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人不少,周末的午后,到处都是推着购物车的一家老小。七个年轻男人走在一起,尤其他们几个颜值身高还相当出众,引来不少侧目。
“分头行动,一小时后收银台集合。”张桂源说,“保持通讯。”
微型耳机里传来几声“收到”。大家散开,推着购物车汇入人流。
左奇函和杨博文直奔生鲜区。左奇函推着车,杨博文拿着清单,两人并肩走着,身高相仿,步调一致。
“牛肉、羊肉、鸡翅、虾……”杨博文念着清单,“还有蔬菜,蘑菇、青椒、玉米。”
“烤玉米好吃!”左奇函已经拿起一盒腌好的鸡翅,“这个口味怎么样?新奥尔良的。”
“可以。但再拿点原味的,有人不吃辣。”
“谁不吃辣?”左奇函边问边往车里放了两盒鸡翅。
“函瑞。最近他胃不好,吃太辣会不舒服。”
左奇函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杨博文:“这你都知道?”
杨博文正认真挑选牛肉,头也不抬:“上次吃火锅观察到的。他只吃清汤锅,辣锅一筷子没碰。”
左奇函盯着杨博文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博文,你其实很细心嘛。”
“法医的基本素养。”杨博文语气平淡,但耳尖有点红,“观察细节。”
“是是是,杨法医最专业了。”左奇函笑着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杨法医观察观察,我现在想吃什么?”
杨博文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吃冰淇淋。从进超市开始,你看了三次冰淇淋柜。”
左奇函愣住:“……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经过时你多看了两秒,第二次你舔了下嘴唇,第三次你推车的方向往那边偏了五度。”杨博文推了推眼镜。
他今天戴了副无框的,显得书卷气更浓,“想买就买,不过要最后买,不然化了。”
左奇函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服了。真服了。你太厉害了。”
两人继续采购。左奇函拿肉,杨博文挑蔬菜,配合默契。
偶尔左奇函拿起不健康但好吃的零食,杨博文会瞥一眼,不说话,但眼神里的不赞同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左奇函就嘿嘿笑着放回去一半,留一半。
“就一点,就一点。”他讨价还价。
杨博文无奈地摇头,但没再阻止;“行吧行吧。”
另一头,王橹杰和陈思罕在饮料区。
“可乐、雪碧、果汁、矿泉水……”陈思罕核对清单,“还需要什么?茶?咖啡?”
“买点凉茶吧,解腻。”王橹杰说,“还有运动饮料,明天可能会玩得比较累。”
“好。”陈思罕往车里放了几瓶凉茶,又拿起一罐咖啡,“那这个呢?。”
“拿吧。函瑞喜欢果汁,拿橙汁和苹果汁。”王橹杰顿了顿,“张桂源喜欢可乐,博文喜欢果粒橙,浚铭……他什么都喝。”
陈思罕笑了:“你还挺了解大家喜好。”
“共事这么久,总要记得。”王橹杰语气自然,“就像你知道我其实不爱喝甜的,喜欢无糖茶。”
“那是因为你上次喝我买的奶茶,表情像喝了中药。”陈思罕调侃他。
“太甜了。”王橹杰老实承认,“甜的齁嗓子。”
两人边聊边选,很快堆满了半个购物车。陈思罕看了看,又拿了几包薯片和坚果:“零食区还要去一趟。”
“嗯,买点辣的,奇函和浚铭爱吃。尤其是火鸡面。”王橹杰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买点薄荷糖。函瑞画画时喜欢含糖,说能集中注意力。”
陈思罕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微妙:“橹橹杰,你真的很细心诶。”
王橹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即使没戴眼镜也会做:“我只是记忆力比较好。”
“不只是记忆力。”陈思罕轻声说,“是关心我们几个吧。”
王橹杰没接话,只是转身去拿货架高处的凉茶。但陈思罕注意到,他撩了一下头发。
工具区这边,张桂源和张函瑞在挑野餐垫和一次性餐具。
“这个垫子够大吗?”张函瑞展开一张蓝白格子的野餐垫,“两米乘两米,七个人应该够了。”
“再拿一张吧。”张桂源说,“万一下面草地湿,可以垫两层。”
“好。”张函瑞把垫子放进购物车,又去看餐具,“一次性盘子要多少?五十个够吗?”
“差不多。”张桂源拿起一包纸杯,“杯子也多买点,喝饮料用。”
两人并肩走着,张桂源推车,张函瑞拿东西,偶尔交换意见,默契得像合作多年的搭档。
经过户外用品区时,张函瑞被一个小型便携画架吸引了。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想买?”张桂源问。
“有点想,但明天是去玩,不是写生。”张函瑞笑笑,“算了。”
张桂源没说话,但等张函瑞转身去看别的东西时,他悄悄把那个画架放进了购物车,用野餐垫盖住。