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里,陈思罕站在货架前犹豫。陈浚铭确实不挑食,但他记得那家伙爱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他拿了两块巧克力威化,又拿了面包、饼干和几瓶水。结账时,看到收银台旁边的关东煮冒着热气,他又要了两份——一份原味,一份辣的。
拎着袋子往回走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浚铭发来的消息。
嘻嘻嘿嘿:思罕罕,邮件破解完了。速回。
陈思罕加快脚步。
北山是H市北郊的一片连绵山脉,主峰海拔不过八百多米,但山势陡峭,植被茂密,开发程度很低。只有几条当地村民踩出来的小路通往深处。
车停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停车场。五人下车,整理装备。
山里的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远处传来鸟鸣,近处有溪流潺潺。如果不是来办案,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徒步地点。
“坐标点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六公里,但实际山路要走十公里以上。”王橹杰看着平板上的地形图,“路况不明,预计需要三到四小时。”
“现在九点半,下午一点前要抵达目标区域。”张桂源看了看腕表,“出发。”
左奇函打头阵,手里拿着登山杖,一边走一边探路。张桂源和张函瑞居中,王橹杰和杨博文殿后。五个人排成一列,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向山里进发。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虽然是土路,但坡度平缓。越往里走,路越窄,坡度越陡,植被越密。藤蔓和树枝横在路中间,需要用手拨开。
“队长,后方报告。”耳机里传来陈浚铭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山里信号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张桂源:“说。”
陈浚铭:“赵勇的海外邮件破解出来了。内容……有点怪。”
张桂源:“怎么怪?”
陈浚铭:“邮件是用英文写的,但语法很生硬,像是机器翻译。主要内容是……野外生存技巧,人体生理极限数据,还有一些心理学资料。”
张桂源脚步顿了一下:“心理学资料?”
“对。关于服从性训练、群体压力、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之类的。”陈浚铭顿了顿,“最后一封邮件是一个月前发的,标题是‘最终阶段准备’,附件是一张地形图。”
“地形图?”王橹杰突然开口。
陈浚铭:“我发到你平板上了。”
张桂源示意王橹杰。王橹杰打开平板,接收文件。一张等高线地形图出现在屏幕上,中央用红圈标出一个位置——正是他们要去的那串坐标。
“发件人是谁?”张桂源问。
陈浚铭:“查不到真实身份。但邮件里提到一个代号:‘渡鸦导师’。”
渡鸦导师。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还有,”陈思罕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们查了赵勇的银行流水。过去半年,他收到三笔海外汇款,总额十五万人民币。汇款方是空壳公司,追查不到源头。”
“所以他不是主谋,至少不是唯一的。”左奇函在前方停下,用登山杖拨开一丛挡路的荆棘,“他是执行者,背后有人提供资金和指导。”
“那个‘渡鸦导师’。”杨博文低声说。
山路越来越难走。有些路段需要手脚并用,有些地方需要攀爬陡坡。左奇函在最前面探路,遇到危险地形就停下来,帮助后面的人通过。
张函瑞体能不错,但毕竟是技术出身,走这种山路还是有些吃力。在一次爬陡坡时,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张桂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张桂源:“小心。”
张函瑞站稳,手腕上还残留着张桂源掌心的温度:“谢谢。”
“拉着我的背包。”张桂源转过身,把背包的带子递给他,“这段路滑。”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带子。张桂源的背包很沉,里面装着各种装备,但带子很结实。他抓着带子,跟在张桂源身后,一步一步往上爬。
王橹杰和杨博文在后面看着,交换了一个眼神。
“队长对函瑞很照顾啊。”王橹杰小声说。
杨博文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他今天也没戴,鼻梁上有点不习惯:“他一直都照顾所有人。”
“但这不一样。”王橹杰笑了笑,没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