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从他随身携带的物证箱里拿出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票据复印件:“这是我昨晚在赵志明储物柜申请记录里发现的东西。虽然完整的客户资料丢了,但仓储公司留存的入库登记表还在。”
杨博文:“赵志明在失踪前一周,租了一个小型储物柜,存放物品登记为‘私人物品’。但备注栏里,手写着一行小字:‘刘会计转交’,就是刘明。”
他把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赵志明在失踪前,从刘明那里拿到了某样东西,存进了储物柜。而那东西,很可能就是让赵志明预感自己会‘出事’的原因。”
“然后赵志明就失踪了。”左奇函接话,“刘明拿钱跑路,张建华死了,李伟卷钱出国,李默被绑架。”他掰着手指数完,看向王橹杰,“王橹杰,你刚才说的巧合是什么?”
王橹杰在平板上调出最后一张图——那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线条交错,箭头指向几个海外账户。
王橹杰:“巧合是,所有这些事发生的时间点,都和星辰钟表厂一笔巨额贷款的审批流程完全吻合。”
他放大其中一个时间节点,陈思罕接过王橹杰的话:“2018年初,钟表厂以‘设备升级、技术革新’为由,向市商业银行申请六千万贷款。3月,刘明被调去协助赵志明做‘特殊账目’。4月,张建华死亡。5月,贷款审批进入最后阶段,需要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6月,刘明辞职。7月,贷款批下来了。”
陈思罕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而负责那次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就是辰星。具体负责的会计师,就是2019年3月失踪的林薇。”
陈浚铭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抓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击键盘:“我查一下那笔贷款的最终流向…但是我需要点时间,银行系统防火墙有点麻烦。”
“不用查了。”张桂源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桂源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辰星会计师事务所”和“林薇”之间画了一条线,然后在“林薇”旁边,写下一个大大的字母:W
“刘明协助处理的‘特殊账目’,是为了做高厂里的资产和流水,骗取贷款。”张桂源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张桂源:“张建华发现了账目问题,被灭口。刘明是具体执行人,拿钱封口,消失。赵志明是财务主管,全程参与,但在贷款批下来后,可能因为分赃不均,或者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预感危险,留下后手,然后‘被失踪’。而林薇…”
他顿了顿:“作为审计师,她可能在审计过程中发现了造假痕迹,但被收买,或者被威胁,出具了虚假报告。事后,她也被清理了。”
“那李伟呢?”陈思罕问,“他是厂长,是主谋,为什么能在国外逍遥三年,最后才被杀?”
“因为他是最核心的齿轮。”王橹杰轻声说,“所有事都围绕他转动。刘明、赵志明、林薇,都是外围的小齿轮,清理起来相对容易。但李伟是主轴,动了他,整个系统就会崩盘。所以凶手留着他,直到所有外围齿轮都被清除,直到……”
他看向白板上那个残缺的齿轮图案:“直到时机成熟。”
“时机?”左奇函皱眉。
“复仇的时机。”张函瑞说,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明亮起来的街道,“凶手在按照某种顺序,一个一个地清算当年参与那场骗局、并导致某人受害的人。李伟是核心,所以要留到最后——让他在恐惧中逃亡三年,让他在以为安全的时候回国,然后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杀了他。”
他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是审判。”
客厅里一片寂静。
许久,陈浚铭突然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哥哥们,我饿了,现在难道不是吃早饭的时间吗?我的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左奇函:“对对对,早饭我都做好了,咱们吃完再聊,再不吃饭就凉了。”
张桂源:“那行,咱们先吃饭吧。让我看看左奇函今天做了什么早饭。”
陈思罕:“吃饭吃饭!我的肚子也都饿扁了,我今天要吃两个三明治!”
左奇函:“吃吧吃吧,我今天多做了三四个呢。”
杨博文:“兄弟们,咖啡机那边还有咖啡,想喝什么自己调哦。”
王橹杰:“那我喝个拿铁吧,函瑞,你喝啥?”
张函瑞:“馥芮白吧,谢谢橹橹~”
王橹杰:“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