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15,档案室
陈思罕在各个金属立柜翻找着当年林薇失踪案的档案。
“林薇失踪案,案卷号C-2019-0372。五年以上的未结案…”陈思罕自言自语。
他耐心地翻找着,目光扫过走廊两侧一排排厚重的档案柜。这里封存着这座城市无数未解的谜团和尘封的罪恶。
十分钟后,他“2019年L类”的柜子前停下,用钥匙打开柜门,抽出一个厚厚的蓝色档案盒。
林薇失踪案的卷宗比他想象的更厚。第一页是报案记录:2019年3月17日,林薇的妹妹林静报案,称姐姐已失联超过72小时。
林薇,28岁,辰星会计师事务所高级审计师,独居,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是3月14日晚上8点,离开事务所大楼,步行前往地铁站。此后,再无踪迹。
陈思罕一页页翻看。现场勘查记录显示,林薇的公寓整洁,无打斗痕迹,贵重物品都在,手机、钱包、身份证全部消失。
之前的技术科恢复了她电脑的部分数据,发现她在失踪前一周,频繁搜索关键词:“星辰钟表厂”、“贷款审计”、“财务造假 法律后果”。浏览记录里还有一个加密邮箱的登录痕迹,但密码未能破解。
调查记录显示,警方当年曾传唤过李伟和赵志明。李伟声称林薇的审计工作一切正常,赵志明则说林薇“工作认真,但私下接触不多”。两人均有不在场证明。
案件调查一个月后,因缺乏有效线索,被标记为“疑似主动失踪或遭遇意外”,逐渐搁置。
陈思罕的指尖停在证物清单那一页。
清单第三项:“银色齿轮挂件一个(疑似钥匙扣),于受害人办公桌抽屉内发现,上有轻微锈迹及疑似血迹(已送检)”。
齿轮挂件。
他的呼吸微微一顿。
继续往下翻,在法证报告附件里,他找到了对那个挂件的详细描述:“直径约2厘米,不锈钢材质,边缘有磨损。
锈迹成分与铁氧化物吻合,血迹微量,DNA检测因样本降解未获完整图谱,但血型测定为AB型(与受害人林薇血型一致)。”
照片上的挂件,和左奇函从阿K那里拿回来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陈思罕立刻掏出手机,在“一颗好星星”群里发了条消息:
憨憨:林薇失踪案的证物里有一个齿轮挂件,和我们在阿K那里找到的很像。挂件上有锈迹和微量血迹,血迹是林薇的。当年技术条件有限,DNA没做出来。
几秒后,杨博文回复。
木易北北:把证物编号和详细描述发我,我晚一点回去重新检测,和城西房间提取的指纹、以及阿K那个挂件做比对。
三点水的yuan:另外
张桂源又发来一条
三点水的yuan:陈思罕去查一下当年负责林薇案的侦查员是谁,问问他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挂件和钟表厂的关联。
憨憨:明白。
陈思罕翻到卷宗最后一页,找到了当年主办警官的签名:周正平,刑侦支队二大队。
他记下这个名字,继续翻阅。在询问笔录的附件里,他发现了一份林薇同事的证词,提到林薇在失踪前一周“情绪焦虑,经常一个人发呆,有几次看到她在楼梯间偷偷哭”。问她怎么了,她只摇头说“工作压力大”。
工作压力?
陈思罕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窗外,灰白的云层缓缓移动,阳光偶尔刺破云隙,在桌面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林薇发现了审计报告的问题,她知道自己签了一份虚假报告。她害怕,她焦虑,她可能试图找过李伟或赵志明,但得到的或许是威胁。然后,她失踪了。
而她的钥匙扣上,挂着一个齿轮。
和她审计的那家钟表厂的标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