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门关上的瞬间,陈浚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
“紧张?”陈思罕坐上他旁边的椅子。
“有点。”陈浚铭老实承认,“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大家一起行动,这次咱俩留守,他们还是进山,有点担心,也有点紧张。”
“后方支援同样重要。”陈思罕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专用的移动电源,“没有我们,他们在山里就是瞎子聋子。”
这话让陈浚铭坐直了些:“对哦。我可是技术担当!”
“先干活。”陈思罕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五个绿色光点——那是进山组的实时位置。
陈思罕:“他们已经上路了,预计一小时后抵达北山脚下。在那之前,我们要完成赵勇的深度背景调查。”
陈浚铭:“好嘞!”
陈浚铭也打开自己的电脑,三块屏幕同时亮起:一块显示卫星地图,追踪着行动组的行进路线;一块运行着数据挖掘程序,正在爬取赵勇所有的网络痕迹;第三块是通讯监控界面,确保五个频道的信号稳定。
“思罕哥,”陈浚铭忽然问,“你说赵勇为什么要退社?”
陈思罕头也不抬:“资料显示是‘个人原因’,但肯定没那么简单。一个健身教练,加入渡鸦社两年,突然退出,然后不久就开始策划绑架——这中间一定有触发事件。”
陈浚铭:“会不会和陈卓的事故有关?”
陈思罕:“时间对不上。陈卓事故是两年前,赵勇退社是一年前。中间隔了一年。”
陈浚铭咬着嘴唇思考:“那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失业了?受刺激了?还是……接触了什么人?”
“查他的社交关系。”陈思罕说,“尤其是退社前后那段时间,和谁来往密切。”
“已经在查了。”陈浚铭调出一张关系网图,“赵勇的社交圈很简单:家人、几个健身客户、渡鸦社的前社员。但有一处异常——退社后三个月,他和一个海外账号有过频繁邮件往来。”
陈思罕:“海外账号?”
“邮箱服务器在境外,注册信息是假的,但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最终落地在……东南亚某国。”陈浚铭放大那张关系图,“邮件内容加密了,我正在破解,但需要时间。”
陈思罕盯着屏幕,手指轻敲桌面:“赵勇可能不是单独作案。他有同伙,或者至少,有指导者。”
“远程指导?”陈浚铭眼睛一亮,“对啊!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绑架手法这么专业了——有人教他!”
陈思罕:“继续破解邮件。同时查赵勇的经济状况,看他近期有没有大额资金往来。”
陈浚铭:“明白!”
两人陷入忙碌的沉默。敲击键盘的声音、鼠标点击的声音、机器运转的低鸣,在封闭的房间里交织成独特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陈浚铭忽然说:“思罕哥,你饿不饿?”
陈思罕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十分。早餐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有点。”
“我们去买点吃的吧!”陈浚铭拉着陈思罕的手立刻就要开门出去。
“等等。”陈思罕突然站住,“留一个人在这里吧,万一有情况。”
陈浚铭想了想:“那你去买,我守着。你吃东西挑,我买回来的你肯定嫌这嫌那。”
陈思罕挑眉:“我什么时候嫌过?”
“上次在C市,我买煎饼果子,你说葱花太多。上上次,我买包子,你说馅儿太咸。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陈思罕无奈地笑,“我去买。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买啥我吃啥。”陈浚铭咧嘴笑,“我不挑食。”
陈思罕出了房间,朝酒店对面的便利店走去。晨光里,他的背影挺拔清瘦,走路时肩线平稳,有种干净利落的美感。
陈浚铭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直到陈思罕走进便利店,才收回目光。
屏幕上,五个绿色光点正在稳定移动,已经出了城区,驶上通往北山的省道。
耳机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后方,能听到吗?”
“清楚。”陈浚铭立刻回应,“信号稳定,位置正常。预计四十五分钟后抵达山脚。”
张桂源:“收到。保持通讯。”
陈浚铭:“明白。”
陈浚铭切到数据挖掘界面,破解程序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他盯着进度条,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