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找到王振国。”张桂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他在三年前就消失了。”陈思罕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杨博文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向物证箱，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他有留下痕迹。”
他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从城西那个监控房间的墙上拍下来的，众多照片中的一张。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钟表厂门口，正在和一个人说话。因为角度问题，和他说话的人只露出了半个背影，看不清脸。
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很清楚。
杨博文将照片放在桌上，手指点着照片里中年男人左手手腕的位置。
“王振国有个习惯。”他说，“他常年戴一块老式的机械表，表带是牛皮质的，戴在左手。因为戴的时间太长，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晒痕。”
照片里，王振国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一圈颜色较浅的痕迹。
“而我在李伟外套袖口提取到的第二种纤维，”杨博文拿起那个装着褐色纤维的证物袋，“仿古做旧染色工艺。这种材质和工艺，在二十年前流行过一阵，主要用于仿民国风的中式服装——比如，中山装。”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而且，我在纤维上检测到了微量的皮屑和汗液残留。DNA比对需要时间，但血型检测已经出来了，是O型。而王振国的体检记录显示，他就是O型血。”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许久，左奇函缓缓呼出一口气：“所以，李伟死前见过的人，是王振国。”
“而王振国，”王橹杰接上他的话，“可能就是张建华笔记里的那个W。是和李伟、赵志明并列的，第三个核心人物。”
“也可能是，”张桂源看着照片里王振国那张看似儒雅的脸，“还活着的，第四个齿轮。”
晨光彻底漫过城市天际线时，会议室的白板已经被新的线索填满。三条粗重的箭头从中心辐射出去，分别指向三个名字：王振国、林薇、阿K。
张桂源站在白板前，指尖敲了敲这三个名字：“兵分三路。王振国是关键人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桂源：“林薇的失踪案和钟表厂案并线，必须找到关联。阿K是唯一目击过疑似李伟取钱过程的人，他现在的失联状态很可疑，必须找到。”
他转身，目光扫过围在桌边的六个人：“左奇函跟我，追王振国这条线。思罕去档案室调林薇失踪案的完整卷宗。函瑞和博文，你们去找阿K的社交圈，他玩地下音乐，圈子不大，应该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橹杰和浚铭，深挖李伟的海外账户和那些汇款公司，看看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龙哥，”陈浚铭举手，“我建议同步调取当年星辰钟表厂贷款审批的所有相关人员名单，包括银行信贷部、风控部的人。如果骗贷是真的，这些人里可能也有知情人或者受害者。”
“同意。”张桂源点头，“这件事橹杰你配合浚铭做。记住，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在群里同步。凶手很可能在盯着我们，所有人保持警惕，不要落单。”
张桂源：“分头行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