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阳躺在空间站的医疗舱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已经这样躺了三天了。
医生说他在异次元里待得太久，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正常空间。但他知道，乱的不是身体，是脑子。
这三天里他把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从多米坦德星开始。那颗毒雾弥漫的星球，赛文的石像，萨德拉第一次挡在他面前的样子。然后是坎塔尔星，那个嚣张的雷奥尼克斯，先遣队的陷阱，贝蒙斯坦死在沼泽里的那个傍晚。再然后是异次元，那些昭和街道，艾斯杀手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的样子，亚波人的哭嚎，人造机甲赛罗落下来的那一刻，还有最后那道金色的光芒吞没一切的样子。
他想得最多的，是那些雷奥尼克斯。
他从穿越到现在，遇到的雷奥尼克斯屈指可数——坎塔尔星上那个嚣张的蠢货，先遣队里那个隐藏的头目。
但他们好像都不务正业。
雷奥尼克斯的本能是战斗，是寻找同类互相厮杀，是成为最强的那个。可那些人呢？一个躲在先遣队里搞渗透，一个驯服了巴顿之后就开始欺软怕硬。他们不像是在追逐什么“最强”，更像是在用那份力量做别的事。
还有那些异象。
金色影子。人造机甲赛罗。那场连亚波人都恐惧到发疯的战争。
赛文死了。初代死了。艾斯死了。那些他从小在电视里看着拯救世界的巨人，在这个宇宙里全死了。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美菲拉斯星人守了初代几百年。
亚波人用数据复现了艾斯，训练艾斯杀手，只为了在最终战场上能多一份力量。
他们都是敌人。至少在他看过的那些特摄剧里，他们是敌人。
可他们现在成了守护者。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正阳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变强。
变得无比强大。强到可以站在那些敌人面前，强到可以问出那个问题，强到可以在知道真相之后，还有力气去做点什么。
赛文的碎片还在他胸口。初代的光在他身体里。艾斯的光也在他身体里。它们会指引他去下一个地方，找到下一个碎片，获得下一份力量。
等他把所有光都集齐了，他要去问那些宇宙级别的强者。
问他们真相是什么。问他们那场战争到底怎么回事。问他们那个金色影子到底是谁。
他们一定知道。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战斗仪。他拿起来，那些银色的纹路稳定地亮着，不再是一闪一闪的样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出系统界面。
光幕在他眼前缓缓展开，淡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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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当前状态】
已解锁功能：
· 基础扫描：可查看怪兽名称与基础数值，扫描速度与目标强度挂钩
· 能量点系统：通过战斗获取，用于强化怪兽
· 基础属性强化：力量/敏捷/体力/防御，每级消耗1点能量
· 技能学习：消耗能量点学习新技能
· 技能强化：消耗能量点强化已有技能
· 智力强化：提升怪兽战斗判断力
· 念动力：可挪动5kg以下轻型物体（赛文碎片解锁）
· 怪兽方位感知：模糊感知附近500米内怪兽位置（赛文碎片解锁）
· 危险预警：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更敏锐，被动技能（赛文碎片解锁）
· 吞噬：击败后可吞噬怪兽，随机获得部分能力或数值强化（初代之光解锁）
· 异次元亲和：可感知周围异次元波动，消耗一定能量进行短距离异次元位移（艾斯之光解锁）
当前能量点：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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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阳看着那个数字，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十点。够加五次基础属性，或者学一个新技能，或者留着应急。
他没急着做决定，而是切换到下一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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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兽状态】
当前契约怪兽：3/3
【将解锁:目标实力评定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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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德拉】
基础属性加成：
· 力量：+4（消耗4点）
· 敏捷：+4（消耗4点）
· 体力：+4（消耗4点）
· 防御：+4（消耗4点）
· 合计消耗：16点
【特注明:该四项数值每上升一点，实力将进阶一个等级，可参照哥尔赞——火焰哥尔赞的变化】
【特注明:将萨德拉实力进阶过程以与其同阶段战斗力怪兽相表示为:双尾怪——古墩——贝蒙斯坦——贝劳克恩——大鸽超兽黑鸽子】
已掌握技能：
技能名称 来源 当前状态 说明
毒雾 初始技能 已强化 从皮肤分泌雾气，遮蔽视野，干扰电子设备
双臂延展 初始技能 已强化 钳子可伸长攻击，距离和速度提升
能量吸收 初始技能 已强化 接触敌人时吸收能量，效率提升
雾中分身 技能学习 已掌握 在雾气中制造实体分身，具有30%攻击力
尾鞭 吞噬古敦 已掌握 尾鞭攻击威力提升，可抽裂岩石
喷火 吞噬泰莱斯通 已掌握 远程火焰攻击，可灼烧敌人
透明化 吞噬内隆嘎 已掌握 可在雾中半透明化，几乎不可见
磁场感知 吞噬安东拉 已掌握 感知敌人方位，雾中/透明化时有效
贴身屏障 吞噬萨沃尔斯王 已掌握 皮肤表面有保护屏障，可防御光线/火炮
护甲增厚 吞噬巴格斯 已掌握 背部/肘部护甲增厚，可用于防御
身躯灵活 吞噬双尾怪 已掌握 雾中腾挪闪避更灵活
异次元位移 艾斯之光 已掌握 消耗一定能量，进行短距离异次元空间移动
当前状态：轻伤（恢复中）
战力评估：已具备与精英级超兽正面抗衡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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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切斯】
当前状态：重伤，需长时间恢复
战力评估：暂不可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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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杀手】
当前状态：重伤沉睡，需长时间恢复
战力评估：暂不可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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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阳盯着萨德拉那一长串技能列表，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东西？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每一条都能想起一场战斗。古敦，泰莱斯通，内隆嘎，安东拉，萨沃尔斯王，巴格斯，双尾怪……那些吞噬来的能力，那些差点死掉的战斗，现在全写在这里，一条一条的，冷冰冰的。
但那些战斗不是冷冰冰的。
那些血是真的，那些伤是真的，那些差点死掉的感觉也是真的。
他把界面往下翻，看到最后一行。
【异次元位移：消耗一定能量，进行短距离异次元空间移动。可在战斗中躲避必中攻击，穿墙，绕后偷袭。】
李正阳看着这条，忽然想起艾斯杀手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个点头。
这是艾斯的光换来的。
他关掉系统界面，睁开眼睛。
战斗仪还在手里，那些银色的纹路稳定地亮着。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下一秒，他的意识被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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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间，没有边界，没有方向，只有淡淡的雾气在四周流动。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是某种说不清的、软软的、像云一样的东西。
李正阳站在那儿，四处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
三个巨大的身影，或躺或坐，在这片空间里沉睡着。
最近的那个是萨德拉。
它趴在地上，两只钳子收在胸前，尾巴盘在身边。甲壳上的裂痕还在，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荧光。那些淡紫色的纹路在雾气里微微发光，像活的一样。
李正阳走过去，站在它面前。
萨德拉变了很多。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变，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打完一场又一场之后积累起来的变。
它的甲壳比以前厚了。那些吞噬来的力量已经彻底融进了它的身体里，背上的纹路比以前更深更密，那是巴格斯的护甲留下的痕迹。肘部的关节比以前更粗壮，上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角质，那是无数次格斗磨出来的。尾鞭比以前更长了一些，末端长出了类似古敦鞭子的结构，垂在地上像一条沉睡的蛇。
它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些淡紫色的纹路也跟着一明一暗。
李正阳看着它，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它的时候。
那时候它刚从战斗仪里出来，土黄色的，小小的，站在他和泰莱斯通之间，回头看他那一眼。那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像是在说：原来是你啊。
那时候它多弱啊。打个泰莱斯通都差点死。被古敦追着跑，被巴顿欺负，被改造贝蒙斯坦按在地上打。
现在呢？
它能和艾斯杀手正面硬刚。能在人造机甲赛罗面前撑那么久。能拖着断了的钳子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冲上去。能在最后关头用断了的钳子夹住那个怪物的伤口，能量吸收，给自己和同伴争取时间。
它变强了。
真的变强了。
李正阳伸出手，想摸摸它的脸。
够不着。
他苦笑了一下，收回手。
萨德拉的眼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像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
李正阳看着它，轻声说：“好好睡。醒了咱们再接着打。”
远处，另外两个身影还在沉睡。泰罗切斯蜷成一团，翅膀盖在身上，偶尔动一下。艾斯杀手靠在什么东西上——不，不是靠在什么东西上，是浮着，那些金色的铠甲上全是裂痕，像一件快碎掉的瓷器。
它们都需要时间。
李正阳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意识从那个空间里退出来。
他睁开眼睛，坐在医疗舱的床上，手里握着战斗仪。
那些纹路还在亮，稳定地亮着。
他站起来，走出医疗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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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船长在指挥室里，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说让你躺着吗？”
李正阳在他对面坐下。
“船长，我想问你一件事。”
郑船长看着他的表情，没再劝他回去躺着。
“问。”
“你听说过奥特曼吗？”
郑船长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
“奥特曼。”李正阳盯着他的眼睛，“光之巨人，和怪兽战斗，保护地球。”
郑船长沉默了几秒。
“没听过。”他说，“你说的那些，是你之前提过的日向船长和雷那种人吗？”
李正阳没有回答。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从指挥室走出来，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星空。
没有人记得奥特曼。
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名字，那些拯救了地球无数次的身影，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那些石像是真的。赛文的，初代的，还有那个在异次元里永远战斗的艾斯虚影。它们是真的。
有人在那场战争之后，抹去了所有关于奥特曼的记忆。
或者说，在那场战争发生的时候，奥特曼们还没来得及和人类建立什么羁绊，就全死了。
他想起赛文的石像嵌在多米坦德星的岩壁上，想起初代的石像嵌在坎塔尔星的地下城市里，想起艾斯的虚影在异次元里一遍又一遍地战斗。
他们死了。但他们的光还在。
赛文的碎片在他胸口微微发烫。
像是在说：下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