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酒店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左奇函在检查装备包。拉链开合的声音、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张桂源推开308房门时，张函瑞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他今天换了身深色的户外装束——冲锋衣、工装裤、高帮登山鞋，露出清瘦的侧脸线条。
“没睡好？”张桂源问。他注意到张函瑞眼下淡淡的青色。
“睡了一会儿。”张函瑞转过身，从床头拿起一个黑色小包，那是他自己的应急装备，“队长，今天进山，我想带这个。”
包里是一些小巧的工具：多功能刀、荧光棒、防水火柴、一小卷伞绳、几个能量棒，还有一盒用防水袋装着的素描本和铅笔。
张桂源点点头：“可以。”
走廊那头，309房间门开了。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出来，两人都穿着类似的户外装束。左奇函背上是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杨博文则提着一个轻便的医疗箱。
“都准备好了。”左奇函说，“食物、水、应急药品、照明设备，够八小时。”
“天气预报说山里下午可能有雨。”杨博文补充，“我带了雨衣和防水布。”
311房门也开了。王橹杰走出来，他今天没戴那副惯常的眼镜——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眼神少了些学术的锐利，多了些直接的清澈。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几个充电宝。
“定位系统调试好了。”王橹杰说，“小吉米给的设备，信号覆盖半径五公里，只要不是进到特别深的山洞，应该都能保持通讯。”
“眼镜呢？”张函瑞随口问了一句。
王橹杰摸了摸鼻梁，那里有个很淡的压痕：“放房间了。进山戴着不方便，反正也没度数。”
确实，那副眼镜只是平光镜片。当初王橹杰刚加入“星轨”时总觉得自己太年轻，镇不住场，才戴了副眼镜想显得老成些。
后来习惯了，也就一直戴着。只有少数亲近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不戴挺好。”左奇函笑道，“省得一会儿爬山掉沟里。”
“你才掉沟里。”王橹杰笑着回敬。
这时310房门打开，陈思罕探出头来：“队长，早餐送来了，在311。”
七个人聚在王橹杰的房间吃早餐。酒店送来的早餐简单但实在：包子、油条、粥、咸菜，还有一大壶豆浆。
吃饭时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有些凝重，像大战前的寂静。
张桂源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再确认一遍分工。我和函瑞、奇函、博文、橹杰进山。思罕、浚铭留在酒店，做后方支援。”
陈浚铭嘴里塞着包子，用力点头。
“你们的任务有三个。”张桂源看向他和陈思罕，“第一，实时监控我们的位置和状态，保持通讯畅通。第二，继续深挖赵勇的背景，尤其是他退社后的行踪和社交关系。第三，与H市局保持联系，随时准备请求支援。”
“明白。”陈思罕应道，声音沉稳。
“进山组，”张桂源转向其他人，“橹杰负责导航和通讯，博文负责医疗和痕迹鉴定，奇函负责警戒和开路，我和函瑞主侦查。”
张桂源：“所有人必须紧跟队伍，不得单独行动。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告。”
“是。”六人应声。
张桂源：“装备检查。”
七个人同时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通讯耳机、定位器、急救包、照明工具、武器——左奇函和张桂源配了枪，其他人是电击枪和防身喷雾。
陈浚铭分发他最新改进的通讯设备。这次不只是耳机，每人还有一个腕表式显示器，可以实时查看队友位置和发送简单信号。
“绿色正常，黄色警戒，红色危险。”陈浚铭演示着，“长按三秒可以发送预设信息。还有这个——”
他拿出几个纽扣大小的装置，“声波探测器，可以捕捉五十米内的异常声响并分类报警。已经预设了人声、金属碰撞声和求救信号声的识别模式。”
杨博文接过一个，别在衣领上：“续航多久？”
陈浚铭：“八小时。如果进入省电模式，可以撑十二小时。”
张桂源：“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些，雨后的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城市镀上一层浅金色。
“出发。”张桂源说。
车驶离酒店时是早上七点二十。车里坐着进山组的五人，而车则是从本地市局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