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立刻拍照发到群里。
哈哈哈:找到吴坤丢弃的手机,最后短信“货已放,657”。他可能要跑。
张桂源的车已经接近F区出口,他看到了那辆正在关闭厢门的货车。“陈浚铭,查那辆车牌,江A·B7428,司机信息,目的地!”
“江A·B7428,登记车主是‘速达物流’,目的地昆明。司机叫赵大勇,四十七岁,有两次超载违章记录。车辆GPS显示,计划五分钟后出发!”
“拦截!”张桂源下令,“左奇函,你尽力想办法堵住车头!我堵后面!通知园区保安配合,疏散周边人员!吴坤很可能在车上!”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划破物流园的夜空。左奇函从侧面冲出,举枪示意货车停车。张桂源的车一个甩尾,横在货车后方十米处。园区保安也闻声赶来,手持防暴叉。
货车司机显然吓懵了,慌乱地踩下刹车。车厢里传来重物移动的声响。
“下车!双手抱头!”左奇函用扩音器喊道。
司机哆嗦着打开车门,高举双手下来:“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拉趟货……”
“车厢里还有什么人?”
“没…没有啊,就我一人,货是傍晚装的,封条都贴好了……”
张桂源已经走到车厢后,示意左奇函戒备,然后猛地拉开车厢门。
手电光柱照进去。车厢里堆满了印着“机电配件”字样的纸箱,整齐码放,用绳索固定。没有藏人的空间。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机油的异味。
张桂源皱眉,他爬上车厢,仔细检查。纸箱都是密封的,封条完整。他用手敲了敲其中一个箱子,声音沉闷。他抽出匕首,划开封条,打开纸箱。
里面不是机电配件。
是钟表零件。老旧的齿轮、发条、表盘、表壳,杂乱地堆在一起,不少已经锈蚀。
他又打开旁边几个箱子,全是类似的废旧钟表零件。
“这些货哪里来的?”张桂源跳下车,问司机。
司机脸色惨白:“雇…雇主说是废品回收,运到昆明有厂子回收利用…我真不知道是什么……”
“雇主是谁?长什么样?”左奇函接着问。
“电话联系的,声音有点哑,说姓吴…钱是微信转的,让我今晚必须发车。”
吴坤。他要运走这些废旧钟表零件?为什么?
张桂源忽然想起刚才左奇函找到的手机,短信内容:“货已放,657。”
货,可能指的不是毒品或武器,而是这些零件。
那657呢?
“陈浚铭,”他们的语音通话并没有挂断张桂源交代道,“查一下‘657’在钟表行业或者黑话里有没有特殊含义?”
“正在查……等等,”陈浚铭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龙哥,我交叉比对了吴坤伪造身份的通话记录和基站数据。”
陈浚铭:“发现他入境后,除了联系王振国那个号码,还频繁拨打过一个C市的座机号。机主是‘刘洋’,登记地址是市南区碧水湾别墅区18号。”
刘洋!刘副市长的儿子!
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在国内有登记座机?
“那个座机号,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张桂源急问。
“昨天中午,通话时长两分钟。基站定位就在碧水湾别墅区附近!”陈浚铭的声音也紧张起来。
“张桂源,刘洋可能偷偷回国了!”王橹杰的声音再次穿插进来。
吴坤联系他,是想干什么?灭口?还是交易?张桂源的心沉了下去。李默的复仇名单上,刘洋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而吴坤联系刘洋,要么是奉王振国之命(但王振国已被囚禁),要么是他自己想找刘洋,拿到剩下的钱,或者寻求庇护?
不对。短信是“货已放,657”。如果是给刘洋的,为什么用这种隐晦方式?而且货是这些废旧零件。
除非……“657”不是给刘洋的,是给李默的。
吴坤在向李默传递信息?用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