在手里握着皇权,只要稳扎稳打,王家迟早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好!就按你说的办!”林翌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开始写圣旨。
“传旨!命大理寺卿彻查科举舞弊案,凡牵涉其中的官员,严惩不贷!提拔户部侍郎张廷玉暂代内阁首辅之职,张廷玉是寒门出身,跟世家没有牵扯,办事也算牢靠。”林翌一边写一边说。
顾夕瑶点点头,张廷玉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另外,让裴铮暗中挑几个机灵的锦衣卫,去江南走一趟,给朕死死盯着王家,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林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狗,你以为今天逃过一劫就万事大吉了?咱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夜色深沉,皇宫里静悄悄的。
顾夕瑶回到凤仪宫,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深邃。
今天在朝堂上,虽然成功打压了王阁老,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大林朝的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连根拔起的。
上一世,她被困在深宫里,被皇甫轩那个渣男折磨致死,这一世,她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帮林翌守住这大好河山,任何敢阻挡他们的人,她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
“娘娘,裴指挥使求见。”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
顾夕瑶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让他进来。”
裴铮大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臣裴铮,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顾夕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赐座。”
裴铮没有坐,他习惯了站着回话:“娘娘,皇上让臣暗中派人去江南查王家,臣已经安排妥当了,另外,李大人和那几个作弊的阅卷官,已经全部羁押在慎刑司。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顾夕瑶看着裴铮,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林翌最锋利的刀。
“江南那边,查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分化。”顾夕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王家在江南一家独大,但其他世家难道就心甘情愿被他们压着?你让人去江南,不要只盯着王家,多接触接触其他几个世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会很乐意帮咱们咬王家一口的。”
裴铮眼睛一亮:“娘娘高明。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还有京城这边。”顾夕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王阁老虽然闭门思过了,但他在朝中的党羽还在,刘大人今天跳得那么欢,你以为他真是为了王阁老?他不过是怕王阁老倒了,他吏部尚书的位置坐不稳。”
“娘娘的意思是,先拿刘大人开刀?”裴铮问。
“不,现在动刘大人,动静太大。”顾夕瑶摇摇头,“吏部掌管官员升迁,是个肥差,你去查查刘大人手底下的那些侍郎、郎中,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贪污、受贿、养外室……只要抓到把柄,就悄悄控制起来,咱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吏部架空,等刘大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底下全都是咱们的人了。”
裴铮听得后背发凉,皇后娘娘这手段,真是杀人不见血,这比直接把人抓进大牢还要狠毒。
“臣遵旨!臣这就去办。”裴铮恭敬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大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起风了,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京城里炸开了锅。
恩科舞弊案的真相传遍了街头巷尾,茶馆里、酒楼上,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那个考第一的王思远,连治水是干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说要多挖几条沟!”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还有那个李大宝,说国库没钱就多印点钱!这帮世家子弟,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都是些草包!”
“哎,你们不知道,听说这背后是王阁老指使的!王阁老已经被皇上罢免了首辅之职,闭门思过了!”
“活该!这帮贪官污吏,早就该治治他们了!皇上圣明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舆论完全倒向了林翌这边。
而此时的王府里,却是一片死寂。
王阁老坐在书房里,听着管家的汇报,气得把桌上的砚台都砸了。
“竖子!欺人太甚!”王阁老咬牙切齿。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不仅没把人塞进朝堂,反而把自己的名声和权力都搭进去了。
“老爷,现在外面都在骂咱们王家,刘大人他们也派人来问,接下来该怎么办?”管家战战兢兢地问。
王阁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告诉刘大人他们,让他们按兵不动,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王阁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咱们越是反抗,他越有借口杀人,让他先得意几天。”
“那咱们就这么忍了?”管家不甘心地问。
“忍?老夫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王阁老冷笑一声,“你立刻派人去江南,给老太爷送信,把京城的情况如实汇报,告诉老太爷,林翌这小子翅膀硬了,想动咱们世家的根基,让老太爷在江南那边做点动作,给朝廷施加点压力,老夫倒要看看,没有咱们江南的钱粮,他林翌这个皇帝能当几天!”
“是!奴才这就去办!”管家赶紧退下。
王阁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林翌,顾夕瑶,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