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菲拉斯星人的虚影站在那儿，像一尊随时会散掉的烟。
李正阳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虚影先开口了。
“我……和他……”声音断断续续，像老旧的收音机，“有过约定。”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他来之前……告诉过我……如果……”
声音又断了。
李正阳没催，就站在那儿等。
内隆嘎趴在他脚边，透明的身体微微起伏。它伤得很重，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尊石像，偶尔眨一下。
“……那场战争。”虚影继续说，“我的友人……都牺牲了。我的身体……也留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半透明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只剩下……这个虚影。还有它。”他看向内隆嘎，“它是我最后……能调动的战斗力。”
李正阳的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
也就是说，曾经有很多。有很多怪兽，很多族人，很多能战斗的力量。都在那场战争里没了。
什么战争？
他想问。
但虚影没给他机会。
“他……”虚影又看向石像，“他走之前说……如果有一天，有雷奥尼克斯来到这里……”
李正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把这份意志……交给他。”
虚影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半透明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是谁。”虚影说，“但他知道。他……早就知道。”
李正阳愣住了。
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他会来？知道他是谁？
还是知道——
虚影的手抬起来，指向石像的胸口。
那枚计时器，那颗早就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星星，突然闪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是一声叹息。
然后一道光从计时器里飘出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很柔的、很暖的、像小时候妈妈点的蜡烛那样的光。它慢慢飘过来，飘到李正阳面前，然后——
涌进他的身体里。
李正阳下意识闭上眼。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暖暖的，从胸口一直暖到指尖。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未知能量注入……】
【宿主基础体质提升——力量/速度/耐力/恢复能力全面强化】
【新功能解锁——吞噬】
【萨德拉种族特性觉醒：可通过击败后吞噬，获得其他怪兽的部分能力或数值强化】
李正阳睁开眼。
虚影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这份光……”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不能帮你……打赢任何一场战斗……”
“但它……”他最后看了那尊石像一眼，“能让你……走得更远……”
虚影散了。
像烟被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内隆嘎抬起头，对着那片虚空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李正阳站在那儿，胸口还残留着那点暖意。
他看向那尊石像。
初代奥特曼嵌在墙里，一动不动。和刚才一模一样。但李正阳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道光，在他身体里。
他低下头，握了握拳头。
力气确实大了点。不是变成超人那种大，是那种“好像能多跑两步”的大。
他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能量点：13】
【击败萨沃尔斯王三世：+3】
【美菲拉斯馈赠：+5】
【上一战结余：5】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然后开始加点。
【力量：+2】——消耗2点
【敏捷：+2】——消耗2点
【体力：+2】——消耗2点
【防御：+2】——消耗2点
合计消耗：8点。
【剩余能量点：5】
萨德拉站在不远处，突然打了个哆嗦。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像是在疑惑：怎么突然感觉身上有劲了？
李正阳没管它，继续往下翻。
【新技能解锁——雾中分身：消耗4点能量点】
【说明：在萨德拉释放的雾气中，可制造一个实体分身。分身具有本体30%的攻击力，可迷惑敌人，承受伤害后消失。】
李正阳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剩余能量点：1】
萨德拉又打了个哆嗦。
这次它直接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又对我干了什么？
李正阳关掉系统，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腿。
“给你加了点料。”他说，“回头慢慢试。”
萨德拉看着他，那个眼神李正阳已经能读懂了：你最好解释清楚。
李正阳没解释。
他转过身，看着那尊石像，看着趴在地上的内隆嘎，看着这片巨大的地下空洞。
“走吧。”他说，“让它们休息。”
他带着萨德拉，慢慢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内隆嘎还趴在那儿，守着那尊石像。
美菲拉斯已经不在了。
但那尊石像，还在。
先是奥特赛文，又是奥特曼……
谁人能拥有这样的无上伟力?
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神的无意而为，还是赋予了我某种使命？
李正阳转过身，走进黑暗里。
——
内隆嘎虚弱的趴在地上，久久的望着李正阳离开的方向。
在经年累月的为护卫石像而与怪兽的战斗中，他的生命力早已被消磨殆尽。刚才那一场与萨沃尔斯王三世的战斗，更是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他已不再能移动分毫。
美菲拉斯的虚影已消失不见，但他温雅的声音却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回荡。
“那就去跟上他吧，帮助他，在最后的战斗中尽一份力。”
内隆嘎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