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才说‘不止钱’，”张桂源看向ICU紧闭的门，“指的就是这个？人命？”
张函瑞摇头：“不止。我问他，他说的‘不止钱’还有什么？他先是不肯说，后来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眼睛也瞪得滚圆，说‘债，还不清的债…刘副市长他儿子……’”
“刘副市长儿子？”张桂源心头一凛。
张函瑞：“他没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医生就进来了。”
王橹杰关掉录音说道，“但结合你说存储卡里那段提到‘刘副市长也保不住我们’的录音，刘志远很可能不只是保护伞，他的儿子可能也牵涉其中，甚至是更深层的利益关联。”
就在这时，陈浚铭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急促：“龙哥！我查到吴坤的入境记录了！他用一个伪造的缅甸华侨身份，四天前从云南瑞丽口岸入境！目的地填的是C市！”
陈浚铭：“而且，我追踪到他入境后激活了一个新的国内手机号，这个号码在昨天下午五点，给王振国妻子名下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发过一条短信！”
张桂源：“短信内容？”
“只有三个数字：657。我查了，没有明确含义。但信号基站定位显示，发送地点在C市城南物流园附近。”
城南物流园，那是一个人员混杂、流动性极大的区域。
“他还在C市。”张桂源立刻说道，“你立刻通知左奇函，把情况跟他讲，让他赶快去物流园，但是先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王橹杰和张函瑞：“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和王振国沟通，问清楚刘副市长儿子的事。另外，想办法让他说出吴坤可能的藏身习惯或者联络方式。吴坤现在狗急跳墙，什么都干得出来。”
“明白。”两人同时回答道。
张桂源转身快步离开，在电梯里拨通了杨博文的电话：“博文，王振国工装外套的痕检，重点检查有没有近期沾染的、不属于废弃厂区的特殊物质。吴坤可能接触过他。”
张桂源：“还有，你和吉米还有思罕在十八楼就算忙也要记得吃饭，身体重要。”
杨博文：“好，我知道了。我们仨吃过饭了的，别太担心。”
凌晨三点半，城南物流园。
这里即使在深夜也不完全沉睡。巨大的货车不时进出，仓库区灯火通明，搬运工的身影在灯光下拉长。左奇函和张桂源早已抵达，他们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个集装箱阴影后。
这时候张桂源的手机收到了陈浚铭发来的信息。
嘻嘻嘿嘿：龙哥，吴坤激活的那个号码，十分钟前又有一次短暂开机，信号在D区17号仓库附近，持续时间不到三十秒。
D区是物流园的旧仓库区，监控覆盖率低，管理相对松散。
三点水的yuan：调取17号仓库及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包括路口治安探头、商户私人监控，往前追溯四十八小时。检查所有进出人员、车辆。
嘻嘻嘿嘿：“已经在做了。但需要时间，物流园数据量太大。”
陈浚铭发来的语音条除了他自己的声音，还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
张桂源：“左千，你先去靠近17号仓库侦查，注意安全，吴坤可能携带武器。我随后就来。”
左奇函：“OK。”
左奇函的身影消失在集装箱堆场的阴影里。张桂源留在车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夜幕下的仓库区。吴坤为什么冒险回国？是为了找王振国？还是听到了风声，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那条“657”的短信，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